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8章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傍晚時分,寧宸從宮裡出來了。
他下午的時候,一直陪著小念念,傳授了他一套劍法,是人皇經中記載的玄技。
至於張明墨,他沒去看···他是想讓張明墨知道,老子對你很失望。
出了宮,寧宸騎著心愛的西施,噠噠噠地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
夜幕降臨。
深秋的京城街上有些蕭條,人不多,有那麼一些,大多行色匆匆。
不知不覺,西施在一棟燈火通明的三層朱樓前停了下來。
寧宸抬頭看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西施的大腦袋,「你這匹色馬,怎麼把我帶到這兒來了?教坊司,也是好久沒來了。」
西施打了個響鼻,寧宸也就是欺負它不會說話,要是會,那一定會說···主人,你要臉不?
寧宸繼續說道:「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主人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覺得主人老了,得恢復點少年心氣是吧?行吧,看在你一片赤誠的份上,就給你這個面子。」
寧宸雙腿一夾馬腹,西施緩步上前。
大茶壺和門口迎來送往的姑娘一起迎了上來。
寧宸笑著把馬韁繩給大茶壺,隨手丟了一枚碎銀子過去,「照看好了,餵精飼料。」
「客官放心,保證給您照顧好。」
大茶壺滿臉諂媚地說道。
幾個穿得肉隱肉現的姑娘圍了上來,見寧宸面容俊朗,一個個兩眼放光···男人好色,女人也是一樣,如果能陪這麼年輕俊朗的公子,誰願意陪那腦滿腸肥,一身老人味兒的傢伙。
「姑娘們,改天再來找你們,本公子今天二樓有約。」
寧宸躲開那些姑娘的圍攏,快步走了進去。
那些姑娘雖然失望,但沒攔著···因為二樓消費高,一樓的姑娘不能攔去二樓的客人。
寧宸一進門,便碰到了一個濃妝艷抹的胖女人,教坊司的老鴇子。
「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嗎?沒有的話,我幫你安排幾個,保證讓您滿意……」
老鴇子滿臉諂媚,其實她跟寧宸有過一面之緣,還聊起過以前送給寧宸半張九陽養元湯配方的上一任老鴇子,只是寧宸容貌變化甚大,她認不出,也可能是忘了。
寧宸丟了一錠銀子過去,「二樓,一個茶位···對了,聽說這裡來了一位昭月姑娘,貌美如花,不知本公子可有這個福氣,能見一面?」
老鴇子笑得花枝···呃,肥肉亂顫,「公子好福氣,昭月姑娘今晚會下來二樓獻藝,公子可一定要給昭月捧場啊,萬一抱得美人歸也不是沒可能。」
捧場,就是打賞。
寧宸笑著點頭。
老鴇子親自把寧宸送到二樓,安排了一個好位置,「這個位置好,昭月姑娘一出場就能看到,公子如此俊朗,要是大方點,肯定能得到十二房的姑娘青睞。」
寧宸笑了笑,又丟了一塊銀子過去,「上茶點,別拿狗都不吃的玩意兒糊弄我。」
「好嘞!香悅坊的茶點,保公子滿意。」
老鴇子立馬安排人上茶點,「公子,十二房的姑娘獻藝還得好一會兒,要不要先找個姑娘陪著?」
寧宸點頭,來這裡了,就像是去了商K,要的是情緒價值···做不做別的放一邊,怎麼也得有姑娘身邊陪著,紅袖添香,不然去量販就行了。
再說了,他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以前來教坊司,那是成群結隊。
現在物是人非,就剩他一個人了。
今天在監察司的時候,他問了耿京和潘玉成晚上有沒有事,但這兩人明顯沒興趣。
老馮陪著月從雲呢,也沒叫他···所以,只能一個人來瞧瞧,那位昭月姑娘究竟有多漂亮,竟敢說艷壓群芳,引得京城達官顯貴趨之若鶩。
老鴇子去給寧宸安排姑娘了。
寧宸端起剛上桌的茶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突然動作一僵,看向舞台另一側,他看到半張熟悉的臉···因為舞台擋著,只能看到半張臉。
這半張臉瞧著眼熟,因為長···寧宸層還打趣過這張臉,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方流到腮邊。
呵,老潘這個老悶騷,竟然悄悄來教坊司了。
今天在教坊司的時候,他還問耿京和潘玉成,晚上有沒有時間?這兩人當時可是一本正經···沒想到這就碰上了。
寧宸起身看過去,嘴角一抽,不止潘玉成···還有馮奇正和高子平。
草···這些老色批!
寧宸起身走了過去。
「我們悄悄來,不叫四公子合適嗎?」高子平問。
潘玉成道:「他進宮了,今晚肯定沒時間。」
高子平樂了,「這可不是我們不叫,是他沒空···他不在最好,他在十二房的姑娘我們只能看看,他不在我們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別臭不要臉了,你要不要瞧瞧你那張臉?我們不在京城這麼久,也沒見你有什麼機會啊···你要是長得有我一半帥,現在早抱得美人歸了,認命吧,你這長相,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馮奇正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高子平認不清自己,長得醜,想得美。
高子平磨牙,「怎麼跟師兄說話呢?我長得不比你好看?」
馮奇正嘿嘿笑道:「師弟,論長相,你這輩子就別想跟我比了,不是一個檔次···你長得就像是一塊烤地瓜,啪嘰掉在地上摔扁了似的。」
馮奇正和高子平師出同門,兩人為了誰是師兄這件事爭了半輩子了。
當然,到現在都沒爭出個高低。
高子平被氣得不輕,「你以為你長得好看,跟剛拉出來的牛糞似的,從牛屁股里出來,高空墜落,吧唧掉在了地上,又被後面的牛踩了好幾腳。」
馮奇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他娘再說一遍?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得跟剛拉出的牛糞似的?」
「呦呦呦···瞧把你能的,你還敢打師兄了?你不怕師父他老人家半夜來找你?」
「呸,我才是師兄,我不跟你計較···我知道你是嫉妒我,牛糞也比爛地瓜強,因為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姑娘都喜歡我,你個高地瓜,只有羨慕的份。」
高子平嘴角一抽,高地瓜?這破名字也太難聽了,他呸了一聲,突然壞笑,「我是高地瓜,那你就是馮牛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