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破下限
宋珩接過活血藥，撩開褲腿便幫謝姝揉腳，在天牢時，倆人一張床都睡過了，此時也沒那麼多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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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剛上好藥，元娘便跑了過來。
「嬸嬸，娘讓我送給你和七叔吃的。」
元娘手裡抓著兩個白面饅頭，裡面夾著滷肉，濃香撲面，饒是不喜肥膩的謝姝，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只這柳氏，說她自私，她又把吃食拿出來分了，不過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被流放，一時有些不得體的言行，也算不得什麼大錯，畢竟這流放路上，若是有親緣的家人都翻了臉，後面真到朔方又還能靠誰。
謝姝努力壓下對柳氏的成見，還是接過了饅頭，「幫嬸嬸謝謝你娘。」
元娘甜甜應了一聲，噠噠又跑了。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有好吃的，便有了全世界。
有人大快朵頤，當然就有人啃著黑窩頭乾瞪眼，方姨娘就算一個。
二夫人得了東西，自留著母女倆吃，宋瑞都沒份兒，柳氏倒給宋玖分了，但先前在牢里二房人那麼對她，她更不會給東西。
方姨娘惱火的啃著黑面窩頭，就見元娘顛顛的從眼前過去，聞著一股肉香，謝姝手裡就多了倆肉饅頭。
她當然沒膽子去搶謝姝的，但也看到了謝姝包袱上原本打算吃的兩個白饅頭和臘腸，再看看手裡又黑又硬的窩頭，心一橫，就湊了上去。
不過這回她沒對謝姝，而是奔宋珩去了。
「七少爺，你瞧我好歹也替二老爺生了一雙兒女，這麼大年紀整日裡吃不好睡不好的，我真怕自己熬不到朔方城，我那一雙可憐的兒女就沒人管了……」
宋珩咽下嘴裡的東西，十分鄭重，「有嫡母在，何時輪到姨娘管教孩子了？」
「噗……」謝姝一個沒忍住，差點兒把嘴裡的肉給噴出去。
方姨娘當時就惱了，指著宋珩鼻子就罵，「你！你堂堂男子，怎地跟個丫頭學的如此刁鑽刻薄！」
宋珩皺眉看向謝姝，「我說的不對麼？」
謝姝趕忙搖頭，「對，非常對，再說你要饅頭也不是給兒女吃呀。」
「我……誰說不是！」方姨娘硬著頭皮分辯，「我就是為了孩子，難不成我這麼大年紀，還缺那一口吃的。」
「那你讓宋瑞和宋琳琅過來吧，這兩個饅頭給他們吃。」謝姝說著，順手把臘腸揣進了包袱里。
方姨娘看得眼紅，但也懂見好就收，笑著伸手去拿饅頭，「那我替瑞哥兒和琳琅謝謝他七嫂嫂了。」
「啪！」
謝姝一巴掌打在方姨娘手上，「誰說讓你拿了，我是讓他們過來吃，我看著他們，一起吃。」
「我是他們的親媽，難不成我還會昧了他們一口吃的！」
「那可說不準，你要是不願意，我還省兩個饅頭，下頓再……」謝姝作勢要把饅頭收起來。
方姨娘立馬急了，「誰說我不願意了！我這就去喊他們來！」
沒過多會兒，宋瑞自個兒來了。
謝姝站起來，就看到宋琳琅跟方姨娘坐在一處，正費勁兒啃黑窩頭呢。
很顯然，方姨娘自己吃不著也不想女兒吃好的，攤上這樣惡毒的親媽，女主也是夠倒霉的。
謝姝不記得穿越女主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了，但也就是在這流放的路上，不先趁著宋琳琅人畜無害的時候處好關係，難道還等女主角穿過來聽方姨娘攛掇來跟自己作對。
於是謝姝搶下宋瑞手裡的饅頭，「你去喊你姐姐過來。」
宋瑞一臉茫然加不高興，「喊她幹什麼？」
「你別管，喊來了你再吃。」謝姝懶得跟他廢話。
宋瑞求助的看向宋珩，見宋珩也不理他，這才不情不願的過去喊宋琳琅了。
天色很快完全暗下來，只有解差營帳前的篝火，還有些亮光。
可哪怕是睡覺，也不敢掉以輕心。
雖說是席地而眠，但各家都十分默契的把年輕女孩圍在當中，依次是年輕媳婦、年老婦人，再然後才是男人們。
謝姝因為靈泉水的緣故，並不覺得累，便幫柳氏攏著元娘，另一側挨著宋珩，倒也沒覺得害怕。
但許是頭一日上路不適應，營地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聲。
小孩子睡覺不踏實，又許是冷的緣故，元娘一個勁兒往謝姝懷裡鑽，擠得謝姝只能往外，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貼在宋珩懷裡。
她一個激靈，瞌睡全沒了。
小心翼翼想把身子往回挪，可宋珩突然長臂一伸，搭在了她腰上，「別動。」
謝姝不好意思的低聲回他，「我不是故意……」
「噓——」
謝姝正想著是不是自己亂動弄醒了宋珩，耳畔風聲之外，那另類的響動突然清晰了起來。
是男女交媾時情難自已的聲音。
誰呀，趕一天路還這麼有精神。
謝姝臉頰瞬間燒起來，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談過戀愛，但對這種東西也不能說一點不懂，畢竟從資訊時代過來的。
可很快，她就聽出了那聲音的不對勁兒。
女人的聲音毫無感情，而且夾雜著不止一個男人的聲音。
謝姝心下一緊，就想抬頭看，可宋珩突然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幾乎是貼在她耳朵邊說了句：「睡覺。」
他也聽見了。
黑夜裡這樣肆無忌憚的響動，顯然吵醒了不少人。
謝姝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日裡色眯眯的三角眼，心下也猜出個大概，只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麼倒霉……
不想第二天一早，答案自己就找上門了。
收拾好輜重，謝姝跟昨日一樣去坐牛車，可那位置卻被人占了。
「謝姝，今天這車你不能坐了。」壽瑤得意的坐在牛車上，一臉的傲嬌。
謝姝也沒理她，轉頭看向拉車的解差陳三，「差爺，昨個不是說好了我坐牛車，怎麼今天……」
陳三尷尬的笑著朝身後那些騎馬的解差指了指，「上頭的意思，我就是個幹活的。」
跟昨天不一樣，牛車上騰開了更大的地方，不止坐了壽瑤和壽老夫人，還躺著一個年輕女孩，這人謝姝倒沒見過，可這一大清早的壽老夫人都坐著，她卻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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