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噩夢教師節：壓死校花的稻草，沉默的陸老師
五班教室，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
偌大的空間裡，足足五十四個人，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唯一能夠聽到的，只有雨滴濺射在塑料頂棚上的嘈雜聲。
其間夾雜著顧詩楠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灰濛濛的天色，壓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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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從哀求掙扎的狀態中退去，無比安靜的枕著手臂趴在桌子上。
抬頭朝被大霧徹底遮蓋的天空望去，雙目漸漸失神。
第一次，她被趙夢一行人堵在廁所門口時，情緒雖然有些翻騰，但並沒有選擇行將就木。
那時候，她在想，應當是自己班裡的夥伴不在身邊。
倘若在的話，結果一定不會如此！
第二次，當晚上回家看到學校論壇里舖天蓋地的謠言時，她雖然蒙著被子哭了半宿。
可依舊沒有選擇自暴自棄。
因為她知道，就算........就算全世界都朝自己潑來髒水。
可一同度過了整整三百多天的那五十三個人。
他們會牢牢站在自己身後！
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用最堅定和義無反顧的姿態出現。
她一直都抱著這樣的信念。
但今天........
卻被事實戳破了幻想。
她從來都沒有要求班長和其它同學幫自己去做些什麼，僅僅只是想關掉那隻音響而已。
可就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她很難過，難過的是那些存在於自己想像中的熱血和扶持，沒有出現。
她很悲哀，悲哀於他們這群被所有人嘲諷奚落的廢柴。
在現實的重力面前，連一寸.......都跳不起來。
淅淅瀝瀝的雨幕，將本就骯髒的玻璃洗刷的污泥滿滿。
講台上的地理老師正滔滔不絕講著最新的知識點。
他說：
冬日，當北大西洋暖流歷經千難萬險抵達摩爾曼斯克港後。
這個昏睡了足夠漫長時間的港口便會瞬間被激活，成為世界上有名的不凍港。
他說：
這世上沒有絕對嚴寒的地方，那些呼嘯而過的烈風和終年不化的大雪。
終究會被四處匯聚而起的溫暖融化。
曾經她也如此以為。
現在只會一笑置之。
足足兩天的痛苦煎熬里，她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等到屬於自己的北大西洋暖流了。
曾經，她以為五班或許是。
但現在看來，好像就連他們，都無法翻越那座如同天塹一般的斯堪地那維亞山。
「刺啦~」
板凳在地上拖動的雜音，在寂靜的教室內驟然響起。
迎著眾人的目光。
顧詩楠將書包從桌框中抽出，抬起袖子揉了一下眼眶。
爾後，旁若無人從教室里走出。
對五班學生翹課習以為常的地理老師沒有阻擋。
剩下的人，也只是呆呆望著女孩漸漸消失在走廊中的背影。
表情複雜至極。
.........
同一時間，辦公樓三樓。
站在樓道拐角處足足二十多分鐘的陸澤，腳下已然積蓄起一大片菸頭。
他指尖盤玩著那串金剛菩提，表情中的陰冷和失望，如同夏日裡被暴雨擠滿的溝渠。
渾濁又暴戾。
直到女孩從教室里走出，孤身邁入大雨中的那一刻。
臉上這才浮現處幾絲難過和不忍。
她身體，被大雨迅速打濕。
單薄的板鞋被水潭沒過，可依舊阻止不了往前的步伐。
站在陸澤的視角，從她身上只讀出了兩個字——逃離！
「呼~」
雨幕中，陸澤將最後一根煙摁滅在濕冷的地面上。
爾後舉步，將衛衣帽扣在頭上。
朝女孩離開的方向走去。
有時候，對有些事。
還是最好不要產生濃烈的希望。
因為當絕望傾軋而來的時候，你很容易........
就對一切產生懷疑！
........
這場雨，一直下到晚自習。
顧詩楠，也始終沒有露面。
這一夜，秦誠依舊去了慕斯。
站在那座由陸澤親手送給他的舞台上，唱了足足兩個小時的歌。
只是區別於昨天的激動與欣喜。
今天的這些歌，一字一句都唱的很折磨。
心裡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
腦子裡浮現出的也總是陸澤告訴過他的那句話。
秦誠，如果班裡同學碰到問題的話，我希望.......你能義無反顧的站到他面前！
二十四小時前，他以為這句話不重要。
可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貌似錯過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那股子煩躁又壓抑的情緒，始終在胸腔中迴蕩。
某些分崩離析。
好像也在用令人咂舌速度.........
碾壓來襲！
..........
第二天，9月10日。
教師節。
對所有的學校來說，這都是一個堪稱特別的日子。
很多老師，都會收到來自學生們的祝福和禮物。
這一天，本該充滿著歡樂和喜氣。
可對高二五班來說。
卻經歷了一場如同霍亂般的糟糕境遇。
也讓他們真正認識到了過去一段時間裡，與他們鬥智鬥勇的那個老師。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珍視和在乎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
清晨，7點30。
大半個城市，依舊迷失在睡夢裡。
可蓉城一中的操場上，卻站滿了烏泱泱的學生。
這是每隔三天就會開啟的傳統活動——【半周例會】。
這一次的半周例會，前半程一如既往的沉悶。
禿頭校長先是祝福了一下所有老師教師節快樂，然後大致總結了過去半周的校園動態。
期間，還有兩個老師和學生做了表態發言。
可後半程，卻顯得與平常很是不同。
當校長宣布請高三七班學生代表上台演講時。
一道酒紅色的身影，突然就扭動著腰肢走上了前方的舞台。
嬌媚的臉上，唇色慾滴。
她頻頻回首，笑著看向高二五班所在的位置，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
幾十秒後，她上了台。
與此同時，幾個學生扛著一個巨大的投影幕布，安置到了舞台上方。
待到線路連接好後，她終於在幾千號人疑惑詫異的注視下，緩緩開口了。
「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我是高三七班趙夢。」
「響應學校關於創新演講形式的號召，今天我採用視頻協作的方式來演講！」
「演講的題目是——」
「給走錯路的學生施以援手，從拯救她的家庭開始！」
「近幾天，我校盛傳有一位高二年級的女生，身形不端、作風不正！」
「與校外人士苟且，用青春和美貌換取物質和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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