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7章 禁賭
雲翎鏢局的人被盡數拿下，麾下的賭坊被查封。
後院，寧宸從那頭死去的凶禽身上拔了一根漂亮的翎毛拿在手裡把玩，不遠處的柴房裡，傳來悽厲的出慘叫聲···馮奇正正在審問犯人。
「我黃某與賭毒不共戴天。」寧宸突然發神經似的，沒來由地冒出一句。
潘玉成扭頭看向他，表情怪異，「你不是姓寧嗎？」
寧宸撇撇嘴，不懂梗真無趣。
「黃賭毒，危害甚大···我打算禁賭，賭博讓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其危害，不亞於神仙粉。」
寧宸語氣堅定。
他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帶著現代人的思想，想要改變規則，想要跟皇權說人人平等，想要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但後來他發現，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規則，想要改變這個世界，非他一人可為。
很多東西，無法改變···比如讓每個人都能吃飽穿暖，在這個世界想要實現都難如登天。
社會進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得慢慢來。
但是，有些東西可以改變，比如賭和毒。
潘玉成看向他，「你剛才說黃賭毒，這個黃是什麼？」
寧宸咳了一聲，道：「這個先不急，危害遠沒有後兩樣那麼大，可以先放放，以後再說。」
寧宸心說，我要是要禁黃，那第一件事就是得把教坊司關了···那你和老馮他們，不得第一個跳起來干我？
這個時代的娛樂本來就少，沒有了勾欄瓦舍，那麼整個城池的夜晚，將會是一片死寂。
但是賭，必須禁。
潘玉成點頭，他不是沒見過賭徒，輸多了，那已經不是人了，為了翻本，什麼都幹得出來，砸鍋賣鐵，賣兒賣女是常有的事···更有甚者，為了賭資，殺人越貨，滅人滿門。
兩人正聊著，柴房的門打開了。
馮奇正滿臉樂呵地大步走過來。
寧宸看著他，唇角勾起壞笑，「爽了？」
馮奇正點頭，「太爽了！」
潘玉成嘴角一抽，這話對嗎？
「審問清楚了？」
馮奇正點頭，正要開口，卻聽寧宸道：「先回監察司，見了耿京再說，免得到時候又得說一遍。」
半個時辰後，雲翎鏢局徹底被查封，留下幾個人看守，其他人返回監察司。
天色已晚。
耿京吩咐人簡單準備了些吃食，然後安排人連夜審問雲翎鏢局的人。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加入監察司，人人都會練成熬夜聖體。
寧宸那時候，經常兩三天不睡覺，熬夜是常態。
吃的送到，寧宸幾人簡單對付了幾口，然後便在耿京房間，聽馮奇正開始說審問結果。
馮奇正道：「那個眼角有疤的，的確是雲翎鏢局的總鏢頭雷大鳴，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江湖悍匪，打家劫舍，殺人越貨，官府一直在追捕他。」
「他原本不叫這名字，雷大鳴是後來改的···據他所說，他之前在襄州一帶混，有一次想要劫一個商隊，結果商隊後高手，他受了傷，差點被官兵抓了，關鍵時候有人救了他。」
「後來，救他的人給了他一大筆銀子，給他出謀劃策，這才有了現在的雲翎鏢局。」
寧宸微微皺眉，問道：「救他的人是誰？」
馮奇正搖頭，「雷大鳴也沒見過對方的真面目，每日見面，對方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跟他娘坐月子似的···不過，雷大鳴說，那人手背上有一片燙傷，幾乎占據了整個手背。」
「汪九爺提供了一條線索，除了手背的傷疤，那人少了一根小拇指。」
寧宸道：「你說的汪九，是那個騎凶禽的人？」
馮奇正點頭，「這傢伙原本是個獵戶，話不多，但有訓練野獸的本事，後來因為賣獵物的時候跟人起了衝突，失手殺了人，一路逃竄，後來在被官府快要抓住的時候，那人出現救了他。」
「汪九這個名字也是後改的，他的任務是留在雷大鳴身邊監督他。」
耿京問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馮奇正道：「潛伏，斂財，拉攏···他們利用鏢局，跟朝廷搭上了關係。利用賭坊，還有女人，拉攏了不少朝中官員。雷大鳴手裡有本冊子，上面記錄了他們拉攏的京城官員。」
「他們通過賭坊布局，讓那些賭徒輸得傾家蕩產後，開始以妻女抵債···他們會挑選出健康，骨相好的孩子，秘密送去襄州。」
潘玉成沉聲道：「送去襄州做什麼？」
馮奇正搖頭，「他們也不知道。」
馮奇正像是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不過根據雷大鳴和汪九說，那個救他們的人，口音生硬，不像是大玄人，有點像昭和人。」
寧宸的眼神倏地一縮，「昭和人？」
「他們倆是這樣說的。」
耿京道：「昭和全民奴役，不是在我們的監管中嗎？」
寧宸皺眉，「昭和國土面積不算小，不可能真的全民奴役，有幾隻漏網之魚也屬正常···看來平靜的太久了，有些人又開始不老實了！」
「我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或許昭和人是覺得我死了，威脅解除···他們在試探大玄的態度，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深挖，一查到底。」
耿京點頭，然後目光落到馮奇正身上，「你說的那本冊子呢？」
「被雷大鳴藏起來了，已經派人去取了。」
耿京點頭，看向寧宸，「今晚估計要審問一夜，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麼消息我讓人通知你。」
寧宸打了個哈欠，嗯了一聲，然後跟潘玉成和馮奇正一起離開了。
「你是擔心昭和死灰復燃？」
回去的路上，潘玉成看向沉默的寧宸。
寧宸打了個哈欠，搖搖頭，「昭和已經翻不起什麼大的浪花，頂多是一群小雜魚不甘心，想要興風作浪，可惜沒那個能力···越是盛世，奸細越猖獗，這很正常。」
「不過昭和這種骨子裡低賤的民族，你一天不干他娘，他就忘了你是他爹···一旦你把架在他們脖子上的刀稍微移開一點，他們就會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