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身份
「對！我就是這樣，你幹嘛還來找我！」謝姝也被宋珩的無理給氣壞了。
宋珩一時失了力道，鬆開拽著男子的手，「好好好，我今日算是看清楚了自己在你心裡的地位，是我自作多情了。」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謝姝想追，可身後的男子卻攔住了她，「馬娘子，方才你說的那位小公子，什麼時候能帶去給我師父師娘見見，他們遠居深山，多少年來求子卻無門，我想他們一定能夠好好對待你說的那位小公子的。」
「這兩日若得空，我帶他去公子府上求見。」謝姝胡亂說完這話，到底放心不下宋珩，拋開他追了出去。
可偌大的街道，哪裡還有宋珩的影子。
謝姝茫然得環顧周遭，一時根本不知往哪裡去找，可就在她愣怔之時，一雙大手卻從後面包裹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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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被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回頭看到一臉委屈的宋珩，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你不是跑了，怎麼又回來了？」
宋珩緊緊攥著謝姝的手，「我跑了，豈不是把你拱手讓人，我又不是傻子。」
謝姝忍俊不禁。
宋珩酸溜溜的問道：「你跟那人是在說什麼？」
謝姝正想拿話搪塞，王媒婆卻正好過來，「馬娘子啊，跟宋秀才相看得可好？我跟你說啊，他也就是因為在山上念書耽擱了年歲，要不然這麼好的條件，可輪不到你一個二嫁的女子來相看呢。」
謝姝明顯感覺到手上的力度加大，她尷尬得想找話把王媒婆搪塞過去。
然而旁邊的宋珩直接開了口，「她有相公，用不著相看。」
王媒婆這才注意到謝姝旁邊站著的宋珩，嚇了一跳，「哎呦這位是？」
生怕宋珩口出妄言，謝姝尷尬得笑笑，「王媒婆，我今天還有點事兒，回頭讓我娘跟您說！」說完拽著宋珩就趕緊跑了。
倆人一直跑出了城，雲州城北門外，茫茫草原一望無際，宋珩把一塊石頭丟進了護城河的河水中，酸溜溜的開口，「你為什麼不跟她說清楚，我就是你的相公。」
謝姝努力平復了呼吸，「在你想到辦法之前，不要來干涉我的生活。」
「謝姝！」宋珩一把抓著謝姝的手將她帶進懷中，「我脾氣好，不代表我沒有脾氣，我也會生氣會吃醋會憤怒，我不允許你去跟別人相親。」
「你憑什麼不……唔」
謝姝話沒說完，就被宋珩的唇霸道得吻了上來，他一副痴狂的樣子，按著謝姝的後腦勺一通強取豪奪，吻得謝姝頭暈眼花恍惚以為自己要就這麼死了，宋珩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謝姝。
「你看那邊……」宋珩指向對面的大草原，「那是契丹人的草原，那裡的牧民逐水草而生，放牛牧羊，我們去那裡生活可好？沒有人認識我們，也沒有人束縛我們，就這麼離開，管他什麼家國天下，連累不連累的。」
謝姝偏頭看向宋珩，「你是認真的麼？」
對上謝姝的眼眸，宋珩點頭，「我當然是認真的。」
「不，我不是問你，」謝姝停頓了一刻，她覺得有些窗戶紙或許到了該捅破的時候，於是定定望向宋珩眼底的深情，「我問的是蕭晟。」
宋珩手臂一滑，整個人躺在了草地上，而謝姝卻附身看了過來，「你看，宋珩無牽無掛，想去哪裡都可以，但蕭晟呢？你捨得下這萬里江山麼？」說完，似是自嘲般搖了搖頭，「沒有人能捨得。」
她躺在草地上，看著蔚藍的天空，雲朵仿佛就在眼前，可伸出手去卻什麼也抓不到。
反應過來的宋珩欺身而下，牢牢壓住謝姝，「誰說我捨不得，為了你，我什麼都捨得！」
話雖這樣說，可他的眸光閃爍，一點也不堅定。
謝姝沒有再糾結這事兒，而宋珩也很識趣的不再提，他翻身並排與謝姝躺在草地上，望著蔚藍的天空，「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不是宋珩的？」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看過這本小說才知道的。
謝姝想了想，「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與宋珩定親前是見過的，你跟他很像，但你不是他。」這話的真假只有真正的宋珩知道，所以他根本無從考據。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謝姝就知道她面對的不是宋珩，是真正的自己。
蕭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起碼謝姝面對的一直是真正的他，而他……
想到火海中那個堅定推開自己的少年，蕭晟吶吶張口：「對不起。」
對不起宋珩，搶了你的未婚妻。
對不起謝姝，沒能讓宋珩活著走出大明宮。
蕭晟的眼角滑落一顆晶瑩，迅速淹沒在鬢髮中，而他身邊的謝姝只是望著澄澈的天空，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都不復存在了。
他們就這樣躺著，好一會兒，直到守城的官兵看到他們過來驅趕，倆人這才爬起來往回走。
「你……」蕭晟想要開口，卻覺得暴露了身份的自己，沒有資格要求謝姝。
然而謝姝卻停下了腳步，「你還記得，被拐賣到雲州來得碩哥兒麼？」
蕭晟點頭，「我與程老相逢後，就讓他四處尋找了，只是如今還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謝姝莞爾，「不用找了，我已經找到他了，只是他……有些不太好，我求大夫配了一種藥，等碩哥兒喝下把腦海中的一切都忘掉，我會再幫他找一戶遠離雲州的好人家生活，這也算是……報答宋家的情義吧。」
「我可以幫你找！」蕭晟有些著急，他感覺謝姝在遠離自己，他害怕，害怕謝姝再次跟風雷寨那樣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於是在謝姝推開蕭晟的手時，他一把將謝姝抱在了懷裡，「我都可以不要的，我本來就不愛這江山，若不是他們逼我，我真的會老老實實跟著宋家人去朔方屯軍，我對那至高無上的權利從沒有過執著，你信我……」
謝姝沒有掙扎，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