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奸細
他見寧妃恢復正常，便坐回椅子上，淡淡問：「現在，你知道誰是壞人，誰是好人？」
寧妃抿唇沉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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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他……我爹的確是西戎國的奸細。」寧妃道。
「果然。」凱輝冷哼。
寧妃垂下眼帘，掩飾住眼底的愧疚。
「不管他是不是好人，我都不喜歡他，希望王爺不要和他結盟。」
「不結盟，怎麼抓住他？」凱輝問。
寧妃搖頭：「不知道。他武功極強，若是和他結盟，我們必輸無疑。而且，他為人謹慎多疑，肯定留有退路，不容易對付。」
「所以呢？」
寧妃咬牙道：「請王爺派人去西戎，查清楚西戎國師到底想幹什麼，設計害我爹。」
她恨透西戎國師。
凱輝道：「你放心，我既已決意娶你為妻，就不會拋棄你。我已經派人前往西戎查訪此事。」
他頓住片刻，突然又問：「你是如何掉進湖裡，昏迷不醒的？我親眼看見你掉下湖，當時還有人救你，可最後……」
他記憶里，寧妃是在湖邊摔跤，掉到湖裡去的。
寧妃怔怔道：「當時……有人救我……但那人戴著面具，遮擋全貌，我認不出來，他是不是你口中的救命恩人？」
「不知道，可能性不大。」凱輝道。
「那……」寧妃蹙眉思索，「或許，是我的仇家，故意把我推下湖，栽贓給西戎國師？我不願相信，西戎國師是奸詐狡猾之輩。」
凱輝皺眉：「我也覺得，他沒這麼卑鄙。但你不要忘記，我父親臨終前叮囑我……」
「那也不能斷定，我的仇家是西戎國師啊。」寧妃辯駁道。
凱輝輕哼。
「好吧，你不要生氣啦。」寧妃拉住他的胳膊撒嬌，軟聲道，「不過，我也不是懷疑西戎國師。我們兩個都是受害者，你若是想除掉西戎國師，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凱輝盯著她，眸色微沉。
半晌，他露出幾分苦惱的神色：「我不是擔心自己，是擔心我父親和母親。西戎國師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毒死，更何況是其他人？若他知道你我結盟，他必定千方百計對付你我，我們都討不得好處……」
寧妃沉吟。
她雖然不懂朝堂爭鬥，但也知道這件事牽扯甚廣。
若是她一個弱女子，根本沒辦法和西戎國師抗衡。
她不想拖累凱輝，於是低垂著頭，喃喃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暫時擱置爭議，共同對付西戎國師，可好？」
「好。」
凱輝伸手，摸向她柔嫩白皙的臉頰，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朵後面，露出精緻漂亮的五官。
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像蝴蝶羽翼撲閃。
她的皮膚雪白如瓷。
他的指尖划過她的鼻樑、眼瞼、臉頰……
她身軀僵硬，卻仍沒敢躲開。
凱輝的呼吸加快，胸膛劇烈起伏。他的眸色愈發幽深。
寧妃閉上眼，感覺到他粗糙的掌心，摩挲著自己的肌膚。他修長手指慢慢向下滑落。寧妃猛然睜開眼，撞入他深邃黝黑的瞳孔里。
四周寂靜，他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頰上，燙人的厲害。
她心慌意亂。
她想要避開，偏偏凱輝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緊緊摟抱在懷裡。她掙扎不過，便任由他親吻自己的額頭。
凱輝吻住她的嘴巴，撬開貝齒。
溫熱濕潤的舌頭探進來。寧妃整個人癱軟，完全無力，只得乖乖承受。
她不知道這樣過去多久，直到她喘不過氣，才稍微恢復些神智。
凱輝鬆開她。
他眸子幽暗，仿佛藏匿著兩簇火焰。
他盯著寧妃的眼睛，聲音略顯嘶啞：「我很愛你。」
寧妃的心怦狂跳，臉紅耳赤，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她點點頭。
「你也喜歡我的，對嗎？」他又問。
寧妃不語。
她依舊點頭。
這次，她的眼角餘光瞥見，他眼裡的笑意擴展到整張俊朗的臉龐。
她看呆住。
他似乎真的很開心。
因為他是那種冷靜寡言之人，很難從他臉上瞧見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
「寧玥。」她答道。
「那你喜歡我嗎？」他又問。
寧妃的心又是怦亂跳。
她羞澀地點點頭。
凱輝笑起來，露出潔白牙齒。
「真巧，我也叫凱輝！」他道。
寧妃詫異抬眸。
她聽聞凱輝英勇善戰，乃是南蠻軍的領導者之一。而他年紀尚小，應該比較稚嫩，卻被人稱為凱輝。
這個名字，很有氣勢和威風，倒是很貼切。
「是嗎？」寧妃含糊問。
凱輝點點頭，道：「這世上，只有咱們倆姓『凱』，還挺巧合的。」
寧妃失笑。
她不太適應他的玩鬧。
凱輝卻不管，繼續問道：「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寧妃錯愕：「什麼？」
她驚訝的睜圓雙目。
她不知道怎麼和一個男人談論婚姻。
凱輝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寧妃更懵逼。
「逗你的。」他道。
寧妃瞪他一眼。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他在認真和她商量這樁婚姻。
他們的關係，好像很奇怪。
她有點怕他，又不舍離開他。
她想要靠近他，哪怕他不理睬她。
「我不會再娶妾室，也不會納通房丫鬟。我會待你一心一意。等我登基，你做皇后。」凱輝道。
寧妃嚇得差點從床上跌下去。
凱輝卻一臉嚴肅看著她。
他的眼神堅韌，帶著某種迫使人屈服的壓力。
寧妃覺得，這個男人並不是隨便哄騙她，他是認真的，不像開玩笑。
「我……」寧妃不知該如何應對。
「我會對你好，把你寵上天，誰也欺負不到你。你只需要享福就行，我不會勉強你的。你若是不喜歡我的孩子，我會儘快安排他們遠走高飛，絕不影響你。」凱輝又道。
寧妃震撼極度。
她從未聽人提及過此等豪言壯志。
「不用。」寧妃脫口而出，急急忙忙解釋道，「你誤會，我不是不喜歡孩子……」
「你的確喜歡。」凱輝糾正她，「否則你為何要偷跑出來尋找他？你以為我傻嗎？」
寧妃頓時語塞。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最初逃跑，只是因為擔心孩子的安危；如今孩子安全歸來，她就不願意和孩子分開。
「我是擔心我娘家。」她支吾半晌，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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