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番外一：人類讚歌（12）
「唔...頭好痛...」少女捂著頭，睜開一隻眼，但隨即被耀眼的燈光晃得眯起眼。
「醒了！她醒了！」
「終於醒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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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去通知哈羅爾特大人！」
我...我現在在哪裡？
...哈羅爾特？
...哈羅爾特是誰？
人群嘈雜的討論聲、腳步聲漸行漸遠，不多時，一道溫和的男聲傳入了少女的耳中：
「你醒了嗎？百歲珊前輩？」
百歲珊？
...那是我的名字嗎？
原來我叫百歲珊...
不，不對！！
「喂，我叫琺露珊，才不是什麼百歲珊！」少女虛弱地舉著拳，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抗議道。
「哈哈，看來前輩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太好了。」面前的年輕男子笑了笑，「不過『百歲珊』這個名字可不是我隨口瞎編——歡迎來到百年後，前輩。」
琺露珊一頭霧水：「百年後？...這到底是？」
哈羅爾特言簡意賅地闡述了一下當下狀況：「前輩，你已經被困在赤王的遺蹟中一百年了，我的朋友們從沙漠中撿到了你，並把你送回了須彌城，你現在正在健康之家接受治療，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現任生論派賢者哈羅爾特。」
「哦，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哈羅爾特。」琺露珊恍然，她環顧了下四周的裝飾，語調突然變得老陳起來，
「嗯——確實和我之前看到的裝飾風格不一樣，牆角的圖案全都朝著簡約方向演變了，和我曾經在論文中提到的一模一樣。」
說完，她煞有其事地滿意點了點頭。
然而，她望著這陌生的環境，還有身邊陌生的男子，心中很快又泛起一股淒涼之意，她知道，如果面前之人所言非虛，那她的親朋好友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在我不在的那段時光里，你們是怎麼度過的呢？
琺露珊突然覺得眼睛有點泛酸。
「那麼前輩，想好要從事哪方面的研究了嗎？」哈羅爾特笑著問。
「唔...等等，年輕人怎麼那麼心急，好歹讓我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琺露珊擦了擦眼角，昂起頭，用不滿的語調說，「這個年代的賢者怎麼就知道研究，研究，一點都不懂人文關懷——」
哈羅爾特露出了一個在琺露珊看來異常「和善」的笑容：「前輩誤會了，我說的研究不是讓前輩去進行研究。」
琺露珊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等等！這是什麼意思？」
哈羅爾特一手托腮，平靜地說：「前輩被困在赤王的遺蹟中一百餘年，期間身體的時間完全停滯，器官也未出現任何衰老現象...
以前輩對教令院的了解...為什麼在你醒來後，我這個生論派賢者會親自出現在這裡呢？」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被研究的對象？你們想把我當成實驗體？！」琺露珊錯愕地瞪大了雙眼。
哈羅爾特笑著點點頭：「當然，不光是我們致力醫學研究的生論派，潛心研究建築結構和機關的妙論派、研究元素力和鍊金術的素論派都希望前輩為須彌的學術研究獻身。」
「哼，教令院果然還是老樣子...行徑卑劣得讓人作嘔。」琺露珊憤怒地盯著哈羅爾特，語速頗快地說，
「...還以為一名年輕的賢者上台多多少少會改變一點現狀，沒想到你也和那群老東西一樣！」
哈羅爾特保持微笑：「過獎了前輩，不用那麼生氣，科學的進步始終是伴隨著犧牲的，你的名字會被載入史冊，我保證須彌人民會永遠記住你的貢獻。」
琺露珊又重重「哼」了一聲，她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屑：「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滾了！」
「不要急著趕我走啊，其實我來這裡是為了和前輩商量一件事，」哈羅爾特語氣依然恭敬，「如果要加入一個研究組，我希望你能優先考慮我們生論派。」
「開什麼玩笑，妙論派和素論派雖然好奇我的身體，但最看中的是我在遺蹟中的所見所聞，我在他們那裡好歹還會被奉為上賓，可你們生論派是打的就是把我解剖的目的吧？」
琺露珊手指一點自己的太陽穴，雖然處於絕對劣勢但絲毫不顯慌亂，「年輕人，我是年紀大了，可還沒到老年痴呆的地步。」
「但前輩還是會因此失去自由不是嗎？」哈羅爾特語氣誠懇，「前輩，其實我和那些老學究還是有區別的，雖然迫於教令院對我的期待，我不得不站在這裡，但我很同情前輩的遭遇，所以我給前輩申請了放養式實驗觀測。」
「...放養式？」琺露珊深吸一口氣，雙手抱臂，「好啊，這是把我當成野生動物了？！」
「畢竟教令院的情況，前輩也是知道的，」哈羅爾特佯作苦惱，「觀測地點就放在阿如村，
我們會每隔兩個月觀察一下前輩的身體情況，除此之外前輩可以自由行動，那邊有我們生論派和妙論派、知論派合作的幾個課題，前輩感興趣的話可以加入，對了，我還給前輩找了許多學生。」
「唔...」琺露珊思考了一陣，覺得哈羅爾特的條件還算不錯，比起被關在教令院配合研究，不如考慮被外放。
「好了，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琺露珊點點頭，沒有馬上同意。
「前輩考慮好了就在這份合約上簽字吧，」哈羅爾特拿出一張蓋了生論派賢者印的合同，「但是要快，因為前輩過去的玩伴還在阿如村等你。」
「...我的玩伴？」琺露珊不解，她不知道百年後的今天，還有誰依然在等待她。
哈羅爾特：「一個機械生命體，許多去沙漠研究的學者都見過它，他們稱它為遺蹟徘徊者，它見到昏迷的前輩時，發出了令人心碎的低鳴聲，我想前輩一定就是它要找的人。」
「難道是...」琺露珊微微睜大眼，回過神來，她抓過哈羅爾特遞給她的合同，看都不看就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喏，這樣就可以了吧？現在帶我去阿如村吧！」琺露珊從病床上跳了下來，姿態輕盈，眼裡閃著希冀的光，似乎那場浩劫並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