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的壁壘
「我的謀劃沒能夠成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呼喚黑炎龍這種等級的生物，哪怕是成功召喚，對方會不會聽從我的意志也是兩回事兒，我不過是能夠試著做一些引導而已，如今，黑炎龍曇花一現，被某位強者吸引不知所蹤。也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事情。」
炎魔將軍對自己的手下做著陳述：「但我們的確成功召喚了黑炎龍，這一點，任何人都不可以否認。你們的奉獻和犧牲我都看在眼裡！現在，所有人，都隨我向前推進！務必拿下哈羅迪斯城！」
炎魔將軍其實有些騎虎難下，要知道她來哈羅迪斯城，可是設計了一系列的計劃，沒想到在黑炎龍那裡出了問題，以至於後續的計劃沒辦法繼續進行。而更加重要的是，她是立了軍令狀的，不說達成自己本來的目的，至少要把哈羅迪斯城拿下來，如果連這個城市都拿不下來，自己就完蛋了。
好在，她的妄言符文，在戰爭的時候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符文就是為了戰爭而生，就是為了所謂兵法而生！
將哈羅迪斯城攻陷，是自己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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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戰爭，只能贏！不能輸！
一天後，炎魔將軍被逮捕了。
「……？」
「你看我說什麼？這個傢伙肯定是打算把兵團全都送出去然後自己假死跑路。她這種人腦子裡面只有保全自己。」哈莉提著五花大綁的炎魔將軍出現在了坎迪的面前，「她做出一副拼死作戰的模樣，還給自己的部下留了一些錦囊，讓他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打開，實際上凝聚了一個自己的虛影，準備隨時開溜。我把她抓回來了。」
這到底是誰？
這個火紅色頭髮的少女是誰？難不成，難不成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是憤怒之王的某個子嗣……
可是這傢伙明顯是人類！
炎魔將軍看見了自己眼前黑髮的男人，她頓時驚駭不已：「黑！黑髮黑瞳！你！你是誰？！」
坎迪疑惑的看了哈莉一眼，哈莉攤開手：「或許是把你當做是布斯拉莫了，不，或許也是魔王，不好說，魔王按理說應該和坎蒂絲長得一模一樣。也不好說那是不是改變過後的形態。」
這人在說什麼？布斯拉莫？魔王？
這人就是那個神秘的九級生命體！
然後她就看到黑髮的少女端著盤子走了過來，她的表情頓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黑炎龍布斯拉莫！」
布斯拉莫眨了眨眼睛：「啊——你是呼喚我的那個後代！」她的表情頓時就變得不善良，「如果不是你這個傢伙呼喚我的出現，我也不會被弄到這裡來當女僕！」
「哦？這麼說，你對當我們的女僕不太滿意咯？」哈莉隨後一問，布斯拉莫瞬間就在臉上掛上了笑容，「怎麼會！能夠當兩位的女僕是我的榮幸！我怎麼會有不滿意的地方呢？我只是覺得，我這位後代，她看起來不是很乖巧的模樣，主人不妨把她交給我，我來教育她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女僕。」
哈莉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決定。就把她交給你了。」
「嗯嗯！謝謝主人！我一定會把她教育成出色的女僕的！」
炎魔將軍一臉痛苦的被布斯拉莫拖走，她想都沒有想過事情的發展竟然是這樣子的，她能怎麼辦呢？她當然只能接受。
目送著炎魔將軍被拖走，坎迪無奈的搖搖頭。
「哈莉，我在想一個問題。」
他站在哈莉的身邊：「我想，如果所謂的魔王真的存在，那，我們真的要對抗魔王嗎？」
哈莉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現在你沒有變成魔族，我也還是人類，如果你現在就能夠讓我懷上孩子，生下的孩子不是半人半魔，我覺得沒有對抗魔王的必要——前提是她還存在，不過，她存在的話，未必沒有記憶。在最後的戰鬥中，你和她到底是什麼狀態， 我不清楚。」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逃到我們原來的世界去，既然這個世界不只是我一個穿越者，還有魔王，還有布斯拉莫，那就證明，這世上一定存在著穿越的方法，我們未必要在這個世界上角逐。」
哈莉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坎迪：「你怎麼會突然這麼想？按照我對你的了解，你並不是害怕和別人對抗的人。」
名為坎迪的存在，雖然很多時候看上去老老實實，溫和平靜。在面對危險時候會立刻選擇跑路——但他從來不曾畏懼，不管是作為坎蒂絲，還是作為坎迪，哈莉從未見過她恐懼的模樣，不管是再怎麼難以對抗的對手，他都只是默默的想辦法解決。
可如今，哈莉從坎迪身上感受到了恐懼，坎迪在恐懼和魔王發生戰鬥，她這一次不是打算撤退，而是正兒八經的逃走，不打算回頭的逃走。
所以，哈莉問:「為什麼？」
坎迪沉默許久，他似乎想說，又似乎說不出口，他陷入了一種程度極高的猶豫當中。哈莉恍惚間覺得坎迪此刻就像是磨坊當中的石磨，不斷把內心中的想法碾壓成麵粉，然後又揉成麵團，試圖告訴自己些什麼。
那麼 應該如何呢？當然只有等待吧！
她不會催促坎迪，她也不會反駁坎迪，她只是想要認真的聽取坎迪的想法，然後告訴她自己的想法——交流和溝通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因為——」
坎迪最終還是決定說出自己內心中的想法：「你愛我勝過我愛你。」
這個回答讓哈莉有些茫然，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從坎迪的口中，說出了她從未設想過的話語。
「我愛你勝過你愛我……」她咀嚼著這樣的話語，就像是咀嚼沒有糖的白味饅頭，要極為用力的咀嚼，才能夠從那饅頭當中品味出一丁點的甜。
於是在這樣的咀嚼和品味當中，哈莉總算是理解了。理解了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理解了坎迪話語中所蘊含的意味：「真正到了生死抉擇的時候，我會為你而死，而你卻不一定能夠做到，你是想要這麼告訴我嗎？」
坎迪要如何回答這樣的話？他和哈莉當然是發生了很多事情，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所遇到的事情是過去自己在小說裡面才能夠看到的夢幻，來自於未來的少女。深愛著自己的少女。即便哈莉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他，他曾經和她經歷過許多，可，經歷總是不同。
他不是名為坎蒂絲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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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曉名為坎蒂絲的少女，在內心中對名為哈伯特的少年懷抱了什麼樣的感受。
他只知道名為哈莉的少女情誼的深重，他的愛不及她。他們之間的愛並非是對等的。
如果是這樣，在某一天，遲早會和魔王對上的某一天，他覺得哈莉會死。他救不了哈莉，也沒有幫助哈莉戰勝魔王的決心，為了哈莉而死——他能夠想像那樣的畫面，他覺得他好像能夠做到，但真的能夠做到嗎？
覺得能做到和真的能做到是兩回事兒
他又如何讓自己對哈莉的情感深刻到那種程度，譬如災難來臨，不需要思考，下意識抱住自己心愛少女的程度呢？
答案是，他不知道。
「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人渣啊，大叔。」哈莉露出極為無奈的表情，她能夠怎麼辦呢？面對坎迪說出如此的話，她當然感到傷心，感到傷心的同時，她卻也感到欣慰——
明明這不是覺得欣慰的時候，自己卻不由得去想，會這樣告訴自己，大概也是坎迪的溫柔所在。
自己果然已經很喜歡他，就像是他所說的那樣，自己愛他勝過他愛自己，看上去不太公平，看上去自己的愛並沒有得到回報……她卻沒辦法因此而討厭坎迪。
她怎麼可能討厭坎迪?
「啊……我終於理解你過去為什麼那麼做了……你是在給我示範嗎？是因為你早就料到了這一天嗎？我一直都沒有辦法真正的知曉你的想法嗎？坎蒂絲。」
她正兒八經的提起了坎蒂絲的名字，然後一把抱住了坎迪。
坎蒂絲早就給哈伯特展示過了，如何跨過心靈和心靈當中的最後一堵牆，如何在愛情之間跨越最後的界限，讓兩人融為一體。
哈莉有些遺憾的說：「我還打算再成長成長，不過，我也變成尼祿蘭那種身材沒有意義，就現在這樣子，大叔你也很喜歡吧？」
「哈莉！你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要讓大叔你，知道一切，誠實的面對我們之間的事情，說不定你會變成坎蒂絲……嗯，大叔，你最好拿出骨氣來，不要被坎蒂絲的記憶所吞沒了！」
她這不過是開玩笑的說法罷了。她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魔素的力量頭一次出現在了哈莉的體內，由此，魔氣將永久的對哈莉造成影響，不過——這其實也不是牢不可破的規則。至少，坎蒂絲可以改變，哈莉也可以改變。只是，一種兩人都願意遵守的「規矩」而已。
記憶和記憶開始交融。
曾經的坎蒂絲將一切的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哈伯特的面前，不——那時候的坎蒂絲其實仍然有所保留，至少，哈莉是這個時間線才知道坎蒂絲過去是一個男人，但那又如何呢？
哈莉誠實的將自己的一切展現給了此刻的坎迪。
坎迪終於看見，那個成為了少女的自己，在來到這世界時候的迷茫，看見了她在邂逅了名為哈伯特的朋友時候感受到的安心，看到了少女咬著牙進入了森林，去尋找可能早就死掉了的哈伯特，看見了所謂上一條時間線所發生的種種，他在此刻終於理解了坎蒂絲與哈伯特之愛。
一切的光景都展示在他的眼前。
所以，她會那麼執著。
坎迪露出一抹苦笑：「雖然她說她愛的是我，但我果然是你的代替品嗎？」
影像中的光景驟然發生改變，然後——坎迪真的看見了坎蒂絲。
那個銀髮的嬌小少女，就那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呀！這個樣子真的是好久沒有見到了！這樣子看我以前也還是蠻帥的，穿越之前暗戀我的應該還是不少，那時候還是太純情了！早知道該一周換一個女朋友！」
坎迪愣住了：「你是……」
銀髮的少女微笑得看著他：「對現在的你來講有些理解，你可以把我認為是我的ai。是在時間回溯之際，留存在哈伯特，哈莉體內的一段意志，她好像以為她會和少女們相識是魔王的詛咒，哼哼~那是我的報復！誰叫她開後宮的！我也要開後宮讓她吃醋！我都沒看過他吃醋的模樣！光是我自己吃醋了！」
這真的是自己嗎？是不是有點太可愛了？
坎迪心想。
眼前的坎蒂絲在自顧自的說了一會兒之後，她看向了坎迪：「我知道你內心中有不愉快的地方，作為另外一個我，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不過，嗯，算是一個勸誡吧！只要日子過得happy有什麼不好的嘛？把那些女孩子們都抓到床上狠狠的啪呀！我以前就想那麼做了。不那麼喜歡哈莉並不是問題。」
「可是你和她之間……」
「我？我和她之間？名為坎蒂絲和哈伯特的故事已經結束了，在你面前的只有名為哈莉的少女，而你也只是名為坎迪的青年。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威脅你們的存在，哈莉對此一直存在誤解，她大概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四維生物的存在，那其實是魔王，結果說到底，要用降維來抵抗升維並不現實。
你可以理解為我和哈伯特其實已經死了，你面前的哈莉，不過是一個擁有著哈伯特記憶的少女，僅此而已。如果有興趣的話，你可以搜集搜集在世界上流傳的冒險談——理解一下我和我心愛哈伯特的存在形式。」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在看畫，畫裡的人也在看你。」
名為坎蒂絲的銀髮少女，在說完了這樣的話語之後，就消失了。
坎迪只是最後聽到一句：「她是不知道我出現的，你可以，嘿嘿嘿~」
最後留給自己的印象都是很猥瑣的笑容，坎迪實在是不想承認那個少女是另外一個自己。
哈莉用極為深邃的目光盯著坎迪：「現在，你覺得如何？」
坎迪隱約看見那深邃中所蘊含的局促不安，他輕笑了一下：「和我結婚吧！哈莉！」
「……誒！？」
「我說結婚！」
「那，那其他的女孩子？」
「當然是慢慢娶過來。」
「混蛋！大叔！你已經不是人了！」
「你以前開後宮，不許我現在開？沒道理的，我不僅要開，還要大開特開！」
「我不許！你不可以！大叔你！突然親上來是犯規的！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