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朵小白花 沒醉
「幼幼,幼幼?」
吳峫伸出手在解稚清眼前晃了晃,解稚清的眼睛短暫聚焦又失真,最後又聚焦盯著吳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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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你醉了嗎?」
「我沒醉!」
吳峫:「這是幾?」
解稚清只見吳峫比了個耶,他看著那隻濕漉漉的手嫌棄的拍開,臉頰帶著不自然的紅暈,他瞪著眼睛看向吳峫,聲音略微有些不滿:
「你懷疑我喝醉就算了,你還懷疑我眼瞎!哼!」
解稚清的腦子雖然有些暈乎乎的,可他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放空狀態,整個人飄飄然的十分快樂。
別說一個吳峫哥哥了,十個他都有信心可以打死!
「解雲臣你喝就算了,一口氣喝這麼多幹什麼?」
解語花搖著空蕩蕩的酒壺,雖說這裡面的酒本來就剩的不多,可這也得有二兩啊!
這小呆瓜一口悶了!
能不上頭就怪了!
「我都說了,我沒醉了哥!」解稚清不明白自己的哥哥為什麼要說他,十分不滿的撇過嘴,用那濕漉漉的貓眼看向解語花。
看著看著那神情,突然又奇怪了起來:「噫?哥哥,你的裙子哪裡去了……」
解語花的臉一黑,胖子哈哈一聲:「想不到花爺你還有這種癖好。」
「小花和幼幼小時候被當成女孩養的,穿裙子是應該還在6,7歲的時候吧?」
吳峫好笑的看向解稚清,解稚清指著吳峫點點頭,然後大腦略微有些死機的在思考:「今年什麼年?吳峫哥哥今年是狗年嗎?不是說狗年可以摸狗頭嗎?」
「摸我的祖宗。」
黑瞎子不敢把人放出去了,這會兒摸狗頭,下會兒就能親狗頭了。
人本來就是自己拐回來的,等會兒被人拐跑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自己的媳婦兒,自己看,別人家的白菜自己摘回來了,也得趕緊養的水靈靈的,一會兒腿腿兒跑了他可沒地方哭。
黑瞎子把人撈進了懷裡,還是如往常一般又香又軟,帶著一股清冽的花香,聞起來讓人心脾舒暢。
他的肌肉線條流暢,在水裡解稚清雙腳離地都能被黑瞎子單手撈著走,隊伍的進度沒有因為這段小插曲而落下來。
反而是纏在黑瞎子身上的解稚清,腦子越發的奇怪,似乎有無數個聲音,無數個想法鑽入他的腦中。
心中垂悶,還有一些忐忑。
「熊貓是犬科嗎?」
「是,你說是就是,熊貓狗也是狗。」
解稚清覺得有道理,這身軀熱乎乎的,腦子裡還不斷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對她說。
『快來』
『快來』
可他自己都不清醒,哪裡要知道去哪兒?
自己又為什麼要過去?
「我為什麼要過去?」
『因為你就是為了來這裡而生。』
「胡說八道,我是為了實現國家富強,人幸福而生!你連黨都沒入,一看就是騙子。」
解稚清用柔軟的聲音給了這個女人一記狠刀。
腦海中的那個聲音開始不耐煩,漸漸的帶起了怒意。
『你是雪蓮,你是長白山的東西!那是我要的東西!他走的時候說過,要把長白山的雪蓮帶給我!』
「他是誰?你又是誰?我現在不是花,我是解雲臣……」
解稚清對著那個聲音說道,說著說著,臉頰突然捏上來一隻手,熟悉的力道和熟悉的氣味傳來。
被捏著的小白花只好含糊地喊了一聲「哥哥」
解語花捏了幾下,還往外拽了拽:「你自己沒長腿讓人摟著就算了,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我說小白花,剛剛你一會兒自我介紹,一會兒馬克思的,咱都知道你考過研還入過黨了,這就不用再重複了吧?」
解稚清瞅了一圈,自豪極了, 這一圈人就他一個入了。
他哥沒上過幾年學,他寶沒對象,他發小是閒魚,胖子沒興趣,阿寧……阿寧在國外,至少不是入的這兒的。
「我跟人說話呢哥,我剛剛剛問到她是誰。」
解稚清鬆開像八爪魚一樣纏著黑瞎子的手,黑瞎子也是牛逼,在這水裡,自己往前走就算了,還能身上掛著塊100多斤的肉,繼續往前走。
「你跟誰說話呢?」
黑瞎子的眼睛有問題,可有時候他也確實能看到一些常人不能看到的東西。
不過自家寶寶現在安全的很,剛剛嘀嘀咕咕的,他倒沒察覺到有什麼其他的阿飄粽子的。
「是吳峫哥哥傳染我的——」
解稚清忽然指向了一旁的吳峫,被指著的吳峫一臉震驚的睜大了眼,他什麼都沒做,這還能甩到他身上鍋?
「不是這關我什麼事?」
「都怪吳峫哥哥,他傳染給我了,我剛剛腦子裡是個女人的聲音……她說讓我來,雪蓮是她需要的東西…他答應給她帶的。」
解稚清此刻是一個小醉鬼說出來的話,很難讓人相信,不過大家一路上聽過很多遍解稚清說有人讓他來西王母宮。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黑瞎子整個人都變得警惕了起來,在黑漆漆的蓄水池中,他戴著墨鏡,像是一頭蟄伏的狼。
狼耳聳立,雙眸緊緊地掃過四周,偵查著每一處可疑的地方,耳朵也在嘗試是否能和解稚清腦海中的那個聲音進行聯繫。
不過很可惜,並沒有,除了懷裡解稚清哼哼唧唧的小貓叫春的聲音外,就是水聲。
一群人走在水中,嘩啦啦的四周全都是水的聲音。
「這是最後一個,我們要到了。」
張起欞久違的出聲,意思不言而喻,最後一個記號,他們要到達最終的目的地了。
不過說完他掉頭走到了黑瞎子面前,這個神情不似是在開玩笑。
「看好他,可能希望母宮有什麼東西在覬覦著他。」
「不用你說,我都知道,你還是先看看她吧。」
黑瞎子示意他看陳文錦,因為水越來越高,解稚清身上塗滿的泥土幾乎都已經被沖刷乾淨。
清淡的雪蓮的香氣向四周散溢,淡淡的,清冽的,讓人在黑暗的恐懼中有了短暫的安心。
也讓恐慌的陳文錦眸中多了幾分貪婪和克制不住的飢轆。
「你幹什麼?」
解語花擋在解稚清眼前,陳文錦克制的扭過頭:「他太像了,我不能保證,我能一直忍住,最終的目的地就要到了,在我忍不住撲向他的最後一秒,就說明我的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的後果就是死亡,就是變成像霍林一般人不人鬼不鬼的禁婆。
陳文錦不想這樣,她的內心恐懼與死亡,更恐懼自己的身體,在最後一秒會轉變為怪物那種死亡神志不清,甚至不能稱之為人人。
她曾親眼見證過霍玲的變化,她不想!真的不想!
解稚清剛自己走沒兩步就感覺踩到了什麼東西,他潛下水定睛一看,底下一大片往前蔓延了許多,破碎的瓦罐。
他低頭仔細他想這水底的碎片,有一處甚至還有一塊頭骨,頭骨的大小甚至比那罐口的大小還要大。
還沒等他細看,就見黑瞎子順手從水底撈了一塊上來,另一隻手勾著它已經浮上了水面。
「好多罐子……這些罐子和我們在那艘船上看到的罐子一模一樣。」
解稚清把濕漉漉的頭髮甩到腦後,後面的解語花被淋了一臉,伸手捏著人的臉,開始瘋狂的蹂躪。
「哥我錯了……」
解稚清一叫喚,解語花就沒轍了,還是鬆開了那隻捏人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