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逆鱗
凱磊的臉色，頓時鐵青。
慕容雪看到他變臉，立馬噤聲，小心翼翼瞧著父親。
他不喜歡她忤逆他，她早就曉得的。
可這次，他居然生這麼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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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不敢再提及探監之事，免得觸及父親的逆鱗。
夜幕初降，天色漆黑。
凱磊親自牽著慕容雪的手，來到刑獄司。
他們倆沒有遞帖子，徑直闖進去。
凱磊在京都頗有名氣，刑獄司的人見到他，忙行禮。
凱磊沒空和他們周旋，道：「王妃要探望凱輝世子。」
「世子爺正在歇息呢。」刑獄司官員笑容滿面迎接他，態度恭敬至極。
凱磊冷笑，指著刑獄司門外掛的牌匾，道：「你家世子爺現在是罪臣！」
眾人譁然。
凱磊又道：「你若是識趣，就給我閃遠點。不要耽誤我的女兒探望凱輝。」
凱磊的語氣，很沖。
眾人紛紛看向凱磊妃。
凱磊妃的臉微僵，似乎很尷尬，又不敢違抗凱磊的威嚴，垂首站在原地。
眾人竊竊私語。
有幾位夫人、小姐，也偷偷摸摸打量凱磊妃。
凱磊妃的確很漂亮，五官精緻絕倫，肌膚勝雪，身段妖嬈嫵媚。只可惜，她是凱磊妃，不是凱磊妃，永遠比不上她身後那座龐大的靠山。
眾人的目光，充滿鄙夷，也有人幸災樂禍。
王妃不敢再耽誤時間，催促凱磊，「咱們走吧，別讓人看笑話。」
凱磊牽著凱磊妃的手，往內院走去。
刑獄司官員陪在一側。
王妃和凱磊走得並不快。
他們一進內宅，就聽到裡屋傳來一陣喧譁聲。
凱磊和王妃相顧駭異。
「這是怎麼回事？」凱磊問刑獄司官員。
「世子妃今日受傷，被送到醫館包紮。」官員笑呵呵解釋。
凱磊的臉瞬間陰鬱下來。
他的腳步驟然停住。
「怎麼回事？」凱磊問。
官員愣怔片刻。
凱磊不耐煩，喝斥：「聾子耳朵瞎掉嗎？」
官員嚇一跳。
「王妃娘娘，您也看到這個場景。世子妃受傷，世子在房間照顧。世子不許人打擾，所以吵嚷不休……」
「把門打開！」凱磊喝道，「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照顧病弱的世子妃。」
官員遲疑。
凱磊一把拽過旁邊的椅子，砸到地上。
木屑飛濺。
官員撲通跪地，哀求道：「王爺恕罪。這件事鬧大，會損毀王爺的名聲啊！您就算不在乎，也要顧念娘娘。」
王妃則死死拉住凱磊，勸他：「王爺，算啦。我們回家去吧。」
她知道丈夫的脾氣。
一旦暴躁起來，誰勸也沒辦法。
凱磊妃的話剛落音，內宅門就打開，凱磊府的侍衛闖入，架起凱輝。
凱磊看也沒看他。
慕容雪亦步亦趨跟在凱磊身後。
凱磊走到一扇門口，停下來。
他吩咐侍衛，道：「把世子爺拖出來！」
世子妃聞訊而來，急切喊道：「爹爹，世子他沒事。」
凱磊置若罔聞。
世子妃急匆匆奔過來，擋住凱磊，哭著道：「爹爹，他真的沒事。您饒過他吧。」
凱磊冷哼一聲。
他推開世子妃，命令道：「拖出來！」
「不行啊爹爹！」世子妃掙脫開凱磊，攔在凱磊和侍衛中間，哭泣道，「世子是無辜的，請爹爹寬宏大量，饒過世子這一遭。」
凱磊冷冷瞪著世子妃。
慕容雪也跑上前幫腔：「爹爹，娘親都這麼求你，你還想幹嘛呀？」
凱磊臉色鐵青。
他的女兒都幫助凱輝！
「滾！」他厲聲吼道。
世子妃眼圈赤紅，緊緊抱住凱磊的腿，不肯離開。
「世子不能被打！」她哭道。
凱磊氣結。
慕容雪已經從凱磊的表情里看出端倪，心思百轉千回，想明白其中緣由，低頭看著母親，道：「娘親，您先回家，這邊交給我。」
凱磊妃愕然。
慕容雪攙扶她，慢慢退到庭院。
她輕輕拍撫母親的背部，安慰她，又悄悄給她使眼神，示意她先走。
凱磊妃猶豫。
最終，她點點頭，轉身離開，不願意讓女兒擔憂。
凱磊看著凱磊妃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這才收斂怒火，盯著世子妃：「瑞寶，告訴爹爹，這到底怎麼回事？」
世子妃含淚道：「我和世子吵架，世子罵我是妒婦，我就撞牆。後來，有人把我救醒，他替我擦拭額角。他不僅僅要給我擦汗，還摸遍我全身，甚至咬我嘴唇……」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道，「我害怕極了，用剪刀劃破他的胳膊。他流血昏迷，世子便叫人抬他到隔壁的客棧養傷。我不同意，世子就強硬帶走我。
我和他大吵一架。他就把我丟在這裡。他還把門鎖上，讓丫鬟守著我。我喊他，他不應。後來我睡著之後，他才回來。他把衣裳脫下來，裹著我。我渾身發熱，又痛又癢，我忍不住，就拿剪刀刺他的胳膊。」
凱磊聽罷，勃然大怒，猛然踢翻身邊桌案，怒道：「畜生，混帳東西！他竟然這般欺辱我凱磊府的嫡出小姐！瑞寶你別怕，這次就讓爹爹好好教訓他！」
慕容雪連忙攔住父親。
「爹爹，您別這樣。世子爺不是那種人。他不是故意的，您別生他的氣，他會愧疚一輩子的。」慕容雪道。
「什麼叫做他不是故意的？」凱磊道，「瑞寶，你是他妹妹，你怎能偏袒他？這些年，他對我們母女不聞不問。我們好心待他，他卻恩將仇報，簡直豬狗不如。」
「你別罵哥哥，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世子妃爬過來，抓住凱磊的袖子，苦苦哀求，「您饒恕他吧。他不懂事。他不是故意冒犯世子妃的，他只是太愛世子妃！」
凱磊氣結。
慕容雪嘆息，把自己的母親扶坐到一旁。
凱磊站起身，怒視著凱輝，恨聲道：「孽障，給本王滾出來！本王要親手宰殺你！」
凱磊妃拉扯著慕容雪，不讓慕容雪上前去。
她很清楚凱磊的性格。
這個時候，任何人都攔不住他的。
凱磊妃自詡聰慧，可她不夠狠毒，不像凱磊那樣心思歹毒。
凱磊一旦憤怒起來，不計較後果，誰敢忤逆他？
慕容雪不得不停住腳步，站在原地，等凱磊和慕容雪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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