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皇后
此番蕭晟重歸帝位,趙家當居首功。
而自那日謝姝從軍營中離開後,趙妍被蕭晟責備,也離開了軍營,不過大局一定,趙柱國便親自領著趙妍,入宮給蕭晟賠罪了。
謝姝知道謝夫人在想什麼,倒也沒有一口拒絕,「謝家只有一個嫡女,我回來了,那謝婉容呢?」
想必這兩年在京中,謝夫人也沒少為謝婉容正名,如今只怕除了蕭晟,沒幾個人不知道她這個謝家大姑娘是假的了吧。
聽謝姝提起親生女兒,謝夫人的臉色一白,當年,誰能想到蕭晟還能回來,誰又能想到,被關在天牢里的宋珩竟然是曾經的少年天子。
「我吃了謝家十多年的飯,也並非忘恩負義之輩,只是有些事非我所能,就比如現在,謝夫人您要關著我,就不怕天子動怒,滅了你們謝家滿門麼?」
謝夫人一愣,失手打翻了茶盞,她怔怔盯著謝姝,「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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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不再回她這話,而是一轉話鋒,「那塊玉佩,是誰告訴你的?你還知道些什麼?」
「你……」謝夫人明顯在猶豫。
謝姝乾脆又加了一把火,「難不成除了我以外,夫人還有別的指望?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人,許了你什麼?」
「沒、沒有!」謝夫人臉色刷白,「我告訴你,你進宮後,能不能……替謝家說些好話,畢竟我也養了你十幾年,除了出嫁這一件事兒,也沒有苛待過你。」
謝姝點了點頭,「好。」
「是、是太后……她老人家當初送你回來,親口告訴我說,那塊玉佩要讓你隨身攜帶,若有遺失,會危及你的性命。」
竟然是太后。
謝姝一時間有些懵,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追問:「那蕭易呢?你從他那兒又知道了什麼?或者說,你們跟蕭易,交換了什麼?」
謝夫人卻突然沉默了。
謝姝站起來,「你不說就算了,左不過蕭凜就在宮中,我去問他是一樣的。」
「不要!」謝夫人突然撲跪在地,一把抓住了謝姝,「你、你別去,我都告訴你。」
太后並不知謝姝並非謝家女,當初從天牢中接出謝姝時,也是當她為謝家女兒,所以送回來讓謝家人照顧的。
她對謝夫人的交代,謝夫人完全沒當回事兒,也沒看出那塊玉佩的不同,再後來謝姝與她爭執,這事兒就更加忘到了腦後。
還是謝姝隨著蕭晟離開京都不久,大皇子蕭易突然找上門來,問謝家的玉佩,謝夫人才又想起了太后的交代。
再加上蕭易的話,前後那麼一推敲,蕭易便猜出太后把玉佩交給了謝姝,再從謝姝身上,猜出了蕭晟的身份,繼而才有了那麼多次的追殺。
「我不知道蕭易派人追殺你們,我、我也不知道那玉佩有什麼用,可是蕭殿下他說,會讓婉容入宮為妃,他願意娶婉容,京都里的世家都嫌棄婉容,可是她流落在外她有什麼錯,都是我們當父母的錯啊……」謝夫人說著情難自已,淚流滿面。
謝姝看她這副狼狽的樣子,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原想送謝姝入宮,但此時京都城內兵荒馬亂的,為保謝姝安全,便還留她在府中。
直到三日後,蕭晟才派了餘風雷來,接謝姝入宮。
大明宮自蕭凜入主後,大加修繕,比蕭晟住在這兒的時候,更富麗堂皇了許多。
餘風雷將她領到了坤寧宮,自有宮女上來引著謝姝,梳洗更衣。
做完這一切,蕭晟還是沒來,但是看看身上的寢衣,謝姝突然想到曾經的電視劇里,那些承寵的妃嬪們,也都是跟自己這樣洗白擦乾淨,等著天子來臨幸。
想到這兒,再看這座巍峨的宮殿,謝姝心裡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噁心來。
她攏起衣衫走出殿外,看著巍峨的宮殿,還有那暗沉沉的宮道上,那些頷首低眉步履匆匆的宮人們,突然想起流放時的艱苦、懸崖下的狼狽、青樓里的絕望……
「想什麼呢?」一雙大手自後攏住了她,緊跟著貼上來的胸膛,有著熟悉的溫度。
謝姝想要轉身,但蕭晟卻把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知道麼?我想這一天,想這樣抱著你,想了兩年三個月零六天了。」
謝姝心底的酸澀一下子散了個乾淨,她嬌嗔著笑道:「你怎麼能記得這樣清楚?」
「因為沒有你在身邊的每一天,我都像是在地獄裡,太難熬了。」他一邊說,漸漸粗重的呼吸跟著落在謝姝的頸項間。
倆人的呼吸就此交纏在一起,謝姝慌亂的轉過身,想要推開蕭晟,她還有好多話想要問他,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明白。
可是剛轉過來,就被蕭晟的嘴巴堵住了唇齒,他貪婪的吮吸著她唇齒間的所有,仿佛熱戀中的少男少女一般,恨不能將謝姝吞拆入腹。
而謝姝也不受控制的沉淪在了蕭晟的柔情里,任他抱起自己,而自己也像是攀附巨樹生長的菟絲花一般,緊緊的依賴著他……
這一晚,謝姝記不清他們折騰了幾回。
等她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蕭晟不在,身邊空蕩蕩的,偌大的宮殿裡一個宮人也沒有,她有些茫然的坐起來,只剩下渾身的酸痛提醒著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娘娘,奴婢青鳥見過娘娘,奴婢伺候娘娘更衣。」一個圓臉的小宮女捧著衣裳跑進來,隨後手忙腳亂的又是打水又是拿帕子,幫謝姝梳洗打扮。
但在最後換衣服的時候,謝姝卻叫停了她,「這是什麼衣服?」
「回稟娘娘,這是皇后的正宮服制,是陛下吩咐奴婢拿給娘娘的。」
謝姝愣了一下,但青鳥已經拿起來那衣服,開始幫謝姝換了。
衣服是正紅色的,兩條綬帶垂在胸前,頂冠雖然華麗,但看得出來不是大典時候的那種最正式的款式,但就是這樣一套平常皇后服侍,好容易穿完,謝姝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剛才的澡顯然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