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他的疑問
為什麼要做飛機?
從理論上來講,如果只是想要增加王國的戰鬥力,不如把更多的預算投入到飛彈值了的東西上,現在的坎蒂絲多少還是有些只要消耗一些時間就能夠研發成功的自信。
但飛彈和飛機完全是兩個概念,雖然有「飛彈打飛機,一發一個準」的說法,而且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空中力量,哪怕是不做革新,影響也不大。某種意義上來說,與其製作飛機,對於如今的坎蒂絲來講。直接對飛龍們進行生物意義上的改造,使得飛龍個體變得更加強大,也是一條可以選擇的道路。
倒不如說,這種方法更加符合這個世界的底色。
製作飛機僅僅是因為——坎蒂絲想要展示更多,她想要把更多的,自己的世界展示在自己覺得重要的人面前。自己原來世界的東西,她打算一點點的呈現出來,她想要尋求更多哈伯特更多的理解。
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哈伯特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的關係很好,可如果要在真正意義上,全方面的相互理解。她了解哈伯特的一切,哈伯特對她的了解卻並不同步。
所以,她在逐漸的展示屬於原來的世界的東西。
當原來世界的東西,在這個世界成為常識之後,當哈伯特的認知和自己全然一致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否會變得更加濃烈?
自己,是否也可以坦然面對和哈伯特之間的關係?
她不知道,她只是盡力去做。
當那流線型的戰鬥機出現在人們面前的時候,這個銀色的鋼鐵怪獸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人們深切感受到了這種造型和設計所帶來的「美」。
「坎蒂絲小姐!您在美學上的造詣也很高!」工匠扎莫不由得感慨,他在看到這個造型的時候,生出的感覺極為樸素,就是簡單的幾個字——本該如此。
好像名為飛機的事物,本就該長成這個樣子。
這就是那流線型帶來的美感。
「這個飛機,具體來講,您說是武器的革新,用來代替飛龍的。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大王子顯然非常關心這個問題。他立刻湊上來問。
坎蒂絲大氣的揮手:「您只需要讓王國的飛龍騎士團過來,騎上飛龍,我把操作方法告訴胡可扎工匠,讓胡可扎工匠來操作飛機。讓他在和飛龍的對比中,對飛機做一個綜合的評定不就好了嗎?」
這是相當符合大王子心意的想法,他立刻看向了自己的父親,也就是國王。
國王點了點頭:「這是很好的評定方法。至於這一場工匠大賽,我想勝利者的名字已經毋庸置疑,先宣布結果吧!」
「是!父親!」
其實所有人都很期待看到飛機起飛時候的樣子,不過,既然知道是用來戰爭的武器,國王顯然並不打算讓這麼多人 都看見這個成品的威力。打算先行結束這一場大比,之後再來進行測試。
他這當然是老成持重的意見,坎蒂絲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她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至少在現階段,坎蒂絲還是願意給哈曼王國足夠尊重的。
相較於盛大的開幕,相較於先前的熱烈氣氛,這個宣告勝利者和謝幕的過程就顯得沒有那麼厲害了——畢竟,大家都已經知道結果,並且第三輪直接變成了坎蒂絲的教學局,這種情況下,你如果說第一名是別人,那王國之後也不用舉辦別的大賽了。
但即便是如此,人們也知道,坎蒂絲之名,將要被記錄在歷史的豐碑上,她將成為所有工匠都必須要仰望的一座高山,她在開闢全新的時代。
坎蒂絲這時候卻打算直接帶著哈伯特和米妮離開。
「胡可扎工匠先生,像是我之前所說的,在測試完成過後,您可以來我的工匠鋪一趟,有些問題想要和您探討一下。」
對於這位王國密庫,坎蒂絲還是挺尊重的,對方畢竟算是在工匠道路上的先行者,更何況,對方都很給自己面子,自己沒有道理不給對方面子。
她不是那樣子的人。
「好的,坎蒂絲小姐,能夠得到您的邀請實在是非常榮幸,我會不負使命的測試飛機的完整性能。」
坎蒂絲就真的那麼離開了,沒有人去阻攔她。她已經證明了她的「重量」。在這哈曼王國,坎蒂絲的重量已經超過了許許多多的人。擁有重量的人,自然得到尊重。
……
哈伯特等人其實算是觀眾,所以他們先一步離開,而坎蒂絲沒從廣場出來多遠,就碰到了在那裡等著自己的哈伯特。
「我還以為別的女孩子們應該和你在一起,她們怎麼會放你和我單獨相處?難道這是對我的獎勵嗎?」
只有哈伯特一個人是有些讓人意外的。
哈伯特順手牽住少女的手:「沒有,我先讓她們回去了,偶爾還是想要和坎蒂絲你約會一下不是嗎?工匠大賽從早上六點,弄到現在已經半夜了,雖然是半夜,但也會有想要約會的心情,不是嗎?」
坎蒂絲臉頰微紅:「哈伯特你是想要在,夜晚街道的小巷子裡面,用牽狗繩系在我的脖子上,然後命令我把全身的衣服都xxx之後再xxxx 嗎?!」
哈伯特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捂住了坎蒂絲的嘴:「你在說什麼!」
坎蒂絲愣了一下,她扒下哈伯特的手,無辜的眨著眼睛:「哈伯特你不是這麼個打算嗎?哈哈,看來是我有些誤會了,額,那就是,很普通的夜晚約會?兩人之間手牽著手走在街道上,說些情話這種類型的約會嗎?」
「……」雖然是這麼個流程,但是這樣子被坎蒂絲說出來讓哈伯特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少女燦然一笑:「嗯~完全沒有問題哦~雖然說了讓胡扎克工匠來我的工匠鋪談論一點時間,不過放一下他老人家的鴿子似乎也不是什麼問題。他多半會覺得是我對他的考驗。」
哈伯特無奈的笑了笑,牽著少女的手,就這麼走在王都的街頭上。
哪怕是王都,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也變得人煙稀少,在工匠大賽結束之後,大家應該都回家睡覺了。
「哈伯特,你想說什麼?按照你的性格,應該是抓緊時間修煉才對,可不會主動邀請我出來約會,每一次都是我邀請你出來約會。」
聽出了少女言語中的揶揄,哈伯特覺得有些內疚:「抱歉坎蒂絲,我……」
「好啦!不是讓你道歉的!所以說,你是想要和我說些什麼吧?」
哈伯特最近其實一直有點奇怪,坎蒂絲大概猜到哈伯特想要和自己說點什麼,她在等哈伯特什麼時候會找自己,不過看來,他打算說得話不會太壞,否則他不會邀請自己約會。
「我越發覺得離你遙遠,坎蒂絲。」哈伯特停住了腳步,他此刻牽著坎蒂絲的手,卻有些愛上,「我和米妮說過,即便是你越走越遠,我也想要哪怕是那麼一點點的靠近你,直到此刻,我仍然是這麼想的。」
坎蒂絲的笑容逐漸收斂:「所以,你感受到了什麼?」
「實力上的距離,智慧上的距離——這些我都在一點點的追趕你,儘管或許追不上,但我從未想過要放棄,但是坎蒂絲,我們之間,心的距離好像變遠了。」
坎蒂絲的身體頓時僵硬了,她感覺自己的喉嚨變得無比乾澀,想要說些什麼竟然都說不出來,哈伯特竟然說,他和自己心的距離變遠了?
怎麼會?他怎麼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他不喜歡自己了嗎?
在掌握了傲慢和恐懼的符文之後,坎蒂絲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受了,她切實的意識到自己仿佛的確害怕失去什麼,她說不出話,她只能這麼看著坎蒂絲。
「我想要用盡全力去相信你。」哈伯特說,「可是,你並沒有給我解釋。坎蒂絲。我知道這是很過分的要求,什麼都依靠著你,卻還要讓你給我一個解釋,這簡直可以用貪婪來形容,但,如果你什麼都不說的話,我們真的會越來越遠。」
他清晰的表明著自己的想法,長期在那雅思那裡學習,讓他的綜合素養有了很大的提升,更何況,這番話,顯然並非是腦門子發熱說出來的,他應該考慮了有一段時間了。
「從毒菇吞豚鼠的事情到尼祿蘭學者的事情,從利夫城的死囚到侯爵家族。」哈伯特很認真的對坎蒂絲說,「我相信你有那麼做的理由,所以我拼命的去思考你那麼做的理由,實在是想不到的,我便告訴自己,那是因為我的智慧不足。我沒法跟上你的思維,把自己當做是瞎子和聾子——這是不對的吧?坎蒂絲。」
他的語調很平靜,甚至可以稱之為溫柔,他顯然並不打算對坎蒂絲說重話。
可坎蒂絲卻感覺自己的眼眶中仿佛已經有了淚水在聚集——這很不坎蒂絲。她是把生命當做試驗品都不會眨眼睛的人,她是隨意的覆滅一個侯爵家族只是為了心情舒暢的人,她本不該流淚。
哈伯特抓住了坎蒂絲的肩膀。
少年火紅色的頭髮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些泛白,使他顯得成熟了許多。讓坎蒂絲一時有些發愣。
「坎蒂絲,魔氣的影響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可是,不能總用這個理由,不是嗎?」
他就這麼靠近少女的臉頰:「所以,讓我的心更加靠近你,讓我知道你的全部,可以嗎?」
如此的,吻上了坎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