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想要歸隱
後院，謝姝的閨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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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不想叫宋珩進屋的，可馬復生還在院子裡，一副要跟宋珩干架的姿勢，謝姝只能把他拉進了屋裡來。
屋子不大，一面堆了不少做脂粉的瓶瓶罐罐，另一面擺著架木屏風，裡面便是謝姝的繡床，素色的錦被沒有疊，而是整個鋪平在床上。
看到這熟悉的手法，宋珩不覺勾起了唇角，再轉身，對謝姝的惱怒也淡了許多，只是還端著架子輕咳了兩聲，「你說說，為什麼不告而別？」
謝姝剛關了門，沒注意宋珩直接奔她繡床去了，沒理他的問題，只一把將宋珩拉出來，「你沒事兒往人閨閣里闖什麼。」
宋珩登時又惱了，「我是你丈夫，太后賜的婚，你的閨閣不就是我的，我進去看看怎麼了？」
謝姝隱隱咬牙，「你不是做了餘風雷的乘龍快婿，還來找我幹什麼？」
「這話誰跟你說的？」宋珩皺眉，上前一步，「還有在風雷寨，我不過下山一趟，回來他們就說你被野獸咬死了，到底為什麼，你要自己離開風雷寨？」
謝姝定定看著宋珩，許久才垂眸低頭，「你都已經娶了余香香，現在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做妾麼？」
宋珩瞬時惱了，一把將謝姝推到牆上，身子也跟著壓下來，「我只說一遍，我跟余香香什麼都沒有，你究竟是聽誰胡說八道的這些東西！」
「你陪著她來逛胭脂鋪，是我親眼看見的！」謝姝也毫不退縮。
聽到這話的宋珩忍不住冷笑，「看來在雲府之前，你就見過我了，可你在雲府還堂而皇之的說不認識我，謝姝，你嘴裡可有一句實話？」
「我沒有實話，你就去找有實話的，不管是余香香還是雲嬈，她們都比我好，你只管找她們去，找我幹什麼！」謝姝憤怒的想推開宋珩，卻推不開，惱火的一口咬在宋珩的手腕上。
宋珩下意識想躲，但看到謝姝臉上的憤怒，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任謝姝咬出了血都沒動一下。
而謝姝也不可能真的咬掉他一塊肉，見宋珩不動，她僵硬的鬆開牙關，口中的腥味兒也讓她冷靜下來，壓根兒不敢去看宋珩手腕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你、你為什麼不躲？」
宋珩垂下手，胡亂用衣裳遮住了傷口，「我沒娶余香香，也不會娶雲嬈，我的妻子是你。餘風雷是逼著我娶余香香，但是我不肯，便敷衍他要為你守孝，可我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你還活著，我是真的在為你守孝。」
宋珩把如何懷疑胭脂的來源，又如何誆騙余香香帶著他到雲州來，又如何跟程雲歸重新聯繫上的細節，全都告訴了謝姝。
「現在你知道，我那天在雲府，看到你，看到活生生的你有多激動，可是你……你卻說我認錯了人，就那麼跑了。」宋珩一臉落寞。
謝姝顫巍巍的想要伸手看他的傷口，卻被宋珩一把抓住，把謝姝的手貼在臉上，「謝姝，這一路走來，你為什麼還是不信我？」
謝姝原本已經被軟化的心，驀得一僵，腦海中浮現出梧桐巷裡，宋琳琅那張妖嬈明艷的臉龐，她猛地用力將手從宋珩的手中抽了出來，低頭轉身躲開宋珩的注視，「我、我沒辦法。」
宋珩按住謝姝的肩膀，「我知道，在風雷寨里，咱們身無長物抗衡不了餘風雷的淫威，所以我不怪你，以後我也會保護好你，絕對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那萬一你愛上別人了呢？」
「我愛的是你。」宋珩毫不猶豫的吐露了心聲，反應過來，連他自己都愣住了，伸開雙手想要抱住謝姝，然而謝姝卻躲開了他的手。
「我現在開這個胭脂鋪挺好的，能養活自己，也有事情做，你在城主府……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吧？」謝姝很清楚宋珩廢帝的身份，但宋珩卻不知道謝姝知道。
他愣了一下，有些無措的解釋：「我、我是陪程老去的，他與雲城主是舊識，先前我受了傷，程老帶我去他府上診治所以才會去借宿。」
只是程老的舊識，雲方舟就會巴巴的要奉上自己的女兒麼？
謝姝禁不住冷笑，但也明白，她跟宋珩之間，從一開始就不坦誠，到如今再去追究這些，更沒有意義，「那你打算讓我幹什麼？」
「什麼？」
「你找到我，是想讓我跟你一起住到城主府去，還是想來和我一起經營這家胭脂鋪？我如今已經有了戶籍，馬家人還幫我辦了女戶，我可以自謀生路，也不需要再逃亡，你想跟我這樣穩定下來麼？」
宋珩想要答應，但很快便想到了程雲歸和雲方舟的商議，他們要拿余香香去打下風雷寨做投名狀，像謝姝這樣平淡的經營一家小鋪子，哪怕他願意，雲方舟看在亡夫的情分上可以放過他們，那個餘風雷恐怕也不會輕易罷休。
如果沒有雲方舟的庇護，他雖然會武，可保護謝姝一個尚且艱難，再要護住她身後這姓馬的一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見宋珩不說話，謝姝也明白了他的打算，「我不逼你，但你也別逼我，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所以，咱們就當個陌生人不好麼？」
宋珩眼眶發紅，「你對我……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麼？」
謝姝別過臉去，她不想回答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宋珩有些失望的垂下手，「是我痴妄了，一開始你就是被我拖累，好容易安穩下來，我卻要來毀了你的安穩，是我的錯，我、我會想個辦法，或者……」
宋珩突然抓住了謝姝的手，「或者咱們可以換個地方，我陪你再開一家鋪子，咱們離開雲州，離姓雲的姓余的都遠遠的，我幫著你一起開個新的鋪子，好不好？」
謝姝恍然退開幾步，「你是要帶我逃？那咱們走了，馬家的人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被雲城主追究，被餘風雷報復，他們幫了我那麼多，我不能連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