第5章 廢柴班給陸澤的對聯,反被打臉!


  吳銳額頭蒙起一層細汗。

  手指無限抵近粉筆盒的過程中,男生目光也始終在人群之中飄忽。

  陸澤早都將凳子搬到了下方,正翹腳意味深長盯著他。

  他媽的.........這人真的好狗啊!

  吳銳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

  我是長的像劉天仙還是楊老闆?至於讓你一個大男人一動不動的盯著看?

  倘若一直這樣看的話,那讓自己如何自救?

  對!

  

  你沒看錯!

  事情都已經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這位手工天才,竟然還準備自救!

  時鐘,滴答作響。

  秒針每一次運行劃出的軌跡,都像是在為他的人生擘畫「臨終寄語」。

  媽的,不能在等了,就算是趕鴨子上架,也得邁出這一步!

  內心煩躁至極的男生,在心底無奈嘆了口氣。

  但願........

  班裡這群腦子還算靈光的牲口們,能看懂自己接下來的暗示吧!

  昏沉的光線中,吳銳緩緩抬起右手,無比自然的撫向額頭。

  噗通狂跳的心臟也被他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

  自己這個「急中生智」的動作,已經算是臨場發揮的極限了。

  問題不大的話,應該........可以阻止一場鬧劇的發生吧?

  男生心中如此想著,眯眼朝下方人群望過去。

  果然!

  有幾道「豁然開朗」的目光,迅速與他接上了線,對上了眼。

  這其中,恰巧有個人!

  所在的區域正好是自己心中的最佳位置。

  靠你了,王陽!

  吳銳在心中暗道一聲,注視著王陽的同時,根據對方微微移動的腳尖,計起了時,卡起了點。

  然而,就在這一刻!

  正當他以為一切妥當,只差配合的時刻。

  一道淡淡的聲音,出現了!

  「所有人,聽著.........」

  原本氣定神閒靠在椅背上的陸澤,突然側了側身子,抬手在一眾學生面前指了指。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把雙手給我舉到空中,也別耍小聰明做其它動作。一直.......給我保持到吳銳下台。」

  他邊說著,邊朝王陽努了努嘴。

  「來,你過來,去給我接杯水。」

  吳銳身體直接僵了,嘴巴微張著看向陸澤,眼眸頃刻被驚駭填滿。

  不是.........這特麼什麼情況?

  這都能被發現的啊?

  我明明已經做的很隱秘了,這麼極限的提醒和暗示,他憑什麼能如此精準的破局?

  「喂,我說,大發明家!」

  幾秒的沉寂後,陸澤笑著看向吳銳。

  「幹活啊?這樣看著我幹嘛?哦,我知道了,很意外是吧,再想為什麼我能發現你的小九九。」

  「噗.........」

  他很不屑的笑了一聲。

  「不是,你該不會以為我和你們班這些平均分200多分的神仙,智商處在同一水平線吧?」

  「你剛才就差把【快來人幫我】幾個字寫到臉上了,該不會還覺得自己做的很完美吧?」

  兩個侮辱性極強的問題里,吳銳張了張嘴巴,半晌後,終於費力擠出幾個字。

  「我........我剛剛沒做什麼啊?」

  「噗,沒做什麼?」

  陸澤抬高聲音,人幾乎都要笑彎了腰去。

  「我現在已經不覺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了,更懷疑你是在侮辱我的眼神。」

  「打三歲記事起到現在足足二十年,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用剪刀手擦汗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澤抬手在額頭上比劃了一個「剪刀手擦汗」的動作。

  「請問吳銳同學,你是每天做手工太辛苦所以手抽筋了呢?」

  「還是和村頭吳老二得了同樣的病,只有兩根手指能動?」

  「這不擺明了告訴下面的人,快想辦法把我的機關【剪掉】麼?」

  陸澤淡淡說了一句,鼻腔中傳出一聲冷哼。

  「沒猜錯的話,你這個機關,應該是用絲線控制的吧?」

  伴隨著他的聲音,吳銳眼眸竟開始一寸一寸的放大。

  陸澤說的沒錯!

  這個被他悉心設計的機關,確實是用絲線連接控制的。

  好傢夥,這老師.........到底是什麼成分啊?

  僅憑一個平常到幾乎會被所有人忽略的動作,就能破解自己機關的原理。

  完蛋了,這下徹底完蛋了。

  從這短暫幾十分鐘的接觸來看。

  這老師身上,幾乎集齊了諸如【超高智商】、【極深套路】、【強悍觀察】、【逆天操作】等無數個足夠令普通人膽寒的元素。

  這種人,在世俗的定義里,一般被稱為「幹大事的」!

  但對五班來說,他代表的僅有四個字——【魔鬼現世】!

  此刻的吳銳,神情緊張、面沉如水。

  想通了這一切的他,只覺往後的日子,突然就被陰霾給徹底籠罩了起來。

  那還能怎麼辦?

  惡魔確實已經降臨到了豪橫的五班,自己的所有後路,也在一舉一動間被他全數堵死!

  接下來.........便只剩「獻祭自己、娛樂陸澤」這條路了。

  這次折了,技不如人,那就認!

  幾十道目光的注視下,吳銳表情僵硬著嘆了一口氣。

  爾後將雙眼緊閉,懸停了足足兩分鐘的左手,「視死如歸」般伸進粉筆盒。

  「唰!嘩啦!」

  伴隨著兩道清脆的聲音,堪稱壯觀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歪七扭八的課桌之間,突然現出一條繃的筆直的魚線。

  從課桌下方開始,蛇行大半個教室,穿越一整面牆壁,在冷白燈光的照射下,鋒芒畢現!

  魚線的兩端和中間,分別設置了三個滑輪,此刻正保持相同頻率轉動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滑輪的牽引傳導下順著細線疾速滑動的黃銅小球。

  像是哈利波特中的「金色飛賊」一般,在空中無比絲滑的遊動。

  繞行了大半個教室.朝靠近黑板的那扇窗戶騰躍而去!

  「呼.........」

  眼見一切無法阻止,吳銳頗為無奈的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絕望閉上了眼。

  「咻!」

  「砰!」

  就在這一刻!

  當小球落入隱藏在窗簾上方的凹糟中時,最終的噩夢,降臨了。

  原本拉緊的窗簾,突然被一股巧力扯開。

  早就布置在窗簾後方的水槍,朝吳銳呲出一束尤為強力的水柱。

  同一時間,講台上方的白熾燈管頂部,驟然響起一道清脆的爆裂聲響。

  無數色彩繽紛的彩帶碎屑,漫天落下。

  與之同時滑落的,則是一幅紅底黑字的對聯。

  它安靜懸浮在黑板上。

  在窗外陰沉天色的映襯下,顯得滑稽又突兀、離譜又好玩。

  陸澤笑了。

  饒有興致盯著被澆成落湯雞,身上沾滿彩帶碎屑的吳銳。

  抬手指了指那副寫滿了密密麻麻文字的對聯。

  「來,念念!」

  吳銳欲哭無淚,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目光朝前投去。

  表情中的絕望與難堪,沒有兩年半的練習時長,壓根就不可能演繹的如此活靈活現。

  【拳打川省西北角,腳踢蓉城十四校。五班這麼彪,誰碰誰就倒!】

  【大學畢業真可笑,指定腦殘得吃藥。對聯妙不妙?誰讀........誰傻吊。】

  安靜的空間中,唯一能聽到的只有吳銳艱難的聲音。

  尤其是念到最後一句「誰讀誰傻吊」時,他心裡簡直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個被班裡【文學大師】準備了足足兩天的「絕對」,原本是用來羞辱震懾陸澤的。

  可現在........卻變成了鋒利無比的「迴旋鏢」,把自己給扎得遍體鱗傷。

  「欸,繼續啊,愣著幹嘛呢?」

  吳銳在發呆,陸澤的催促聲也同時響起。

  「還有個橫批沒念呢,快念給我聽!」

  造孽啊!!

  吳銳心裡咆哮一聲,哭喪著臉將目光投向頂端的四個大字。

  「橫批.........」

  「讓你再叫!」

  「哈哈哈哈!人才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爽朗的笑聲,瞬間在教室里瀰漫。

  那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在無數張呆滯沉默的面孔前,徹底笑彎了腰。

  他就這樣一直笑,一直笑,笑了足足十多秒。

  終於,在上午十點報時聲響起的那一刻,止住了笑聲。

  抬起右手擦了擦眼眶旁笑出的眼淚。

  目光疑惑又詫異的朝教室里五十四個學生掃視過去。

  「咦?這麼好笑的對聯,你們怎麼不笑呢?」

  「大家是天生都不愛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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