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亂世現
寒風凜冽，北風呼嘯。
今年的冬季格外的寒冷，雪花卻並沒有如期而至。
乾冷的冬季總是帶著一絲絲不同尋常，黃縣令和趙光坐在縣衙書房，兩人臉上都露出一起憂愁。
「要是再不下雪那等明年百姓就有可能要遭饑荒了。」趙光盯著手中的茶杯說道。
「要不讓胡員外在跑一趟南方，現在多備著糧食用是沒錯的。」黃縣令說道。
自從在趙光這裡拿到十萬兩銀子後，胡員外憑藉著以前積累的人脈關係，迅速組建了一支三艘船的船隊。
這兩個月來已經從南方跑了一趟海上，現在正在家裡和家人團聚，原本計劃等開春在下海，趙光不忍心讓他在年關前再出去，並沒有接話。
「我們派去南方收糧的人有消息了嗎？」趙光問道。
想起一個月前派去南方收糧的人，黃書生臉色難看了起來，雖說寒冬臘月，但至少也回來說個信也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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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盤李自從去南方收糧後就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有時候黃縣令都懷疑他們是不是被哪個山頭的山賊給截住了。
「一點消息都沒有。」
「將軍，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旦開春還不下雨那災荒就來了，到時候全縣三十六萬百姓可就只能等死了。」黃縣令著急地說道。
「讓李大牛帶人先去周邊州縣購買糧食，並且放出消息，郯城縣糧價高出市場三成，我要讓糧商自己把糧食送過來。」
年關將近，正在所有人都在準備迎接新的一年到來時，一則關於糧價的消息突然在淮南道和河南道交界處散播開。
「聽說沂州府郯城縣的糧價比別的地方高了足足三成，是真是假？」
「是真的，馬家糧行都跑了一趟了，賺了不少銀子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糧商迎著寒風將大批糧食輸送進了郯城縣。
「黃縣令，我們把糧食送來了，縣衙什麼時候收糧啊？」
「就是，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我們還等著拿了錢回去過年呢！」
眾多的糧商將糧食拉到郯城後，卻發現縣衙並沒有和以前一樣快速收糧。
不少急性子的糧商找到了黃縣令這裡打探消息。
看著堂下著急不已的糧商，黃縣令也裝作無奈地攤開雙手。
「本縣前段時間確實缺糧，官府也大量收購了不少糧商的糧食。」
「但是各位，我們郯城縣就這麼大，經過上幾次採購後，本縣的缺糧情況已經解決。你們又拉來了如此多的糧食，這讓我們官府如何收購？」
這些糧商彼此相互看看，一時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郯城縣確實是個小縣城，頭幾次高價收糧的事也是事實。
現在人家已經不缺糧了，你要人家再高價收了自己帶過來的糧食，這確實說不過去。
「黃縣令，你也幫我們想想辦法啊！我們大老遠把糧食拉來每天光存放就要花費不少銀子。」
「現在要是在拉回去我們也沒法給東家交代啊！」
「黃縣令，你看看能不能加個便宜點給收了，價格也別高三成了，高一成就好。」
周邊的幾個糧商一臉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這個要高一成賣糧的商人。
現在人家都不收糧食了，你還想高於市場價賣給人家，你放別人都是傻子嗎？
黃縣令看著堂下感覺時候已經差不多了，清咳了一聲，堂下瞬間安靜了下來都齊刷刷的看向黃縣令。
「諸位，本縣的糧食短缺情況確實已經解決，但考慮到諸位也是為了本縣缺糧而來，本縣也不能放任諸位的問題不管。」
一眾糧商聽說問題有解決的轉機，臉色頓時精彩了起來，一臉期待地看著黃縣令等著下文。
「但本縣也確實無法再按照原先的價格購買諸位手裡的糧食。」
聽到這話，頓時很多糧商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那不知官府要按照什麼價格收購我們手裡的糧食呢？」一位糧商問道。
黃縣令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市場價，五錢銀子一石。」
「那我們費勁力氣拉來豈不是白費力氣了？」不少糧商臉色難看地抱怨道。
黃縣令也不惱怒，淡淡道：「現在情況就擺在這，諸位自己做個決定吧」
「想好了隨時可以去戶房辦理交接。」
「順便說一下，郯城縣是小縣也不可能無限量的買這麼多糧食，諸位好自為之吧！」說完便起身回了後院。
一眾糧商臉色難看的看著彼此，最終不少糧商咬著牙跺了跺腳朝庫房走去。
「不賺錢的生意誰做，我偏不賣！」幾個肥頭大耳的掌柜商量一陣後一起離開了府衙。
其實按照市場價他們也是有很大利潤賺的，但是哪個商人不一樣多賺一些，商人逐利的本質就在這裡。
「大人，這批糧商已經有絕大部分去了戶房辦理了交接，只有八個糧商離開了府衙。」一名小吏來到黃縣令身旁匯報情況。
「明天放出消息，就說衙門糧食已經滿倉，但考慮到遠道而來的糧商不容易，價格可以按照四錢五分一石的價格收購，三天後就將不在收購糧食。」黃縣令安排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小吏離開後，黃縣令終於露出了對趙光的敬佩之意。
誰能想到一場糧食收購危機竟然讓趙光知道消息就輕易解決了。
三日後再也沉不住氣的糧商終於屈服了，一大早就拉著糧食來戶房辦理交接。
經過一個月的收購，戶房統計出來共收購五十萬石糧食，花費了近二十多萬兩銀子。
不知不覺間大武王朝進入到武昭帝三十六年。
春，百日無雨。
河南道旱！河北道旱！河東道旱！
一封封旱情急報送進京都，各地百姓惶恐，糧價大漲。
夏，大地上的土地乾裂開來，無盡的旱情籠罩著每個村莊。人們的生活變得異常艱難，貧困的百姓已經無米下鍋。
高漲的糧價抽乾了他們最後一滴血，每日都有百姓餓死街頭。
朝廷面對各地旱情無動於衷，各地怨聲載道。在這人命比狗賤的世道里，也許就差一個火星就可點燃這百姓心中無情的怒火。
一股巨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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