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358:搶劫
第358章 358:搶劫
約翰聲音溫和得像在調情。
酒保強撐起來的威嚴開始崩潰。
他眼神在逡巡,試圖尋找剛才那位強壯的保安,又不敢輕舉妄動。
約翰繼續保持微笑,沒有催促,只是坐直身體,把一隻腳從高腳凳落在地面上,像個隨時要大開殺戒的賽博精神病。
酒保每天要接待數不清的客人。
他聽得出來對方是不是開玩笑。
「法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閱讀
酒保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湊近約翰,咬著牙低聲回答。
「溫娜確實在這做過一段時間,我對這名字有印象是因為她不想跟顧客上床,經理不是很高興。」
「然後呢?」
約翰把酒端起來。「人在哪兒?」
「離職了,好吧,其實是跑了,幾個東洋人給酒吧塞錢,要把溫娜抓走,她聽見風聲從更衣室溜走了,小姑娘運氣不錯,被那群變態抓到指定沒有好下場。」
酒保裝作忙碌的樣子。
偶爾有其他區塊過來的保安,只當他是跟顧客打情罵俏。
約翰不理解。
「她怎麼會得罪東洋人?」
「溫娜是西區來的,黑金幫的地盤,明白嗎?東洋混混想讓她幫忙運點東西過界,毒品,情報,炸藥什麼的。」
「她不同意,原本這事兒好解決,我剛才說過,她不願意跟顧客上床,酒吧是不會給臨時工撐腰的。」
酒保嘆息搖頭。
「值班經理收了賄賂,放縱東洋人在休息室里毆打她,小姑娘挺聰明的,先把事情答應下來,晚班之前就逃跑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約翰認真聽著,面無表情地搖晃手裡的玻璃杯。
「有一個月了吧。」
酒保略作回憶,聊起更多細節。
溫娜是個普通人。
她只想找個餬口的工作,興許再租個沒那麼危險的廉價公寓,最後祈禱自己不要生病。
僅此而已。
但幫派戰爭的漣漪盪過來,只是稍微挨了點邊,就快被撕碎了。
「這裡有誰知道溫娜的下落嗎?關係不錯的同事,或者你剛才提到的混蛋經理,嗯哼?」
約翰問完又悶了半口威士忌。
酒保笑著看向他。
「你覺得呢?先生,要是有線索,小姑娘早就死————」
酒保突然閉上嘴巴,埋頭擦拭本就乾淨的酒水吧檯。
約翰逆著他迴避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酒吧深處出來,路過他坐的吧檯。
這人視線範圍內的酒吧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性偶更賣力,服務員動作利索,每個員工都像見鬼一樣避開他。
約翰慵懶地搭靠在吧檯上,擋在酒保和那個人中間,悄聲問道。
「他是誰?」
「————經理。」
一個單詞在酒保的嗓子眼裡打滾,他慫得都不敢抬頭。
「咱們剛才討論的人。」
「哦~是麼。」
約翰再次露出微笑。
他喝空威士忌,把杯子放回吧檯,別有深意地留下一句。
「今天是你的幸運日。」
受潮酒吧的經理正準備離開。
他像惡犬一樣巡視完地盤,又跟安保主管聊了很久,關於幫派戰爭,關於幾個大客戶和需要警惕的群體。
直到夜色漸濃,顧客開始增加,他才想起什麼似地,從員工通道匆匆離開。
約翰走的是正門。
他順著建築物繞行一整圈,然後蹲守在酒吧後門的停車場附近。
酒吧經理出現了。
他走向一輛六輪商務車,沒幾步,就聽見有腳步正在靠近,他很警覺地轉身,發出呵斥,同時拔槍。
「嘿,你他媽是————」
停車場的燈管滋滋地閃了幾下。
約翰激活斯安威斯坦跨過一片陰影,抬手鉗住這傢伙的手腕、翻轉,塞進了他張開的嘴裡。
「啊,嗚「噓,嘬嘬,還沒完呢。」
約翰豎起手指安撫他的情緒,等到對方瞳孔里的震顫平穩下來,又冷不防地一拳打斷了他的肋骨。
經理在原地拱起腰背,嘔出塞在嘴裡的手,整個人開始抽搐。
這裡是酒吧後巷。
約翰鬧出的動靜驚動了值班保安。
他們推開門,看見一個僱傭兵挾持了酒吧經理,有人呵斥,有人掏槍,爭先恐後地要殺出來。
約翰單手控住人質,掏出司庫奇左輪側身猛扣扳機。
子彈狠狠砸在門上!
門扇的金屬貼皮被左輪轟出幾個交疊的凹坑,部分貫穿,填充物甚至飛到了保安的臉上,把他們硬生生逼了回去。
經理也停止了嘔吐。
他被折磨得夠嗆,汗水和眼淚呼啦啦地往下淌,急切地追問約翰。
「%*你,你想要什麼?請不要!」
「哦~好啊,既然你提了,那就當是一場搶劫吧,你覺得自己值多少?」
「我付錢,別————咳咳咳。」
經理揮動完好的那條胳膊,用便攜轉帳的方式繳納了自己的「贖金」。
數額還挺可觀。
他很怕死。
約翰本來就沒打算殺人,看在對方報銷自己酒錢和小費的份上,轉頭把經理拽向那輛商務車,反手用槍托砸開窗戶,像丟垃圾一樣給他塞了進去。
此時他注意到——經理腰間那條皮帶在路燈下泛光,似乎是某個品牌,於是將它順手解開抽走了。
這一下把人質嚇得夠嗆。
原本放棄掙扎的經理,竟然扭動著重傷的身體開始求饒,仿佛在經歷某種比搶劫更大的恐懼。
約翰先是一愣,再嫌惡地搖搖頭。
砰停車場裡響起另一個槍聲。
酒吧里退縮的安保們,集結好人手,帶上武器殺出來了。
他們隔空朝這裡開槍,火星四濺。
約翰轉身抬槍射擊。
他命中率更高,而且武器威力大,先速射造成壓制,再閃身鑽進巷子裡,幾步就跑到了馬路邊上。
合金RCH已經恭候多時。
摩托發出轟鳴,幾個提速就匯入了北卡布萊街的喧囂里。
冷風把約翰吹得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搶劫經理純粹是一時興起,也許是發泄沒找到溫娜的煩躁,也許是酒精催生出的某種惡念。
也許什麼都不是。
黑色摩托在一片絢爛升騰的廣告燈光里急速穿梭,街道兩側數不清的廣告畫面在合金RCH表面流淌。
約翰腦子裡卻在放空。
他想著找到溫娜,然後忍不住帶入對方的視角:
出逃計劃失敗,新工作並不順利,身上帶著傷,不知道得罪的東洋人勢力範圍有多廣,去其他區也可能會被敲悶棍,既然如此,還不如返回西區。
那在西區該怎麼找人呢?
約翰再次撥通了吉萊阿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