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2章 接受考驗
但胡青牛賭對了一件事，現在的林景豐，圖謀的是天下。
他現在同樣有老爺子和老二的胸懷氣度。
當一個人志在天下時，就不會在意曾經的故人是敵是友。
只要能為己所用，都可以接納，就像海納百川。
至於將來是清算還是赦免，那都是他一念之間的事。
林景豐伸出那隻機械臂，將胡青牛扶了起來。
「能讓胡大師這種人幡然醒悟，看來本城主果然是身纏氣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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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卻帶著幾分志得意滿。
胡青牛無言以對，只覺得內心發苦，卻也第一次對眼前這位三皇子另眼相看。
林景豐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胡大師想要讓本城主相信你，可沒那麼簡單。」
他鬆開手，意味深長道：「您老也是謀士出身，而且精通醫蠱之術。應該很清楚，人做錯了就要認，挨打得立正。而你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你的投名狀。」
胡青牛猛然抬頭，目眥欲裂。
「承蒙三殿下看得上，小老現在只求一個心安，別無他求！」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但林景豐知道半真半假。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胡青牛這個人，現在有巨大的政治價值。
林景豐含笑點頭。
「好。有你這句話，本城主就相信你這次。」
「另外，本城主之前與夔城山城，還有二公主簽署了四方協議。協議表面上看是同盟，但其中本城主最看重的，是對醫護人才的培養！這件事關乎虎牢城的未來！」
「可如今，二公主已經變得不可控，由她培養出來的大夫，本城主信不過。所以，希望胡大師能幫忙促成此事。」
胡青牛連忙點頭：「三殿下放心，小老一定盡心盡力。」
「誒，別急著答應。」
林景豐抬手打斷他，繼續道：「一方面，由你來幫虎牢城培養戰地大夫。另一方面，本城主希望你組建一支特勤小隊，專門負責情報收集偵查，還有處置戰時特殊情況。」
胡青牛一怔，試探道：「敢問三殿下，什麼叫戰時特殊情況？」
林景豐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陰狠。
「難道胡大師當年在西域輔佐二哥的時候，沒利用過劇毒進行集群作戰嗎？」
胡青牛恍然大悟。
再看林景豐的眼神，多了一絲震驚。
他察覺到了。
這位三殿下，現在比他當年還要狠，還要辣。
集群作戰使用劇毒，那是絕戶計。
一旦用出來，不分敵我，不分軍民，所有人都得死。
當年他在西域，也只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用過一次。
而那一次，死在他手中的人成千上萬。
事後，襄帝雖然沒有責怪他，但看他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忌憚。
也正是從那時起，他逐漸被排擠出百祀的核心圈。
如今，林景豐主動提出讓他組建這樣的特勤小隊，說明這位三殿下的心性，已經超越了當年的襄帝。
胡青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拱手道：「三殿下放心，小老明白該怎麼做。」
林景豐滿意地點頭。
「胡大師要記住，本城主給你的，隨時可以收回來！」
胡青牛身子一顫，連忙垂下頭。
「小老明白。」
林景豐攬著胡青牛的肩膀進入書房。
熱情得像在招待多年未見的老友。
那隻機械臂搭在胡青牛的肩頭，雖然力道不重，卻讓胡青牛渾身僵硬，不敢動彈分毫。
他太清楚了。
好事不背人，背人沒好事。
眼前這位三殿下，顯然又打算讓他干髒活。
胡青牛心中苦笑。
自己這輩子，真是命苦。
無論走到哪，都擺脫不了被人利用的宿命。
當初跟隨襄帝，他是主動出毒計，風光一時。
後來跟林雲，他被逼無奈，不得不用歪門邪道自保。
如今投靠這位三殿下，也逃不過同樣的結局。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就像地上的石頭，被人用後就扔進茅坑，遭人嫌棄。
襄帝如此，林雲如此，燼帝亦是如此。
可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走老路。
即使不能掌控命運，也必須掌控生死。
哪怕是死，也必須是他自己的選擇。
林景豐一改剛才在門外的冷漠，親自提起茶壺，給胡青牛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胡大師不必這般拘謹。」
他的語氣溫和，像是在拉家常。
「雖然當年本城主的確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但咱們之間並沒有直接恩怨，全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明爭暗鬥。所以時隔多年，本城主早就不恨你了。」
胡青牛雙手捧著茶杯，指尖微微發顫。
他歷經三朝，他太清楚這種話術了！
主動討好，放下身段，再套近乎。
這是拉攏人心的手段，也是帝王權術。
胡青牛垂下眼帘，一臉感恩戴德。。
「能得到三殿下的原諒，小老心裡這塊大石就算落下了。您也不必客氣，既然小老前來投誠，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無論提出何等要求，小老一定照辦。就算再難，也會拼盡全力。」
他心如明鏡。
主動示弱，主動效忠，這是上策。
在沒有摸清林景豐的真實意圖前，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牴觸情緒。
更何況，他現在的命，就捏在眼前這個人手裡。
林景豐含笑點頭，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似乎在醞釀措辭。
胡青牛不敢催促，安靜地坐著，等待著。
終於，林景豐放下茶盞，開了口。
「當年本城主身中劇毒，命懸一線。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唏噓不已。」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老實說，這件事對本城主打擊非常大，印象也是最深的。要說本城主當時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胡青牛面色微變，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景豐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
「但現在回頭想想，胡大師當時的計策，的確是相當厲害。」
他抬眼看向胡青牛，目光灼灼。
「胡大師可知，本城主是什麼意思？」
胡青牛一怔，腦中飛速運轉。
當年的計策？
下毒？
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