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1章 閉門會談,提前預判
說完,他抬手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
「啪!啪!」
兩聲脆響,臉上頓時留下了紅印。
那女子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淚水止不住地流。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林景豐看到這一幕,開懷大笑。
「好!這才像個男人!」
他背著手,大步朝門外走去,邊走邊道:「厲先生,蒼力,虞謙,跟本城主去書房!」
「是!」
三人連忙跟上。
身後,薛永和那女子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林景豐是故意給他倆製造獨處的空間,以此化解他們心中的怨氣!
書房的門被林景豐隨手帶上。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也隔絕了薛永和那女子之間的尷尬與沉默。
林景豐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背靠著太師椅,機械臂搭在扶手上,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厲天潤、蒼力、虞謙三人分立兩側,個個面色嚴肅。
林景豐抬眼看向厲天潤,開口道:「厲先生,本城主命你在城內選出百名青年,無論男女,要機靈、聰慧、能吃苦。三天之內,把人湊齊。」
厲天潤一愣,好奇道:「三殿下,您這是要做什麼?一百名青年,數量可不少。虎牢城現在雖然人口見長,但一下子抽調這麼多年輕人,總要有個由頭。」
林景豐嘴角微微上翹:「由頭?當然有。這次在山城談判,二公主承諾為各方勢力培養醫療人才,也就是戰地大夫。咱們虎牢城,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此話一出,蒼力和虞謙同時眼前一亮。
虞謙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殿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們虎牢城現在兵強馬壯,武器彈藥也不缺,唯獨缺的就是醫療人才!」
「上次卑職重傷,若不是薛大師及時處置,又趕上命硬,恐怕早就交代了。就算如此,城內的大夫也只能做些簡單的包紮止血,稍微複雜一點的傷情就束手無策。」
「如果能培養出一批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大夫,那咱們的戰鬥力至少能再提三成!」
蒼力也附和道:「虞將軍說得對。末將雖然是粗人,但也知道戰場上救命的要緊。有大夫和沒大夫,完全是兩碼事。以前在海城,每次打完仗,重傷的弟兄十有八九都救不回來,不是因為傷得太重,而是因為沒有大夫。」
「殿下能想到這一層,末將佩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林景豐的決策讚不絕口。
林景豐笑而不語,並沒有急著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厲天潤身上,似乎在等什麼。
厲天潤輕捋著鬍鬚,面色卻不像蒼力和虞謙那樣輕鬆,反而帶著幾分凝重。
他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緩緩搖了搖頭。
林景豐見狀,開口道:「厲先生,你怎麼看?」
厲天潤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三殿下,小老不是在潑冷水,但有些話不得不說。」
「虎牢城確實缺少醫療方面的保障,這一點毋庸置疑。不光咱們缺,山城缺,夔城也缺。整個新大陸,就沒有不缺大夫的地方。」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三殿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位二公主林曦,可不是省油的燈。小老在大端做宰相那些年,就聽說過她的手段。」
「她師從盧明遠,學的不只是救人的醫術,還有殺人的巫蠱之術。這兩種本事,在她手裡早就融會貫通了。」
「萬一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在培養大夫的過程中暗中做手腳,收買洗腦,甚至在藥里下蠱,那被送去的學員就成了她安插在各方勢力中的棋子。」
「到時候,虎牢城夔城山城,全都得被她拿捏。」
厲天潤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雖然這只是小老的一個猜測,但也有成真的可能。這個女人,比襄帝、比李燼,甚至比楚胥都要危險。」
「因為襄帝和李燼的野心是擺在明面上的,大家都能看得到,也都有防備。可這個女人,表面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背地裡卻在織一張大網。」
「一旦讓她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番話,說得蒼力和虞謙都變了臉色。
蒼力皺眉道:「厲先生,您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二公主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她孤身一人來到新大陸,沒有根基,沒有兵馬,能翻出什麼浪花?」
厲天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蒼將軍,小老寧願是小題大做,也總比毫無準備強。一旦這女人真的沒安好心,到那時候再想補救,可就來不及了。」
蒼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虞謙一個眼神制止了。
虞謙雖然也是武將,但他比蒼力更沉得住氣。他聽出來了,厲天潤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在陳述一種可能。
而這種可能,確實存在。
林景豐始終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分析。
等厲天潤說完了,他才開口:「厲先生,你擔心的這些,本城主都考慮過。二公主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在山城談判的時候,脩強對她的態度,是既忌憚又排斥,恨不得離她越遠越好。能讓脩強那種老狐狸都忌憚的人,絕不是善茬。」
厲天潤眼前一亮,追問道:「三殿下,脩大人跟您單獨談的時候,有沒有透露什麼風聲?關於二公主的,或者其他什麼。」
林景豐搖搖頭:「脩強這個人,嘴很嚴。不該說的,他一個字都不會說。不過...」
他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有一件事讓我很意外。二公主居然能說服古溪,讓古溪心甘情願地幫她。本城主跟古溪打了大半年的交道,太清楚他的為人了。」
「那個人驕傲、強勢,吃軟不吃硬,怎麼可能輕易被一個女人拿捏?」
厲天潤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點頭:「三殿下的意思是…這裡面有事?」
林景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厲先生覺得,古溪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
厲天潤沉吟片刻,冷笑道:「能讓古溪那種人低頭的,無非有兩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