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3章 臨時變更，夯實基礎
「不過，大夫人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白鬍子老頭一臉高深莫測，那雙老眼中，透著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精明。
盧婷皺了皺眉：「準備什麼？」
「林弗陵現在是一個最大的變量。咱們不能將希望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要不然遲早要付出代價。」
馮元長得很富態，卻給人一種精於算計的感覺，像每說一句話，都在秤上稱過斤兩。
盧婷長嘆一聲，點頭道：「既然馮老說出這話，那顯然是有了備選方案。說出來讓本宮聽聽。」
馮元身子微微向她這邊傾斜，壓低聲音：「小老這些年與大端那邊通商貿易，也攢了一些人脈。」
「如果大夫人願冒險，小老馬上安排人做預備隊。一旦林弗陵靠不住，就立即組織預備人員，繼續執行任務。」
盧婷眼前一亮：「陛下曾與本宮評價過馮老，說您擁有驚世之才，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出出乎預料又完美的計劃。現在看，果然是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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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元尷尬一笑：「大夫人見笑了。小老這點本事，不過是鬼蜮伎倆，上不得台面。只希望能順利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還能不留後患，小老也就心滿意足了。」
「很好，那這件事本宮就全權託付給馮老。本宮與陛下相信您的本事，還是那句話，成功了重重有賞，要是失敗了，陛下那邊追責，本宮給你兜底。」
馮元一臉感激，立即單膝跪地：「謝大夫人。小老定當不辱使命。」
盧婷點點頭，起身離去。
從她進門到現在，也不過一盞茶時間，而且，她自始至終，都沒問計劃的具體細節。
這就是盧婷高明的地方。如果問得多了，萬一任務失敗那就是她的責任；但如果不問具體情況，出了問題就是馮元自己扛。別看她剛剛一副英主的樣子，這不過是御下之術。
另外，盧婷也始終記得兒子那句無心之言。
過程不重要，只看結果。
她不能在這貨運店逗留太久，不然勢必惹人懷疑。
雖然這裡是百祀的大本營，但也有外國使節長期駐紮，還有一些專門做情報的探子，她可不想打草驚蛇。
與此同時，拜月國皇宮內。
林珩穿著代表宗室皇親身份的白色長袍，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渾身僵硬，看著就不自在。
這時，一旁的老師放下手中的書本，開口道：「好了，殿下可以歇息一會兒。咱們待會兒還要練如何寫正式公文。」
林珩瞬間放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一副有氣無力的表情：「師傅，您覺得學這些東西有意義嗎？在我看來這不過是宮廷的糟粕，就是這些該死的規矩束縛了人的思想。」
老師微微一笑，輕捋著鬍鬚：「此言差矣。這規矩表面上看的確是有沒有都行，但學了這些，才能讓外人認可你的宗室身份。」
「正所謂站有站樣，坐有坐樣。」
「這樣一來您以後說話辦事才會有信服力。要是你還像以前那德行，一說話痞里痞氣，就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大人物。」
林珩一臉不服氣：「我還真就不信了。我不學這些規矩就成不了大人物？我林家那皇帝老兒從小還是庶子出身呢，還不是打天下當皇帝，完全不耽誤。」
老師被他這話氣得翻白眼，又一時無言以對。
他可不敢胡說八道。
在東大陸，林雲這兩個字都是禁忌。
萬一自己說錯了話，後果不堪設想，他可不敢像眼前這小鬼一樣肆無忌憚。
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
老師和林珩同時望向大門。
當看到是林祗，林珩立即竄起身迎上前，像是找到了靠山。
「五叔，你快來評評理，你說學這些宮廷規矩，有個屁用？」
「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幹大事，規矩都是給底層官吏準備的！我又不當官，我為什麼要學這些？」
林祗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下，含笑看著這個冒冒失失的侄子：「你小子別不知天高地厚。也別忘了你姓什麼。這規矩看似沒用，但卻是對你的重塑。」
「五叔不是要抹殺你的本性，只是想讓你學會偽裝自己。」
「在外人面前，你要懂規矩。或者說，你可以在心裡不尊重那個人，但面上絕對不能表露分毫。」
「還有，你口口聲聲想做大事，難道連這點苦都吃不了？」
「記住，你已經被耽誤了十幾年，現在必須爭分奪秒，彌補這些年缺失的功課。」
「你不是想救母嗎？」
「那就拿出勇氣。將來要是能以一個嶄新的面貌回到大端，讓老爺子、讓那些老狐狸看到你的強大。」
「你才有希望如願以償。聽明白了嗎？」
林祗這番話耐人尋味。
別看他在大端的時候混到第二梯隊甚至第三梯隊，但在西域，他的能力還是相當夠用的。
很多時候，並不是他不行，只是能人太多，展現不出他的價值。
果然，常年混跡底層的林珩，所表現出的強勢和不講理，不過是對自己的保護。
他的內心始終帶著自卑。
一聽五叔這麼說，他猛地站起身，小臉漲得通紅，喘著粗氣，一副渾身都是勁卻使不出來的表情。
林祗看著現在的他，就想起當年的自己。
同樣的年少輕狂，同樣的出身卑微。
雖然都是宗室成員，但也分三六九等、親疏遠近。
他從小就給老二做跟班，從來沒想過自己做話事人，甚至，相當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沒想過能成為王爺。
不是他沒野心，而是在很早以前就被老爺子扼殺了。
所以，他現在帶著這份心思培養六弟唯一的兒子。
第一是給自己未來一個希望，第二是他很清楚，老爺子人到晚年極注重親情，這相當於一種情感上的自我救贖。
將林珩留在身邊，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
林祗微微一笑：「你看什麼看？瞪倆眼珠子像牛蛋，說你兩句還不服氣？」
林珩氣急敗壞：「我憑什麼要服氣？承認有很多規矩不懂，有很多事也不懂，但要是我有你們現在的歲數，我懂得比你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