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都誰知道
唇角禁不住勾起一抹冷笑,看來天真的人從來就只有她自己。
謝姝沒有去熄那迷香,而是從空間裡倒了些靈泉水出來喝下,然後便裝作被迷暈的樣子,躺倒在了床上。
不多時,外面便傳來了敲門聲,是春杏。
謝姝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春杏敲了好一會兒,見沒人答應,便自己推門進來,看到床上睡沉了的謝姝,臉上的卑微瞬間一掃而空,轉身將房門關上,就朝謝姝走了過來。
謝姝屏氣凝神,想看看她究竟要幹什麼。
卻不想春杏上來就扯她的衣服,要不是強忍著,謝姝條件反射就得甩出一巴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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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呢?」
春杏把謝姝的衣裳更往下扒了扒,還上手來摸,顯然是在找什麼東西,翻找了一會兒沒找到,她似乎篤定謝姝睡沉了,乾脆來解謝姝的衣襟,一副要把謝姝扒光了找的架勢。
但謝姝畢竟挺大一個人,春杏也就是個姑娘家,她要扶起謝姝,還得脫衣服,很是費勁兒,謝姝原本想等等看她究竟要找什麼,但春杏弄得她實在太不舒服了,乾脆順著春杏的嘀咕問了句,「找什麼呢?」
「玉佩啊!」
說完春杏都還沒反應過來,等把謝姝的外衣解開,她才驟然回過神來,這屋裡除了她……
她一把推開了謝姝,但本該昏迷不醒的謝姝並沒有如她預料那般躺倒下去。
春杏嚇得張嘴就要喊,謝姝卻順手抓起旁邊的襪子,一把塞進了春杏的嘴巴里,順勢抬腳一踢,春杏便踉蹌著跪了下去。
「嗚嗚嗚……」
「什麼玉佩,誰讓你來找的?」謝姝眉眼緊蹙,很顯然,太后把玉佩給了她這事兒,留在京都的這些人知道的,比她以為的多很多。
春杏淚流滿面的求饒,趁謝姝不備還想跑,謝姝抄起床上的瓷枕就砸在她身上,狼狽的春杏趴倒在地,謝姝上前一腳踩住她的後背,「你就是個丫鬟而已,雖然我的出身也不高,但你想想,若差事辦砸了,是你死的快,還是我死的快?」
春杏嘴巴里的襪子掉出來,絕望的搖頭求饒,「大姑娘,求你,求你饒了我吧,我、我都是聽主子的話辦差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嗚嗚……」
「不知道?」謝姝冷笑,「不知道的話,那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她說著撿起一塊瓷枕的碎片就朝春杏的脖子上比劃,嚇得春杏瑟瑟發抖,那臉上究竟是汗是雨也分不清了。
「大、大姑娘,我、我我真的……」
謝姝手一緊,春杏立刻嚇得哇哇大哭,「是夫人讓我來的,夫人說讓我取了你脖子上那塊平安扣,其他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啪!」
謝姝手裡的瓷片落地摔得粉碎,春杏也被嚇得癱坐在地,但見謝姝的臉色她也不敢多留,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空蕩蕩的房門外,謝府的園子綠意蔥蘢。
當初她在天牢里高燒不退,是太后派人將她接了出來,又親自送回了謝府,脖子上多了一塊玉佩,謝夫人會知道也不奇怪,但當時他們可能誰都沒有留意那塊玉佩的作用,經過蕭易的提點反應過來,所以今天謝夫人才會一臉慈母相的親近自己,原來還是為了它。
謝姝不覺攥緊了貼身的肚兜,自從那次被趙妍派人抓出去後,她就把玉佩縫進了肚兜的夾層里,原是為了防止丟失,卻沒想到進了這京都城,竟然有這麼多人都在覬覦自己的這個寶貝。
想到這兒,謝姝關上房門,一個閃念進了空間。
拽掉蕭易嘴裡的布條,狠狠給了他一腳,「知道太后的神跡在我手中的,除了你跟謝家人,還有誰知道?」
蕭易被關在這兒幾天了,不吃不喝,偏偏還感覺不到疲憊和飢餓,更加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他整個人都快瘋了。
沒了布條撐著,他活動了一下腮幫子換了個方向,「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
謝姝冷笑,「你不是喜歡這地方麼?幹嘛急著出去,在這兒不吃不喝也不會死,空氣清新神清氣爽,難道不好麼?」
「放我出去!」蕭易猛地躥起來,但他一開始的方向就沒找對,連謝姝的衣角都沒碰見,就重重砸在了旁邊的地上,鼻子都磕歪了,「啊啊啊啊……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蕭易簡直要瘋了,他堂堂皇室子弟,何時受過如此的折磨。
他四肢都被謝姝捆成了粽子,連捶胸頓足都做不到,此刻臉貼在地上,滿心絕望的只能嘶吼,「等我出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
謝姝看他這樣,反倒更覺解恨,「你進來的時候,不是我求你進來的,想出去,你也自己想辦法啊!」
說完,謝姝也不跟他多廢話,轉身就離開了空間。
春杏離開後,謝夫人並沒有急著來,反倒還派人送了吃食過來。
謝姝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辦,便打算先待在這兒,看看謝家人還想幹什麼。
畢竟她才搜颳了京都城中的糧草,等戶部那些人反應過來,只怕得全城搜捕她,與其出去東躲西藏,還不如躺在這兒舒舒服服的,還有人伺候。
謝姝這邊躺得安逸,謝府之外,也確實如謝姝所想,已經亂了起來。
但不是因為糧草而亂,是因為城外一直按兵不動的蕭晟,突然領軍攻起了城門。
要知道,當初的蕭凜謀反入京,是誆騙了朝中大臣為他大開城門,蕭晟之所以在京都城外一個多月都沒有攻城,也是因為這座城是當初高祖皇帝夫婦一手建造,作為子孫後代,他們得心懷崇敬。
可今天,蕭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突然糾結了所有人馬,將京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滿城的百姓都在往北門跑,想離開京都免受戰火荼毒,但這京都城裡篤定蕭晟不會攻城的人實在太多,烏壓壓全上了街,那街上比城門被破還亂。
這種情況下,誰還能顧得上糧倉里的糧食,哪怕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兒,這會兒也不知道該給哪位上官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