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畜牲
好在，看節目的人，並沒有什麼意見。
但心思沒在舞蹈上，謝姝東瞥一眼，西瞅一下。
正看見孫老爺那油哄哄的嘴巴親得海棠眉毛直皺，明顯不高興了，可孫老爺卻跟沒看見似的，或許也不在乎，蠻橫的把往後躲的海棠用力一拽，直接把她的外衣給撕了，然後使勁兒摟著她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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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看得拳頭一緊，就想做點什麼，可姑娘們的舞蹈恰好在這時候跳完，謝姝旗杆一樣立在當中，多虧萱草拽了她一把，反應過來的謝姝趕緊學著大家的動作，擺出個結束動作。
然後，那些男人們仿佛皇帝選秀一般，開始了他們的挑選。
謝姝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可她努力的想，卻總在即將撥開雲霧時被打斷。
這些女孩子不過十四五歲，被賣進怡紅樓最長不超過一個月，幾天前國喪的消息還沒傳來，但她們也沒有被要求接客，似乎就是在等著今天的這場宴會，可要是就為了像孫老爺那樣發發獸性，對一個要做妓女的姑娘來說，應該算是日常工作而已，用不著他們如此遮遮掩掩，肯定有什麼被她遺漏了的……
「你，過來。」
在一群營養不良的女孩當中，謝姝哪怕畫得跟如花似的，也還是被人點了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在心底做自我建設，下定決心，對方要只是喝酒那她就忍下來，但要是又別的不正經行為，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謝姝捏著架子走到男人身邊，剛坐下，就有人揶揄起身邊的男人。
「張公子倒是會挑，我瞧著，就這丫頭生得好了。」
張文良謙遜一笑，「哪裡，不過瞧著和眼緣罷了，諸位請。」說著飲淨了杯中酒，把杯盞放在桌上，謝姝十分有眼色的提起酒壺，幫他斟滿了酒。
就是這個小動作，引得張文良側目，眼帶震驚的打量起謝姝。
「有人教過你斟酒？」
謝姝愣了一下，不明白這也算個問題，她們都是從怡紅樓出來的，怡紅樓不就是男人喝酒睡覺的地方，斟個酒算什麼事兒？
但謝姝忽略了一點，荒山僻野的青樓里，一群剛從鄉下進到溫柔鄉里的女孩子，就算在怡紅樓里學過斟酒，行動間也不會如謝姝的動作那般優美。
這便是世家貴女，自小養在骨子裡的優雅。
席間的男人雖然沒怎麼見過，但也分得出魚目和珍珠，一時間，好奇的目光都聚在了謝姝身上，除了今天的主人家，孫老爺。
他老人家此時正忙著，海棠已經被她撕得近乎全裸，而他就在酒桌邊，一點兒避諱的意思都沒有，肆無忌憚的把海棠按在了身下。
只是大家的目光此時都在謝姝這邊，除了坐得近的姑娘嚇得瑟瑟發抖，旁人並沒有察覺。
謝姝只想把臉貼到胸口，使勁兒壓低了腦袋道：「吳、吳媽媽教過。」
張文良輕笑著又飲一杯，放下酒杯，待謝姝執壺再要倒，突然伸手握住了謝姝的手，「我瞧姑娘倒不像是出身粗鄙……」
「啊！」
一聲慘叫，打斷了張文良的話。
謝姝觸電一般推開張文良，側身往旁邊挪了挪，好讓自己離男人遠些。
此時，除了幾個沒被選中的姑娘坐在席末等候，其他女孩都陪在賓客身邊，再加上孫老爺的座位本來就高，除了緊挨著他身邊的兩桌，沒人看清那邊在幹什麼。
只不過，女孩子一聲賽一聲高的慘叫，還有那不加掩飾的呻吟聲，漸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原本衝著富貴好日子來到青樓里的女孩們，也被這慘烈的叫聲，嚇得渾身是汗。
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不，我、我要上茅廁！」萱草突然站起來，沒等老爺們同意，她提著裙子扭頭就跑。
謝姝被這變故嚇了一跳，剛想起身，卻被張文良一下子按住，笑容玩味的沖她搖頭，然後再次伸過手來。
「張、張公子……」
「哈哈哈哈，想不到，今天的遊戲，老夫拔了頭籌。」萱草身邊那位客人站起身，將衣擺掖進腰帶，抽出腰間匕首，轉身便離開了宴席。
他這是要幹嘛？
謝姝原本已經安撫下去的恐懼一瞬間涌到了嗓子眼，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人像個孩子般得意的走進旁邊的花圃，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小寶貝兒，你在哪兒呢？藏好了麼？我來找你了哦……」
這噁心的話聽得謝姝渾身汗毛豎起，她難以置信的看向張文良，「你、你們究竟是要玩什麼？」
不止謝姝，離開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嚇到了所有人，這些出身貧寒的女孩子，本就見識局限，面對這樣的場合，有的瑟瑟發抖，更有甚的，直接被嚇暈了。
可即便暈過去，那些禽獸也不打算放過，他們喊過旁邊的小廝吩咐，「去，把她給弄醒了再抬回來。」
謝姝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剛才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弱爆了。
張文良趁機抓住了她的手，「這就是一個遊戲而已，你們來之前，吳媽媽沒教你們麼？不用這麼怕，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我不會像他們那樣的。」
看著張文良越湊越近的臉，謝姝喘著粗氣，所有的心理建設都在一瞬間崩塌，她毫不猶豫的抬手給了張文良一巴掌。
「放肆！」
張文良的眼神一瞬間布滿陰霾，他摔了手裡的杯子，一把抓住謝姝，「放肆？一個妓女而已，敢跟我說放肆！」
謝姝毫不猶豫的抓起桌上的杯盤朝著張文良砸去，張文良被迫鬆開了謝姝，就趁這空當，謝姝抬腿又給了他一腳，然後轉身就跑。
身後囂張的笑聲離她越來越遠，但點著燈籠的園子，卻讓謝姝更加恐懼。
是什麼遊戲？
他們要玩的究竟是什麼遊戲？
汗水順著發縫流下，迷了謝姝的眼睛，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去思考，去還原出這些變態的真正想法，可她到底不夠無恥，真的想不出那些混蛋到底是要玩什麼遊戲。
「別碰我！」
突然一聲慘叫，打斷了謝姝的思緒，也驚飛了樹梢過夜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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