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就看老天爺幫不幫她了
人群遲遲無法疏散，那些個私生粉就站在那裡誰都不願意走。
背後的兩塊背景板一直沒被放下，警察和他們商討無果後，選擇上前強制拆除。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將手中的水瓶扔向背景板，被砸的發出一聲悶響，那巨大的幕布在風雨中搖晃了兩下，周圍發出尖叫聲。
聲音打斷了俞巧和江黎兩人的對話。
兩人循聲望去，有人舉起了手機，對著現場進行了直播。
「這裡的公務人員強制破壞我們的私人物品，對我們進行驅趕，還威脅恐嚇我們，說要帶我們回局子裡喝茶！我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這一聲喊起，引得周圍跟著暴怒聲起。
「把手機放下！」
「誰讓你們拍的！」
「都把手機放下！不要妨礙公務人員進行工作！」
俞巧看著混亂的人群詫異：「這幫人瘋了嗎？」
警察人員想上前將背景板撤走，可人群擁擠著上前將人圍住制止著他們。警察無奈，只能拉起一堵人牆將人攔住。
對講機里不斷傳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請求調配支援！這裡人多混亂，請求支援！」
十幾個人舉著手機對著現場直播，將這一切都拍了下來——包括那兩塊背景板上象徵著江黎的「榮耀」和「恥辱」。
大樓里。
文沁急得團團轉，將手機上的新聞消息傳給歐昱豐看。
「外面的人跟瘋了一樣堵了幾個小時，你就這樣在這裡坐視不理嗎？江姐好歹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真的狠得下心嗎？」
歐昱豐低頭看著手機上屏幕的消息，評論點讚的數字不斷上漲，罵私生粉罵經紀公司罵江黎……統統都有。
這已經不單單是江黎一個人的事情了。
歐昱豐皺著眉：「你讓我怎麼管？她鐵了心要解約，公司高層只會看利益，現在出面幫江黎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她已經在下面幾個小時了，這時候再出面，只會讓網友把矛頭指向公司。」
「那就眼睜睜看著下面鬧成這個樣子嗎？」文沁拔高了音量。
歐昱豐抬起頭看著文沁。
「你急什麼？你不是給香港人通風報信了嗎？」
文沁一時啞口。
他都聽到了。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等什麼，等香港人？遠水解不了近渴，香港人不會那麼快就趕過來的！」
歐昱豐沉著氣。
「江黎不是命好嗎？這次就看老天爺幫不幫她了。」
-
飛機在空中盤旋了太久，暴雨終於小了，但始終達不到落地標準。
但羅靳延已經沒了耐心，強制降落。
飛機顛簸搖晃，但好在有驚無險。
羅靳延下了飛機，連一把傘都來不及撐。
他從香港離開後最後一次來京北，將普爾曼留在這裡，本以為會和江黎一起回來。
黎雲琮開著普爾曼一路上了高架橋，雨點砸在車窗上，雨刷器一刻不停的運行著，卻始終看不清前面的路。
車速逐漸慢了下來，羅靳延的眸色愈發的沉。
車載廣播內不斷播報著暴雨天氣來襲，隨時插播著路況信息，哪條路上的車子拋錨被迫停在路邊，哪條街上的高壓電線被暴雨淋濕起火。
羅靳延再也坐不住，指揮著黎雲琮。
「下高架，靠邊停車。」
黎雲琮照做，羅靳延開了車門下車，一把拉開駕駛座將人扯了下來。
黎雲琮還沒反應過來，羅靳延已經鎖好了車門，將傘扔出車窗外。
他瞬間明白了羅靳延的意思。
黎雲琮拍打著車窗，語氣急躁。
「羅董，京北的暴雨要下一夜，您現在飆車隨時會有危險，如果發生意外……」
「讓開。」
羅靳延開啟發動機，一腳油門踩下。
普爾曼如閃電般在街區划過，帶著猛烈的轟鳴聲，火紅色的車燈消失在視野里。
-
現場一片混亂，那背景板遲遲不被撤下，警方極力疏散著人群一步步後撤。
俞巧將江黎護在身後，用身子擋住她，拉著雨傘將兩人的臉遮擋住。
「冷靜點，你現在不能出去。」俞巧抓著江黎的手腕說道。
那些人將手機對準了江黎，聲嘶力竭的質問著她。
這場暴亂在雨里突生，江黎已經無力制止。
一陣車鳴聲從遠處疾馳而來，輪胎划過地面，帶著刺耳的馬達聲。
那盞明晃晃的車燈就那麼闖入視線，它開著遠燈，將人群中每一張扭曲憤怒的臉都照了個清晰。
它的速度太快，快到近在咫尺，眾人才反應過來——
「讓開！都讓開！」
「停車！停下來！」
「疏散人群！」
江黎從傘下，看著從眼前划過的車子，認出了那輛港牌普爾曼。
她睜大雙眼，神情中滿是錯愕。
那輛普爾曼就那麼從她身邊路過，沒有減速，更沒有猶豫，以絕對的速度對著那兩塊背景板衝撞過去。
人群中發出驚叫，四散逃開。
「砰——」
背景板被撞的零碎，普爾曼的車頭撞在了大樓前的圍欄柱上，引擎蓋被彈起，破碎的車身四處迸濺。
車燈還明晃晃地亮著，照亮了這片雨夜。
馬達聲和車胎摩擦聲都停了，一切都靜的要命。
油箱快速滴漏，「嘩啦」一聲，火舌在車身快速竄起。
江黎終於回過神，她瞳孔驟縮，身子止不住地顫抖，朝著那輛普爾曼奔去——
「羅靳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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