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6章 既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他早就說過,無論是大端還是百祀亦或是大岳,在本質上都是他的敵人,所以他不會抱有任何幻想,早就已經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只不過事情沒有到那一步,他不想過早的攤牌,如果有可能,他希望繼續積攢實力。

  直到徹底撕破臉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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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將軍是在威脅本城主?」

  「本官只是陳述事實。」

  林景豐一臉高深莫測:「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無論本城主做出何種決定,與大端和百祀的關係,都不會輕易改變!」

  「尤其是之前在山城簽署的四方協議,依舊作數。退一步講,就算有一天撕毀協議,那也是,你們先不仁不義!」

  古溪眼前一亮,又恍然大悟。

  他聽懂了林景豐話中深意。

  這個人,既要跟大岳眉來眼去,又要維持與大端百祀的關係。

  想兩頭通吃,左右逢源。

  這在歷史上向來不會有好下場。

  他搞不懂林景豐哪來的這份自信?

  「三殿下左右逢源,就不怕最終雞飛蛋打?」

  古溪輕蔑一笑。

  林景豐也冷笑:「古將軍的擔心,根本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為何?」

  「因為老爺子和老二,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就是利用我擊敗李燼!然後再毫不留情的將我一腳踢開!」

  林景豐的目光變得深邃:「所以,只要我履行承諾,配合他們完成這個計劃,這中間的過程就算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也不算違反當初的約定!」

  「因此,古將軍的質疑,完全是多餘的。」

  古溪張了張嘴,一時無言以對。

  因為林景豐說的是事實。

  大端和百祀需要他這把刀去砍大岳,只要刀還是朝著大岳的方向,中間怎麼揮舞,他們是不會管的。

  但讓他震驚的是,林景豐居然已經看到了更高的緯度。

  這在他看來,林帝在放風箏,但線已經斷了!

  這可是相當危險的事!

  林景豐繼續道:「另外,再說句讓古將軍和脩大人可能感覺不爽的話,本城主現在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防一手!至於防誰,相信你們心裡都知道!」

  「所以,希望古將軍能正確看待問題,不要小題大做,也不要過度解讀!」

  古溪的腦中反覆回想著林景豐的話,越想越覺得心驚。

  這個人,太清醒了。

  他知道自己的底線,也知道別人的底線!

  他更知道,自己能給什麼,不能給什麼。

  這樣的人,才是最不好拿捏的。

  古溪長嘆一聲,端起茶盞,卻發現裡面的茶已經涼了。

  他苦笑道:「三殿下這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林景豐也不生氣,反而笑了:「嗯,話糙理不糙!」

  古溪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坦然。

  林景豐走回書案後面坐下,語重心長:「古將軍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本城主為什麼要主動放出李燼要封王的消息?」

  古溪皺眉:「不是說了嗎?要好處。」

  「好處是一方面。」

  林景豐的目光變得凌厲:「另一方面,我要讓他們都知道,本城主手裡也是有牌的。誰欲圖謀不軌,本城主隨時隨地可以制裁他。」

  「這就是話語權!」

  古溪倒吸一口涼氣,內心狂震。

  林景豐放出消息,不是為了炫耀,不是為了虛張聲勢,而是要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他要的,是主動權。

  古溪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人,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人肆意拿捏的爛泥了。

  他有了自己的算計,有了自己的籌碼,也有了自己的底氣。

  古溪站起身,一臉不甘:「本官和脩大人,都成了你手裡的籌碼!」

  「你們無形之中幫了忙,本城主當然要感謝!」

  林景豐嘴角微微上翹:「不過,古將軍也不必太過擔心。本城主說過,四方協議依舊作數。只要你們不先動手,那麼你好我好大家好!」

  古溪盯著林景豐看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本官信你!!」

  他頓了頓,語氣無比鄭重:「但本官有句話要奉勸你,玩火者終自焚!」

  林景豐拱手一笑:「多謝古將軍提醒!本城主心裡有數!」

  古溪不再多說,拂袖離去。

  這時,厲天潤走上前,低聲道:「三殿下,這個古溪,回去會不會變卦?或是亂說?」

  在他看來,剛剛林景豐的話太多了,很多心裡話不需要說太多!

  林景豐冷笑一聲:「他現在自身都難保,沒有那個心思!更何況,他比誰都清楚,對付二公主,我是他最大的指望!不然,厲先生覺得,如果脩強答應辦事,他還會低三下四的求本城主嗎?」

  突然,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蒼力一臉慌張地跑了進來。

  他直接跪在地上,額頭冒汗,嘴唇發抖。

  林景豐皺眉,不悅道:「慌什麼慌?什麼事讓你像條喪家之犬?」

  蒼力抬手擦了把前額的冷汗,聲音發顫:「殿下,出大事了!馬邦德死了!」

  此話一出,厲天潤大吃一驚,一把揪住蒼力的衣領,質問道:「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蒼力一臉心虛,結結巴巴道:「馬…馬邦德!剛剛卑職例行公事去他家中檢查,發現他死在床頭,是被利器貫穿了眉心,當場身亡。現場沒有打鬥痕跡,說明對方是一擊斃命,更有可能是遭遇偷襲。馬邦德死得很蹊蹺,估計到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厲天潤鬆開手,面色鐵青。

  林景豐卻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慌張。

  只是他那條機械臂,已經攥緊了拳頭,在輕微的顫抖。

  他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厲天潤和蒼力對視一眼,內心都能感覺到林景豐此刻的憤怒。

  馬邦德對虎牢城來說不算什麼重要人物,但他死在虎牢城,卻絕不是一起普通的謀殺,而是有預謀的暗殺。

  必然與政治有關。

  就是傻子都能感覺到,這裡面隱藏著濃濃的陰謀。

  厲天潤上前一步,拱手道:「三殿下,這事不是山城,就是夔城乾的!他們必然是不希望三殿下接受那個封王,徹底堵死三殿下倒向大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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