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4章 魚和熊掌我都要
作為武將，他雖然不擅長這些彎彎繞繞，但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李燼突然封王，分明是想拉攏林景豐，挑撥他與大端、百祀的關係。
如果林景豐真的接受了，那虎牢城將失去大端的支持，甚至可能會與百祀重新開戰。
到那時候，他們將四面楚歌，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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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謙心急如焚，卻又不敢當眾插話，只能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馬邦德。
林景豐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嘲諷。
「燼帝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王爵。不過...」
他話鋒一轉：「本城主有個疑問。」
馬邦德連忙道：「城主大人請講。」
「本城主是柳氏血脈，他李燼是什麼？他是篡位的逆賊。逆賊給正統封王，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馬邦德面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沒想到林景豐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留情面。
但馬邦德畢竟是老油條了，做人做事向來穩健，他要是衝動易怒，張毅也不會讓他來。
馬邦德很快就調整過來，陪笑道：「城主大人說得句句在理。不過，這天下事，哪有那麼多對錯？成王敗寇，自古皆然。燼帝陛下是誠心誠意想與城主大人交好，這才不惜加封王爵。城主大人何不考慮考慮？」
林景豐似笑非笑：「考慮？嗯，有道理！本城主的確要好好考慮。不過，這事也不急於一時！馬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先在虎牢城住下，好生休息。等本城主考慮清楚了，再給你答覆。」
馬邦德一愣，連忙道：「城主大人，下官…」
「虞將軍。」
林景豐直接打斷他，看向虞謙：「帶馬先生去找厲老，讓他安排住處。記住，要以國賓之禮相待，不可怠慢了馬先生！！」
虞謙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但還是拱手道：「是，殿下！」
他轉身看向馬邦德，冷冷道：「馬先生，請吧。」
馬邦德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什麼，卻看到林景豐已經低頭擺弄起桌上的文書，顯然是不打算再談了。
他無奈，只得拱手道：「那下官就先告退了。城主大人好好考慮，下官靜候佳音。」
說完，他跟著虞謙離開了書房。
走出城主府的一刻，馬邦德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
他原本以為，以岳王爵位為誘餌，林景豐就算不立即答應，也會表現出幾分興趣。可沒想到，對方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就這麼吊著。
這種態度，比直接拒絕更讓人難受。
也讓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位曾經被全天下瞧不起的林景豐，真的已經蛻變成了一方雄主。
不再是被人肆意拿捏的爛泥！
虞謙走在他前面，一言不發，腳步卻很快。
馬邦德跟在他身後，試探道：「虞將軍，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給下官透個底，城主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虞謙頭也不回，冷冷道：「殿下是什麼意思，本官不知道，也不敢問。你既然是來辦事的，就老老實實等著。殿下想見你的時候，自然會召見。」
馬邦德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暗罵，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多說多錯，不如閉嘴。
很快，虞謙帶著馬邦德找到了厲天潤，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厲天潤聽完，面不改色，拱手笑道：「馬先生放心，虎牢城雖然簡陋，但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請隨小老來，小老已經為您備好了住處。」
馬邦德連忙拱手還禮：「有勞厲先生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後院走去。
安頓好馬邦德後，厲天潤和虞謙快步回到城主府。
書房的門關上的一刻，厲天潤終於繃不住了，急促道：「三殿下，您該不會真要答應李燼吧？這分明是張翼的離間計！您要是接了這個岳王，大端那邊怎麼交代？百祀那邊又會怎麼看？」
虞謙也急了，抱拳道：「殿下，厲先生說得對。李燼封王，沒安好心。他不過是看您在新大陸做大做強，想要拉攏您，挑撥您與林帝、襄帝的關係。一旦您上了他的賊船，那就是與天下為敵！與公理為敵！」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滿臉焦慮。
林景豐卻不為所動，依舊靠在太師椅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等他們說完了，他才緩緩開口：「你們說的這些，本城主當然知道。離間計也好，拉攏也罷，李燼打的什麼算盤，本城主一清二楚。」
厲天潤一愣：「那三殿下還……」
「厲先生，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林景豐打斷他，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本城主追求的道，與他們都不同。」
「眼下看，大岳是敵人，大端和百祀是盟友。但說到底，無論是大端、百祀，還是大岳，最終都可能是敵人。」
「所以，本城主要的是兩手抓，魚和熊掌全都要。只有這樣，主動權才能牢牢攥在咱們自己手裡。」
厲天潤心頭一震，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聽懂了林景豐的意思。
這位三殿下，從來就沒打算依附任何人。
他之所以暫時配合大端，是因為需要大端的支持。
他之所以與百祀和解，是因為不想兩線作戰。
但他的最終目標，從來不是成為誰的棋子，而是成為下棋的人。
「三殿下的心情，小老可以理解。這一步，確實是險棋。」
厲天潤沉吟片刻，意味深長：「但如果能成功，承擔的風險也是值得的！但三殿下可想過，萬一失敗了，咱們怎麼辦？」
林景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失敗？如果失敗了，本城主就在新大陸建國，將所有外部勢力全部趕出這片土地！」
「如果能成功，那更好。將來新大陸也好，西大陸也罷，都是我林景豐的天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而堅定：「至於東大陸...」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的兩個人都聽懂了。
厲天潤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翻江倒海。
他沒想到，林景豐的野心，已經大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