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5章 絕不上當,初次見面
「如果五弟願意參與,那就再好不過——咱們有人出人、有力出力。」
林祗譏笑一聲:「大哥剛才都說了,老爺子對老三偏心眼。如果咱們聯手對付老三,要是成功了很可能會把老爺子氣死,可要是失敗了,你們考慮過後果嗎?」
林景川冷哼一聲:「人必有一死。老爺子內心深處始終信奉強者為尊,如果咱們真能殺了老三,就算老爺子有個好歹,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理解,畢竟,林家的江山還在自己人手中。」
林祗沒有急著反駁,繼續問道:「那這麼說,林老二是打算幫他兒子登上大端皇位了?」
「不錯。林昭那小子雖然骨頭硬,但畢竟還年輕,失去老爺子撐腰,他不可能是老二的對手。」
「當然,咱們哥倆也可以兩頭下注,如果確定老二要不行了,咱們乾脆擁護林昭,這也算是從龍之功,先熬過眼前再說。」
此刻,林景川一臉冷酷,完全沒有半點對親情的留戀,眼中充滿算計。
他不想這麼做,但不這麼做,要麼是死,要麼永無翻身之日。
他明明是西涼國的國主,掌控著全天下最大的油田,可每年國家的財政收入卻少得可憐,大頭都被大端吃了。
這讓他短期內可以忍,但絕不甘心長期被這樣割肉。
這也是他蠢蠢欲動、選擇跟老二互相勾結的根本原因。
隨著時代發展,能源已成一個國家能否發展的關鍵。
而他手握著海量能源,要是能自主,就等於掐住了所有工業化,和即將工業化國家的脖子。
這種美事兒,他做夢都想要。
林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大哥就這麼篤定,老三和林昭中的某一個能笑到最後?」
「就不能是第三個人嗎?」
林景川一瞪眼,上下打量著他,不屑道:「第三個人?誰啊?是你嗎?」
林祗微微一笑:「小弟哪有這份氣運。小弟只是覺得大哥和二哥有些小題大做。」
「原因也很容易理解,過了這麼多年,咱們從少年到中年也經歷了不少事,甚至出了好幾位儲君,但那有什麼用呢?」
「只要老爺子還活著,那一切白扯。」
「就算是今天的儲君,明天也有可能是階下囚。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所以,要想確定最後大端皇帝的人選,還是等老爺子歸天之後再說吧。」
林景川一愣,卻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
含笑點頭:「不對勁,你小子看得如此通透,看來是掌握了我們都還不清楚的消息。但要是真如你所說的這樣,那這事倒簡單了。」
「本來就是。老爺子一直以為可以掌控一切,但其實到現在為止,很多事已經不受他掌控了。」
林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聽小弟一勸,大哥接下來最好不要深入參與進去。」
「當然,你也可以當我放了個屁。但我實話告訴你,接下來你們的行動,我是不會參與的。不過你們放心,我也不會去檢舉你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喊聲:「五叔,快!小侄剛品讀完兵書,你考考小侄。」
說話間,林珩已經衝進門內,手裡還攥著一卷書,臉上帶著求表現的熱切。
可當他看到殿內還有外人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下意識捂住了嘴,呆愣當場。
秦小刀暗叫不好,快步上前就要將他推出殿門外。
而林祗看到這小子的那一瞬間,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他想將這個侄子藏起來,在成才之前儘量不與外人見面。
尤其是不能與老大、老二見面。
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果然,林景川在看到林珩的一刻,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難怪你老五推三阻四、顧左右而言他,原來是家裡藏了個小寶貝疙瘩。」
這邊,秦小刀推著林珩,即將退出殿門外。
而林珩卻一臉好奇,一邊向後退一邊伸長脖子向殿內張望。
這時,林祗沉聲道:「好了,小刀,既然這孩子來了,那就別往外趕了。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
秦小刀苦澀一笑,也不再多說,讓出一個身位。
林珩帶著好奇,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他打量著林景川,又看看林祗,目光中帶著明顯的警惕。
林景川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老五,意味深長道:「這是當年老六留下的兒子?」
其實,不用介紹也能認出來。
畢竟是老六林戚的種,眉眼之間都與他有幾分相似。
林景川上下打量著林珩,露出長輩的微笑:「小傢伙,知道我誰嗎?」
林珩緩緩搖頭,下意識看向林祗。
其實,他也明白自己可能闖禍了。
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他只能坦然面對。
而且,從小到大,他就不是一個膽怯,遇事就退縮的人。
這時林祗沉聲道:「珩兒,這位是你大伯林景川,如今也是西涼國的國主。你還不拜見?」
林珩冷哼一聲,又犯了那股軸勁,梗著脖子道:「我憑什麼拜見?我又不認識他。再說,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看著高高在上,又眼高於頂的傢伙。」
他其實討厭的是林景川這種眼神。
從小到大,他跟著母親相依為命,在外面東躲西藏,見慣了這種俯瞰人的眼神。
那是高人一等的傲慢,是骨子裡的瞧不起。
所以,林景川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勾起了林珩那些不好的回憶。
林祗無奈搖頭,長嘆一口氣。
他明白,想要將這小子培養成才,要走的路還任重而道遠。
而林景川並未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有點意思。」
「他老六當年是出了名的滑溜,號稱不粘鍋,沒想到生的兒子居然是個犟種。」
「不過,有脾氣好啊!現在宗室最缺的,就是這股血性與直率。」
要不說官場鍛鍊人呢!
林景川當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本就不會說個人話。
可誰曾想,他現在在官場早已遊刃有餘,活成了他當年最討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