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0章 殘酷的真相
的確，自己要是坐上皇位，也絕不會允許，老丈人和楚胥成為好朋友。
要不然，自己也睡不著覺。
不過，他可不會將這些話，說給自己岳父。
這是帝王的想法，如果說太多，只會對他自己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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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現在終於明白，為何當年那幾位叔伯們，為了這皇位爭得頭破血流、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不是不聰明，也不是不會做事，而是被這些條條框框，拴在原地，想動一下都十分艱難。」
林雲嘲諷地笑了一下：「要是好做，輪也輪不到你頭上。懂嗎？傻孩子。」
林昭點點頭，這次他是心服口服。
他終於明白，自己能力再強，也必須服務於整個規則秩序。
這套規則中存在的諸多禁忌，一個都不能犯。
做任何事，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不能照顧到各方勢力的利益，這件事就很難落地。
而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抱團成為朋黨。
這就像是得了一場大病。
兩種病需要吃兩種藥，但無論吃哪一種，都會對另一種病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抬起頭，意味深長說道：「那皇爺爺的意思是，孫兒與三叔各帶一支隊伍，分別對抗西大陸？」
「不錯。」
「接下來，朝廷會支持你，針對西大陸做任何決定。」
「雖然皇爺爺還不能傳位給你，但由你做代理皇帝。」
「至於你三叔，他能得到一些資源，但他依舊是大興皇帝，在那邊組織力量對西大陸發起攻勢。」
「你們各自為戰，皇爺爺這次只做裁判，不會幫任何一方。」
這也是林雲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一直以來，他都是靠膝下兒子們的矛盾開疆拓土。
但這招顯然不靈了。
各方勢力都有了準備，所以他必須改變策略。
林昭躬身一拜：「孫兒…明白了。」
林雲深思熟慮一番，道：「明天，皇爺爺安排你和你三叔見一面。朕希望你們能和平共處，即使有矛盾，也不要兵戎相見。」
林昭點了點頭。
到如今，他已經沒有說不的資格。
就算他嘴再硬，也要承認一點。
自己的能力的確是有短板。
所以，他現在也不急著爭奪皇位。
他明白，太容易得到的也會容易失去。
與其急功近利，在老爺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倒不如隨遇而安、以不變應萬變。
但他還有一事，始終放不下。
他抬眼看向林云：「皇爺爺，您能回答孫兒一個問題嗎？」
林雲轉過身：「如果是關於你三叔的事，就不要說了。」
「不是三叔的事。」
「是三嬸。」
此話一出，林雲的表情變得不太自然。
「提她作甚？」
在林雲看來，這小子與宇文瀾沒任何關聯，甚至連面都沒見過。
突然提她，分明是另有所圖。
林昭將林雲那一瞬間的表情，盡收眼底。
意味深長一笑：「看皇爺爺這副表情，孫兒心裡就有底了。看來，三嬸遇害了，對不對？」
林雲深吸一口氣，仰頭望著穹頂：「有些人…死了比活著價值更大。」
林昭繼續追問：「那楚妤呢？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林雲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孫子。
「這事，皇爺爺不能說。就留著，你自己慢慢觀察吧。」
林昭諷刺道：「皇爺爺剛才還說孫兒心狠手辣，對弟弟們都不放過。」
「那您呢？為何連自己兒媳也要滅口？」
「還有，孫兒猜測，那楚妤多半還活著，而三嬸已經死了。」
「這真是天大的諷刺。楚妤曾做過對不起三叔的事，而三嬸才是三叔的最愛。可最後，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反倒死了。」
「果然，在這人情社會中，地位人脈才是最重要的。」
林雲沒有反駁。
林昭曾不止一次問老丈人，關於楚妤的事，可每次都是三緘其口，模稜兩可。
而最讓林昭懷疑的就是，如果楚妤真的死了，自己老丈人和楚胥的關係，就不是之前吵架藏心眼那麼簡單了。
而是你死我活。
這才是他判斷楚妤沒死的根本原因。
在林雲心中，宇文瀾的父親宇文慶，只是西域一個小國國主。
對大端來說可有可無。
可楚妤的三叔，是大端的重臣。
如果非要死一個，他肯定要選擇離自己最遠的那個。
這和對錯無關。
因為講利益的地方，從不講對錯。
......
翌日清晨，天剛剛透亮。
林景豐推開房門，正要去洗漱，頓時愣在原地。
院子裡，厲天潤和蒼力並肩而立。
「你倆在這站著作甚？」
林景豐微微皺眉。
蒼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請陛下嚴懲！是卑職昨夜失職，沒能履行職責，保護好瀾公主，才釀下大錯！」
林景豐看著他誠惶誠恐，似笑非笑：「好了，這事與你無關。起來吧。」
蒼力一臉錯愕，下意識看向一側的厲天潤。
厲天潤輕捋著鬍鬚，含笑道：「怎麼樣？老夫早就說過，陛下不會懲罰你的。」
「可是…」
蒼力還想追問，卻被林景豐抬手打斷。
「別可是了！」
「你們收拾一下，等白天朕忙完正事，咱們就動身回國。」
「卑職…遵旨！」
這時，厲天潤說道：「陛下，剛剛小老得到宮裡傳來的消息，說是林帝邀請您進宮，說是讓您與皇太孫見一面！」
林景豐無奈搖頭：「老爺子是真的老了！居然做這麼無聊的事！」
厲天潤意味深長說道：「陛下此言差矣！林帝想為您與皇太孫勸和，並不是吃飽了撐的！而是希望確保宗室平穩。」
「同時，也是攘外必先安內！如果不能確保咱們雙方徹底和解，那麼接下來的所有合作都將失去信任基礎！」
林景豐點點頭：「朕自然知道這些！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不過，朕對林昭那臭小子可不抱什麼希望！」
「上次咱們在百祀，朕就與他交過鋒。老實說，並不是什麼好相處的，這小子也是在宮裡被老爺子慣著長大的，心高氣傲，但能力配不上野心！」
厲天潤微微一笑：「那陛下就更不用往心裡去了！這位皇太孫越弱，對咱們的威脅也就越小！相反，他犯的錯越多，倒下的就越快！」
林景豐無言以對，他沒法繼續再說。
因為，說的多了，就容易暴露，他昨晚跟老爺子的君子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