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江南好
「那該怎麼辦?」
「你收拾幾件衣服,等到中午吃了飯就進去,再帶些吃的,順著我給你留的記號一直往前走,實在走不動了就躺下來睡,我等到明天早上吃過午膳,再去找你,到時候咱們一塊離開密道,就差不多可以出宮了。」
吃過午膳離開,腳程快的話,宋琳琅晚上就能帶著謝姝離開這皇宮。
坤寧宮這邊,等宮人們發現不對勁兒也是晚上了,再稟報蕭凜派人搜查,晚上有夜色掩蓋著也不好找,到那時她們早跑了。
謝姝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這麼辦。」
吃過午飯,謝姝就和宋琳琅按照約定,走進了密道中。
她身子虛,宋琳琅還給她帶了一床被褥,連帶拿著一些吃食和水,走入密道後,門在身後關上,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她適應了一會兒,才開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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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一片漆黑,不辨時間,謝姝餓了就吃,困了就睡,也不知走了多久,走進了一間相對開闊的房間內。
宋琳琅跟她提過,到了這裡要從右手邊的那個門出去,謝姝就在這裡面的床休息了一段時間,起身後繼續順著密道往下走。
而在外面的宋琳琅,仍舊保持著先前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作息習慣。
不過她身手好,悄悄翻出去偷看了蕭晟一回,原本是想打那玉佩的主意,可蕭晟寢宮外面的護衛加了兩層還多,她想了想,乾脆放棄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宋琳琅按照兩人的計劃也進入密道,加快速度追上謝姝,倆人從密道出來,天色一片漆黑,沒有人住的宮殿也是冷冷清清。
宋琳琅一刻也沒耽誤,拉著謝姝翻過宮牆,跳進了內宮的水渠中,就這麼離開了大明宮。
躺在宮外的水渠岸邊,謝姝還有些恍惚,她沒想到,逃出來竟然是這麼的容易。
從今往後,她跟蕭晟就再沒有瓜葛了,天各一方,她終於可以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你打算去哪兒呢?」宋琳琅問道。
謝姝搖了搖頭,這才想起旁邊的氣運之子女,於是笑了笑,「我能活到什麼時候呢?在我死之前,我能不能跟著你?我怕別人把我當怪物。」
宋琳琅爽朗一笑,「我看著像好人嗎?你可是把我的寶貝送給了別人,還敢跟著我?」
謝姝點點頭,「我也沒去過草原,除了謝府,剩下就是流放的路上餐風露宿的過日子,左右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或許你哪天不開心了,直接殺掉我,咱們兩個都開心啊。」
宋琳琅皺眉,「我可沒有那麼變態。」她拍拍屁股站起來,沖謝姝伸出了手,「走吧,咱們還是先離開京都,省得你那情哥哥發現你跑了,再叫人出來追,被抓回去我可沒信心再帶你跑一次了。」
謝姝握住了宋琳琅的手,笑著點頭,「好。」
倆人沒有耽擱,遠離了宮牆範圍後,宋琳琅很快找到一家車馬行,買了一輛馬車,載著謝姝等在城門口,大清早城門一開,她們二人便離開了京都。
而此時,皇城之內,往坤寧宮送早膳的宮人喊了許久沒人應,推開宮門才發現裡面空蕩蕩的,連滾帶爬跑去稟報了蕭晟。
聽說坤寧宮裡沒了人,蕭晟當時就是一愣,手裡的玉佩落了地,瞬間摔得粉碎。
那摔碎了的玉佩中間,虛虛縷縷的淺綠色光芒散向空中,蕭晟慌忙伸手去抓,可折騰了半天終歸是什麼也沒抓到。
「派人去找!把她給我找回來!讓謝家人進宮!找不回來,整個謝家都去給我陪葬!」
而此時,昏昏沉沉,睡在離京的馬車上,謝姝突然感覺身體裡像是重新注入了力量一般,整個人都跟著充盈了起來。
這種奇妙的感覺,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直到馬車停住,宋琳琅進來喊她,一聲尖叫,才把謝姝從這種感覺中拉了出來。
「你的臉……」宋琳琅滿臉驚訝。
謝姝有些茫然的摸上自己的臉,很快,她就意識到了是哪裡不對。
她的臉,臉上的那些皺紋不見了。
連同手上……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恢復光潔的雙手,驚喜過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假設,她一把拉住了宋琳琅,「那個玉佩,玉佩里的空間,在你生活的那個時代里,是寄存在什麼物質上的?」
宋琳琅愣了一下,「我的空間……就是那麼憑空出現的,沒有什麼寄居體。」
「那你們搶奪其他人的空間時,是通過什麼確定他的空間已經到了你手裡?」謝姝怕自己描述不清楚,趕忙繼續道:「就是比如現在,我把玉佩給了蕭晟,沒有了玉佩的精神力支撐,我應該很快就死掉,但是我並沒有死,那你們的空間竟然沒有一個像玉佩這樣的寄生體,是怎麼確定他的空間已經被你獲得的呢?」
謝姝的問題,宋琳琅還真沒有想過。
她有些茫然的思考了一會兒,「我殺了他,他的空間就成了我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轉移過來的,反正就是他死了,空間就屬於我了呀。」
「但蕭晟肯定沒有死啊!」他現在是天子,如若他死了,全國舉喪,她們很快就會知道。
兩人一時間弄不懂這期間到底是什麼關聯,但謝姝重新恢復了少女的狀態,終歸是件好事。
為了防止被蕭晟抓回去,宋琳琅並沒有如謝姝想的那樣帶她去草原,而是帶著謝姝來到了水鄉江南。
到達江南後,謝姝就開始水土不服。
她雖然恢復了少女的體態,但是空間卻並沒有一起回來,吐得昏天黑地,好幾天都沒吃飯,挨不過宋琳琅的強勢,才被迫跟她一起去了醫館。
「大夫,我就是水土不服,是不是?」謝姝看著把脈的白鬍子老大夫,心懸在嗓子眼。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失去了空間靈泉以後,她變得特別敏感,極其怕疼,也極其怕苦,所以一直拖著不肯來看大夫。
白鬍子老大夫點了點頭,卻很快又搖了搖頭,「你這不是水土不服,你是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