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鬼市
一提起這個乾坤袋，趙北冥便想起那名叫展新月的少女。
也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那個外表艷麗脫俗，性情彪悍的少女，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趙德見趙北冥遲遲未曾答話，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雖然好奇，但也沒打算探究到底。
只需他能夠為趙家帶來利益，不做出有損趙家的事情來，趙德都可以包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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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趙德表面風光，其實身在其位，往往身不由己，做出一些自己也不願做的事情。
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念頭全部拋之腦後，趙德當先而行，道：「跟我來吧！」
「去哪？」
「當然是去見那位煉器大師啊！」
「現在？」
「不然你想等到什麼時候？」趙德回過頭來，道。
「可是現在大半夜的，上門拜訪，會不會太冒昧了？」
「不會不會，那大師脾氣特別好，而且最喜歡和你們這些資質出眾的少年交流。」
「那……」趙北冥遲疑了一下，道：「那就去吧。」
在趙德的帶領下，兩人走出了趙家大院。
夜色深沉，街道沉寂，如水的月光下，趙北冥跟在趙德身後，朝著黑暗之中走去。
在城中七拐八拐之後，竟然來到了一處城牆邊。
「這是要出城嗎？」趙北冥好奇問道。
趙德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你瞧好了便是。」
他抬起右腳，猛地向地面一跺。
只聽「哐當」一聲，地面裂開了一條縫隙，並且一直延伸到那處城牆之下。
趙北冥面露異色，目光被那條裂縫所吸引。
只見那裂縫之中，先是噴出大量灰濛濛的濃霧。
待到濃霧散盡之後，卻有燈火映射出來。
能看見裂縫之中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人群走來走去，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這番景象，就好看地底之下，有著一處不為人知的嶄新天地。
趙北冥生活在神陽城十餘年時光，也從未聽說過與之類似的傳言，不由地問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話音剛落，一股陰詭氣息鋪面而來。
「三更半夜，鬼市大開，來者何人？」
趙德神色如常，取出一張燙金請帖，平靜地看著那憑空出現的人影。
趙北冥瞪大了雙眼，神情凝重。
看著憑空出現在城牆下，全身都隱藏在寬大的黑色大氅下，無時無刻不再散發出陰森氣息的人影。
人對於未知的事物，最為恐懼，即便趙北冥已經突破鍊氣境，在那陰森氣息下，依舊感到皮膚發寒。
默運心法神訣，才將這種不適感驅散。
那陰詭人影再次開口。
聲音古井無波，卻又飄忽不定，似乎迴蕩在四面八方。
「神陽趙家？稀客請進吧。」
那人微微彎腰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坐吧。」
趙德招呼了一聲，隨後在趙北冥驚訝的目光中，直接跳下了裂縫。
趙北冥沒有太多遲疑，跟著跳了下去。
待到他安穩落定之後，頭頂那條縫隙，早已經閉合，那陰詭人影，也不見了蹤影，目光所過之處，只有一片灰濛濛的濃霧。
「家主，這鬼市是什麼地方？」趙北冥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問道。
趙德默認了片刻，旋即壓低了聲音回答道：「鬼市鬼市，顧名思義，就是見不得光的人待的地方。」
「在這裡，法律道德是行不通的，只有一個道理說的拳頭大，雖就擁有話語權。」
「也正因為如此，這是整個青州東南部，最富盛名的銷贓窟，所有來路不明的東西，都可以在這裡洗白！」
趙北冥聽得是暗暗咋舌，又道：「如此行徑，又和魔道行事有什麼分別，天一道怎麼會允許它存在於眼皮子底下。」
聞言，趙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有沒有一種可能，天一道默許鬼市的存在。」
趙北冥身軀一震。
「有光的地方就會有暗，人的欲望是杜絕不了的，堵不如疏，既然如此，還不如將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限定在一個特定的地方。」趙德淡淡的笑著道。
趙北冥微微點了點頭，望著陰氣森森的鬼市。
雖是深夜，但仍然是人頭攢動，街道兩側，人群中川流不息。
趙德似乎不願以真面目示人，取出兩件寬大的黑袍。穿戴整齊之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便正式踏入了鬼市之中。
走上鬼市，趙北冥便看見，許多沒什麼道行在身的普通人，隨意地擺上一塊破布，放上一些沾滿泥土灰塵的東西，就成了一個小毯，不斷叫賣著。
「瞧一瞧，看一看，古雲大師親手煉製的靈器，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上古修士陵墓中出土的丹爐，等待有緣人。」
……
趙北冥的目光流連在這些攤販所叫賣的物品上，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的出來，這些東西，可不是什麼贗品假貨。
不是說鬼市沒有道德法律約束嗎？這些什麼道行的普通人，就不怕……
趙德似乎察覺到了趙北冥心中所想，道：「這些人叫做遷客。」
「遷客？」
「一種職業，由專門的組織培養的，背景強大，曾經有金丹強者在此殺人奪寶。可三日之後，那金丹修士的頭顱，便被掛在鬼市之中。」
「這麼厲害！」趙北冥收起了小覷之心，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走過人群最密集的街道，在繞過幾個路口，周圍便已安靜了許多。
趙德對這鬼市似乎非常地熟悉，輕車熟路地帶著趙北冥拐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幽長而又寂寥，不見人跡。
趙德帶著趙北冥一路走進了小巷的最深處，一股常人難以忍受的高溫鋪面而來。
一扇有些破舊的木門虛掩著，透過縫隙，隱約可見裡頭熊熊燃燒著的火焰。
「天工大師，晚輩趙德有事求見！」趙德遙空一禮，神色恭敬。
在整個神陽城，能讓趙德如此恭敬的煉器大師，這天工大師，實力絕不可小覷。
良久之後，破舊的木門之後，才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趙家的小子？給你十息時間，有事快說，老夫沒空和你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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