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2章 對賭
但作為四大王牌部隊，他們與白虎衛有著統一的番號，身上肩負的是保護皇室核心成員的重任。
林昭作為大端儲君，在他們的保護下，差點被刺殺成功，這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
因此他才拼了命也想一雪前恥。
這時，林昭放下茶盞，沉聲道：「楚閣老說得對。直接撕破臉，實屬不智。既然對方已經徹底露餡，那咱們就慢慢耗著就行了。反正，他們又飛不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那份從容不迫的自信，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楚胥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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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內心深處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年輕的儲君。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楚胥也不得不承認，林昭的辦事風格非常老道，對他的胃口。
不急不躁，總是能有條不紊地做事。
他甚至隱隱感覺，隨著年齡增長，自己的心性都變得急躁，這是越來越不自信的體現。
這時，趙靈兒坐不住了。
她一臉關切道：「太孫殿下還耗什麼？對方死這麼多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這行宮，始終都在總督府的監視下。現在姚啟雲估計已經在部署更大規模的報復計劃了！」
她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焦慮。
「咱們現在要麼先逃出江夏郡，要麼就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姚啟雲，那紅蓮會也就成不了氣候了！」
林昭端起茶壺，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斟茶，戲謔道。
「想必六嬸與姚啟雲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該不會是認為，就憑他一個六叔和蔣坤的舊部，真有膽量挑戰朝廷吧？」
趙靈兒內心一驚，瞳孔微縮。
「你是說…他背後還有人支持？」
林昭微微一笑，吹著飄在茶盞上的茶葉，目光變得深邃。
「老爺子曾教導過我，這世間根本不存在無緣無故的好，尤其是在官場，這不過是披著情義外衣的政治冒險遊戲。沒有足夠大的利益驅動，就是借他姚啟雲一百個膽子，也干不出這種事。」
趙靈兒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憑她的境界，還不足以觸碰最頂層的博弈。
但林昭的這番話，卻讓她下意識想到，這個侄子對他們娘倆意欲何為呢？
這幾件事看似稀鬆平常，但林昭早就意識到，其背後隱藏著巨大陰謀。
楚胥暗暗點頭，心中深以為然。
他也是這種想法。如果只是江夏郡的特例案件，林雲絕不會讓他和林昭這兩個重量級人物親自來調查。
必然是林雲察覺到了蛛絲馬跡，嗅到了背後的危險氣息。
所以，他和林昭要是只盯著表面調查，回京城根本無法交差，甚至還會被林雲臭罵一頓。
這時，林昭突然開口。
「六嬸現在立即回去，將珩弟接過來。這份寧靜，最多維持到天亮。姚啟雲現在還不敢對小侄出手，但必然會不惜代價地尋找可以要挾小侄的工具。」
趙靈兒心中一凜，心中升起擔憂。
姚啟雲現在不敢對林昭動手，因為林昭是大端儲君，殺他就是與整個大端為敵，姚啟雲還沒瘋到那個地步。
但姚啟雲一定會想方設法找籌碼，而她和林珩，就是最好的籌碼。
想清這一點，趙靈兒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衝出殿門。
再聯想到自己兒子之前就有被姚啟雲煽動蠱惑的前科，她心中愈發焦急，生怕晚一步，兒子就被害了。
看著她消失殿門口，林昭對那名玄武衛一揚下巴。
「跟著過去。切記，務必確保他們娘倆的安全。要是少了一根頭髮絲，就軍法處置你。」
玄武衛單膝跪地，抱拳道：「遵命！」
他站起身，帶著幾名手下追了出去。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楚胥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太孫殿下，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咱們現在可是身處在龍潭虎穴。正如靈兒那丫頭所說，姚啟雲這會兒估計正憋著什麼壞呢。萬一他狗急跳牆，真的對咱們出手…」
「老夫一把年紀死不足惜，可太孫殿下乃是我大端未來的希望，要是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林昭長嘆一聲。
「要說不怕是假的。但怕有什麼用？」
「這次既是老爺子的考驗，但也是本宮立威的天賜良機。眼下，證據確鑿，就等秦太尉神兵天降，前來救駕了。」
楚胥一愣，苦笑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不滿。
「太孫殿下居然將身家性命交給他秦淮？這小子是出了名的不靠譜。要不然，皇上也不至於多次敲打他。」
林昭端起茶盞，意味深長道：「這次與以往都不同。本宮相信秦太尉不會讓我失望的。畢竟，人這輩子可以錯無數次都沒關係，但最重要的一次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怎麼樣？楚閣老要不要與本宮賭一場？」
楚胥一怔，盯著林昭看了幾息。
笑著輕捋捻須。
「那好啊。此情此景下，太孫殿下還有此雅興，那老夫必然捨命陪君子。」
林昭點點頭，笑容漸漸收斂，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好，那就賭命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要是本宮輸了，看錯他秦淮，關鍵時刻，本宮將逃命的機會讓給您老。讓玄武衛和白虎衛護送您老離開江夏郡。」
楚胥瞳孔微縮，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昭繼續道：「但要是本宮贏了，楚閣老必須臣服本宮，從今往後鞍前馬後，不得有二心。」
楚胥倒吸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這位皇太孫賭這麼大。
但也從側面印證林昭有多自信。
而且，他看得出，這小子不是在開玩笑，也是蓄謀已久。
楚胥心中五味雜陳。
他雖然不確定，林雲和林昭爺孫倆之間是否有什麼口頭約定，但這對楚胥來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畢竟，將來林雲要是駕崩，他們這些老臣估計都得跟著完蛋。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可要是能提前綁上這位儲君，那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林昭開出的條件，對他完全不虧。
想清這一層，楚胥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拱手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