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結局
所謂魔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當七大天王共同震盪自己的魔氣，和魔王產生共鳴的時候。
他們驟然回想起來消失上百年的魔王。偉大魔王的身影他們本來不應該忘記，但他們卻已經忘記了。在此刻，魔王的樣子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戰爭的最前線。
而此刻，在戰爭最前線的地方，天穹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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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妮恐懼的看著那裂開的天空，她從那上面感受到了自己絕對無法抗衡的力量。
那遠遠超過了天王級的存在，擁有坎蒂絲曾經所有力量的米妮也無法抵抗的強大力量所帶來的威勢，足以讓這一場戰爭止息。
這樣一個存在，能夠改變世界上的一切。
在米妮感到呼吸困難難的時候，坎蒂絲出現了。
此刻的坎蒂絲，顯露出來曾經的殲滅模式，她輕輕拍著米妮的肩膀，讓米妮放鬆了下來，但，她的放鬆只持續了一秒鐘。
因為，從那裂開的天穹中，出現了另外一個——坎蒂絲。
那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很多人想過，坎蒂絲或許可以成為魔王，也有人猜測過，或許坎蒂絲就是魔王——但這樣的猜測，都已經在坎蒂絲不斷開闢全新道路的過程中消散了，因為坎蒂絲一直在準備著對抗魔王，她切實的……並不是魔王。
此刻，坎蒂絲從米妮身邊消失。抵達了魔王的面前。
坎蒂絲只是無奈的說：「你還真是我。」
「不，你不是我。」魔王給予了回答，她的聲音也幾乎和坎蒂絲相同。兩個完全一樣的人影在天穹中對視。
魔王最後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會踏上那樣一條路。但你卻和我一樣，在最後的那個時候回頭了。所以——你最終還是我。」
這世上關於魔王的記載很少，不說是人類這邊，即便是對於大多數的魔族而言，那也只是一個名字，關於魔王是如何成為魔王的，關於魔王在成為魔王的過程中，到底經歷了什麼……人們不得而知。
但此刻，隨著魔王的出現，隨著那張和坎蒂絲一模一樣面孔的人的出現，人們漸漸開始回憶起來，上百年前就消失的魔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故事。
那些本來應該被口耳相傳的故事，那些本來應該被擁有漫長生命的強者們所知曉的事情，竟然在他們不知不覺間遺忘。
這世上兩位至強者的見面，此刻顯得是那麼平和，她們幾乎是同一個人。
「你自己不願意走上那一條路，就衍生出我來走那一條路嗎？」
這並不像是戰鬥，更像是一種問答。
魔王搖搖頭，她的目光洞穿了空間，最後落到了哈伯特的身上：「我只是在想，如果再來一次，我和他之間是否會有不同的結果……結果證明，我是對的。」
坎蒂絲挑了挑眉頭：「聽起來好像有些我不太想知道的故事，可以不聽嗎？」
「不可以。」
在這樣的問答中，兩大至強者從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
她們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空間，破碎一個又一個的限制，最終，抵達了某個「無」之處。
「百年前，我在這世界深處將自己切割成兩半，我這一半，留存所有，你這一半，只有穿越之前的記憶……然後經過百年的培養，我們各自成長為了不同的人，所以，我們都是魔王，我們都不是魔王。」
「這麼做的理由是？」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來到這個世界，作為穿越者，囂張的呼喊著『人族永不為奴』。帶領著人類一步步走上種族之巔……我愛上了他。可是他成為了我的敵人。」魔王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的我，太狂妄也自滿，我不承認我愛上了他，你有一點猜錯了的是，魔法是他開闢出來對抗我的東西——我殺死了他。」
聽起來的確不太妙，坎蒂絲大概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殺死了之後又後悔，所以上天入地，探索這世上存在的一切可能，最後拼湊了一個他出來。然而，因為你又貪婪的在試圖成為世界之主，讓時間回溯到他活著的時候，所以被你拼湊出來的這個他，就蒙受世界的寵愛。兩頭下注可不是什麼好選項。」
「可我們就是這樣的人，我們捨不得做任何取捨，我們什麼都要。」
「……這我倒是沒辦法否認。」坎蒂絲攤開手，「所以，現在的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很難說，你能夠和他和諧的相處，是因為你一直比他強，比他強很多，而在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代，我的實力並沒有超越他很多，否則我不會殺死他。」魔王看上去很是無奈。
坎蒂絲眨了眨眼：「是因為世界的對你的反抗。你那個世界，什麼種族支配世界都無所謂，不影響到世界的根本，但是你試圖掌握世界，成為世界之主，所以世界本能的對你進行反抗，所以，令一個你的我，是真正的天選之子。世界的隱秘對我來講一看便是。」
「事實上就是如此。」魔王看著周圍，「這一片無就是的核心，事實上，我再有一些時間，就可以徹底支配世界的核心，不過，或許是因為我，世界才會擁有像是生物一樣的本能，我侵入核心的同時，世界也在向我靠近。從而開始具備生物的本能。」
「聽起來是不錯的經驗。」
兩人扯了一會兒，坎蒂絲知曉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所以，你要收手嗎？」
「我覺得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我成為世界之主，你成為神，這難道不好嗎？也唯有成為神，你從世界中脫離的時候，不會影響到世界的回溯。」
坎蒂絲搖搖頭：「我覺得不好，要不然我們換一下，你成為神，我成為世界之主？反正世界現在支持我，我比你快。你可以直接去過去的時間中找你的那位不是嗎？何必找我的哈伯特。」
「我這樣子打下去我們都會死的。」魔王出言警告。
坎蒂絲嘆了一口氣：「這不都是為了自家男人嗎？你要是不想死收手就好了嘛……反正你當年自己殺的自己的男人。那句話怎麼說得？自作孽，不可活。我想……你只是不夠愛他，你相較於他，更愛魔族一些。」
「我應該說你說得對嗎？」
然後魔王就出手了。
不愧是另外一個自己，果然不講武德，好在幾乎是同一時間內，坎蒂絲也出手了。
在這無之地，所謂世界核心——什麼都不存在，所以也沒有給兩大至強者破碎的事物，能夠對碰的，只有她們本身。
從這一天起，坎蒂絲仿佛消失了，魔王也仿佛消失了。
唯獨天空中仿佛永遠存在的即便是太陽也會繞路的裂隙，提醒著世人，兩大強者，終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從那個裂隙中回歸，至於回歸的到底是誰……
誰也不能篤定。
一年後，菈薇爾成人禮，利姆希代替坎蒂絲為這位少女主持了儀式：「你的父母啊——說好了在你十八歲的時候給你禮物，結果誰都不在。」
菈薇爾搖頭，隨著魔王的出現，人們的記憶扶蘇，被隱藏的歷史出現，菈薇爾清楚自己的母親在做什麼，她也清楚自己的父親在做什麼。
這一天之後，半人半魔的菈薇爾，哈伯特郡的小公主，自己踏入了人類和魔族的戰場當中。
哈伯特仿佛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自從坎蒂絲和魔王消失的那一天起，人們似乎再也沒有見過名為哈伯特的男人。他在做什麼？人們不知道。人們只知道，人類或許真的要戰勝魔族了。
七大天王雖然真的很強，但人類這邊的實力一直在攀升，工匠技術上的提升，讓魔族在戰場上舉步維艱，曾經人類偷魔族的技術，現在輪到魔族來偷人類的技術了。
同樣的時間中，神話生物開始歸來。存在於傳說中的，類似於黑炎龍布斯拉莫這樣的生物開始頻繁的出現在世界上，類似於不死鳥，類似於銜尾蛇……
戰爭持續了五年，魔族徹底不和人類打了。
他們採取了曾經人類的戰略，徹底龜縮起來——而與此同時，人類的內戰開始了。
有人不願意魔族被毀滅，希望留著魔族，作為對某些王國實力的牽扯。在人類即將獲得對魔族永久勝利的時候，人類野心家的出現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在這個時代，並沒有真正決定一切的力量。能夠改變世界的那兩個人，仍舊不知所蹤。
天穹上的裂痕已經成為了人類熟悉的風景。似乎，從古至今，天穹就是這般。
又十多年過去，當哈伯特的又一兒一女即將成年的時候，哈伯特出現了。
他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面前，而是如同坎蒂絲和魔王一般，進入了那道似乎永恆存在的裂隙中。
那道裂隙有過強者試圖進入，但那位強者耗費了六年才從裂隙中重新出現。他只是說他在裂隙中迷路了六年，艱難的找回了回到世界的路。
人們就意識到，進入那道裂隙，和死亡無異。
但人們又全都知曉，漫長時間沒有在世界上出現的哈伯特， 早晚有一天會進入那個裂隙，這是世人都知曉的答案。
他終於抵達了那個領域。
倘若是，那裡的爭鬥尚未結束，他就會影響一切的平衡。
……
在那只有「無」的地方，已經不只是「無」了。
兩位偉大的存在在這裡創造了太多的造物，儘管她們是用這些東西來進行戰鬥，但那些戰鬥的渣滓仍然在逐漸的成為完整的世界。
此刻，無論是坎蒂絲還是魔王，都狼狽不堪。
犄角折斷，翅膀破洞……這類傷勢已經不是她們造物的力量可以修復的。那是她們「核心」裂隙在外的表現。繼續戰鬥下去，或許真的如魔王所說的那樣，兩人都會死。
然後成為逐漸開始擁有生物性質的世界的養分。
但，哈伯特到來了。
兩個少女同時看向了他，同時向他靠了過來。
「你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達成這個境界，你吸收了他的記憶，你現在是哈伯特，也是他……」魔王的眼神有些複雜。
坎蒂絲則是護崽子一樣的試圖擋住魔王：「不過是吸收了一些記憶而已，我已經拿米妮做過試驗了！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哈伯特就就是哈伯特！你別總想著搞替身文學那一套！」
「坎蒂絲說得對。」
魔王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她用那和坎蒂絲一模一樣的外表露出哀傷的神色：「所以，二對一，我沒有贏得可能性嗎？你要殺了我……也對，我殺過你，你殺我，合情合理……你有他的記憶……我沒敢看他的記憶，可以告訴我，最後……他恨我嗎？」
沉默良久之後，哈伯特終於回答：「到最後一刻，他想像了一個世界。一個和你可以快樂相處的世界。你或許不知道的是，他找到了你們原來世界的位置。留在了他的記憶中，他以為你會看。算是他留給你的禮物，結果你到最後都沒有勇氣去查看他的記憶，也沒有想過回到你的自己的故鄉。」
「……原來如此，結果到了最後……」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坎蒂絲身上，「人到了最後，最大的敵人還是自己嗎？我結果還是沒能戰勝自己。」
「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成為神。」
魔王只是搖頭：「高維度的生物……哈哈……我既然回頭，就不會再繼續走。或許在未來，會有真正適合成為高維度生命的存在誕生，那大概不是你我……你或許說得沒錯，本來我應該束手就擒，畢竟這樣戰鬥下去也沒有意義。
坎蒂絲，像是你說得，相較於他，我更愛魔族。這是我創造的族群，他們始終相信我，所以我才能走到這個地步。所謂命運，因果之類的話語毫無意義，只是事情發展到了現在而已。即便是我的結果已經註定，我仍然會戰鬥下去，為了魔族而戰。」
這一次，哈伯特加入了戰鬥當中。
天空的裂隙開始縮小。
在最後的時刻，坎蒂絲和哈伯特被「彈出」了世界。
「魔王到死也不安分，這是在給魔族爭取時間嗎？現在世界真的誕生了意志，很排斥我們這個等級的存在，要把世界煉化嗎？」坎蒂絲站在哈伯特的身邊，如此詢問。
哈伯特則是牽著少女的手：「我的意思是，我們去一趟你那個世界，度個蜜月如何？不需要成為世界之主，我們這樣子守望我們的世界就好。」
「不錯的建議啊！不知道我的家鄉發展成什麼樣子了。說不定有我們這個等級的存在。先去看看吧！」
兩人攜手，邁入一層層空間中。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