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0章 再次失利，狡兔三窟
古溪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沒有什麼是本官不敢做的。更何況，襄帝早已降旨，接下來半年，山城的所有大小事務，本官都可以拍板決定。只要是符合百祀的整體利益，那麼本官都可以先斬後奏。」
他這話半真半假，因為用妻子白雨桐的話說，這本來就是襄帝對他的考驗。
所以，到底要不要使用這個特權，全看胡青牛給的利益是否動人心！
胡青牛眼前一亮，立即站起身，笑著拱手。
「哎呦，古將軍這官真是越做越大，沒想到能得到襄帝如此信任。與您相比，老夫當年真是傻得冒煙。到最後不但什麼都沒得到，反倒遭受忌憚排擠，最後流放，自生自滅。」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明著是夸古溪，暗裡是在罵襄帝。
古溪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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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像從前那樣駁斥。
經歷了這麼多事，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武將了。
政治就是個大染缸，甭管什麼人，只要進來，就別想一塵不染。
古溪嘆息一聲。
「胡大師也是聰明人，難道還不明白這裡面的事嗎？您當年表現得太突出了。正所謂槍打出頭鳥，就是這個意思。」
胡青牛面色鐵青。
他到今天也不會承認，是因為自己表現太好而遭到排擠打壓。
但他不想再爭論這個話題了。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現在，老夫將心中計劃說出。古將軍掂量一下，是否願意接受。」
胡青牛坐直身子，壓低聲音。
「眼下，想要讓虎牢城止戈是不可能的。而海城那邊同樣是個火藥桶。所以，想要避免這一場大戰，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曲線救國。」
古溪皺眉：「何為曲線？」
胡青牛一字一頓。
「需要古將軍配合，主動挑起與夔城的衝突。」
古溪面色驟變。
胡青牛繼續道：「這樣一來，虎牢城後方不穩，三殿下也無法長久作戰。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很有可能會選擇速戰速決，或是…止戈不戰。」
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古溪盯著胡青牛，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前不久剛與林景豐暗中見面，談妥了一系列合作計劃。
要是他現在按照胡青牛的方式，主動與夔城引發衝突，就是傻子都知道他從中作梗。
到那時，他可就被動了。
不但要遭到襄帝的清算，更會得罪林景豐。
甚至，大端也不會放過他。
而且，他不用問也知道，妻子白雨桐絕不會允許他做這種蠢事。
這在戰略上，等同於自殺。
「胡大師這是什麼狗屁計劃？」
古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對你有好處，對本官可一點好處都沒有。這分明是自尋死路。難不成胡大師是嫉妒本官現在擁有的一切，想要害本官死？」
胡青牛無奈一嘆。
「老夫就知道你會這麼想。但眼下，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
「老夫的計劃的確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但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古將軍要是願意接受，老夫立即將巫蠱之術雙手奉上。從此，你也不必再擔驚受怕。」
「不過，古將軍要是拒絕，也不打緊。老夫從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胡青牛站起身，目光變得冰冷。
「但到時候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事，希望你們都不要後悔。因為…是你們一步一步將老夫逼上絕路的。」
古溪面上有些掛不住。
他之前把大話說出去，讓胡青牛隨意開口。
可沒想到，胡青牛給出的計劃如此瘋狂，讓他做的是戰略自殺。
這可不是他能忍受的，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一旦他真這麼做，胡青牛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他一人，將承受多方勢力的絞殺。
回想之前與虎牢城的幾十場大小戰役，死傷慘重，他就不寒而慄。
在他心中，虎牢城不但民風彪悍，戰鬥力逆天，而且戰鬥意志也遠超普通勢力，完全不比一個頂級大國的戰力弱。
一番權衡利弊，古溪還是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主動率先撕毀四方協議。
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本官剛剛，的確是有些說大話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不少。
「不過，不管胡大師的後手計劃如何，本官將來都有能力為胡大師托底。就算胡大師遭受各方勢力的圍剿，只要本官還活著，即可為你在新大陸留有一席之地。」
胡青牛輕蔑一笑。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一臉漠然。
「好了。果然，時間能改變一切。看來咱們當年同僚一場，如今這交情也沒有那麼深了。」
他拱手作揖。
「告辭！！」
話落，拂袖離去。
古溪張了張嘴，想要阻攔。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就算攔住胡青牛，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更給不了太多承諾。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胡青牛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他腦中反覆回想著剛才的對話，越想越覺得後怕。
如果不是林雲之前暗中出手，逼林曦拿出解藥，解了他妻兒身上的蠱毒，那他現在會怎麼選擇？
古溪不敢想。
以他之前的處境，面對胡青牛的誘惑，大概率會選擇鋌而走險。
因為他沒有退路。
妻兒的命捏在別人手裡，他只能被逼賭命。
可現在不同了。
蠱毒已解，他沒了後顧之憂，自然可以冷靜判斷，權衡利弊。
而冷靜下來的結果，就是拒絕胡青牛。
古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第一次覺得，被林雲算計，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那個老人，隔著萬里之遙，輕輕落下一子，就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如果沒有林雲，他現在恐怕早就將靈魂出賣了！
而在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選擇大於努力的重要性！
古溪睜開眼，喃喃自語。
「林帝啊林帝，您這一手…可真夠深的。」
......
翌日清晨。
天色未亮，虎牢城還籠罩在晨霧中。
胡青牛混進城後，繞到城主府側翼的後門，躲在一棵老槐樹後面，觀察著府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