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見證歷史？
無數巨大的裂縫忽然顯現，仿佛利維坦巨獸忽然張開的巨口。
持續片刻後，又以驚人的速度飛快閉合，永遠帶走了那些跌落其中的土塊碎石，或是倒霉的生靈。
廣闊的天空不知何時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從原本棕紅的顏色轉變成深褐，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除了極個別反應遲鈍，或是沒有飛行能力的，
絕大部分魔物都在變化襲來的瞬間凌空掠起，離開地面，試圖規避影響。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劇烈震顫的似乎不只有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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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魔域都在瘋狂抖動，如同一片被卷進的狂風中的枯葉！
「這什麼情況？！」
「這麼大動靜，該不會是色慾聖主要降臨現實了吧？」
「降臨個屁！沒感覺到來自聖主的注視都消失了嗎？！」
「臥槽，你們看天上那是什麼東西啊？」
「天上？天上能有什麼……臥了個大槽！？」
在一聲破了音的驚叫後，眾魔物的視線齊齊投向天空。
確切地說，應該是投向遠處，天空與大地交融的地平線。
地平線在上升！
迅速上升！
這一刻，厚重的大地仿佛變成了輕薄的紙片！
連帶著其上的植物、動物乃至一切，在無形的作用力下肆意翻轉、摺疊！
石塊與土粒在劇變中翻湧，宛若沸騰的黑褐色海洋！
隆隆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麻、身體發顫。
即便是動用結界隔絕聲響，藉助能力或是道具懸浮半空，也沒辦法完全切斷這份影響。
「是規則層面的劇變……是整個聖域都在發生規則層面的劇變！！」
也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興許是出於好心想做個提醒。
不曾想用力過猛，事與願違，
反倒直接引爆了現場本就不安定的氣氛！
魔物們瞬間炸鍋！
像是一大群暈頭轉向的鴿子，於半空中亂作一團。
規則層面的劇變，意味著什麼？
輕則川流改道、滄海桑田；
重則界域湮滅、萬物消失！
他們雖然是肆意張揚、無所畏懼的魔物不假，
但終究逃不開生物本能的限制！
當死亡的威脅臨近眼前時，沒有一個魔物能保持鎮定。
這就好比你在大馬路上走，忽然見到大廈崩塌、地表開裂、火光四起，
還有路人在邊上撕心裂肺地大喊著『世界末日了』！
你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那必然是逃跑！
可要是沒有地方跑呢？
要是有規則強行約束著你，告訴你無論跑到哪裡，都難逃一死呢？
那你又會通過做點什麼，來發泄內心的恐懼？
答案很明顯了。
必然會做一些平日裡想做，又不太敢做的事情。
而這種心態放在惡魔上，就轉化成了殺戮！
或許一開始只是慌亂逃竄中，不小心發生的碰撞或推搡。
但很快，這種不痛不癢的小規模衝突便迅速惡化成了不可控的大暴亂！
昔日裡產生過矛盾的、互相看不順眼的，
在這規則劇變的末日時刻，自然是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
這讓原本就混亂的局面愈發混亂，簡直就像在一鍋燒開的熱油中，傾倒下了大盆冷水！
唯有少數實力強悍、心性堅定的大魔還能在混亂中保全自身。
一番努力過後，也是儘可能地遠離了爭端中心。
瓦里瑪薩斯於半空中勉強穩住身形，呆呆愣愣地注視著前方的一切，臉上唯一那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此刻，他感覺自己看到的東西，貌似比過去歷史上發生過的、由腦魔們記錄並繪製到牆面上的壁畫，還要宏大！
都快趕上傳說中魔域誕生時的場景了！
雖然瓦里瑪薩斯完全不清楚這番變故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
但有一點他能確定，自己也算是見證歷史了……
當然，
前提是這段歷史能流傳下去，而不是成為這方界域的陪葬，一同毀滅。
「夯厄諾爾的時代，要結束了麼……」
正當瓦里瑪薩斯出神之際，耳畔忽地傳來一陣悲愴低語。
他轉頭一看，發現是惡魔王子奧拉。
這傢伙不知何時也從爭端中心逃了出來，此刻正懸浮在他兩三米遠的位置，望著前方喃喃自語。
瓦里瑪薩斯不禁覺得好笑。
夯厄諾爾的時代就要結束了？
大哥，
搞不好魔域都要沒了！
以後還有沒有惡魔這一種族都兩說，你卻還在關心屬於夯厄諾爾的時代即將落幕？
年輕人思維就是簡單啊……
不過心裡嘲笑歸嘲笑，瓦里瑪薩斯還是從奧拉的低語中受到了啟發。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不管是在魔域還是在外界，這個道理都是恆久不變的。
相較於他們這些實力不夠頂尖的大魔而言，現在身上壓力最大的，應該是魔王大人夯厄諾爾才對！
夯厄諾爾在幹嘛呢？
想到這裡，瓦里瑪薩斯眯起眼睛，於前方的混亂中尋找起來。
不多時，便在一處同樣遠離爭端中心的位置，發現了魔王的身影。
同時出現在視野里的，還有先前同夯厄諾爾大打出手的大魔，李雲。
此時此刻，兩人早已沒了先前針鋒相對的架勢。
而是彼此間保持著一定距離，並肩懸浮於半空，齊齊俯視地面。
他們在看什麼？
瓦里瑪薩斯心中好奇。
身子下意識朝兩人靠攏同時，目光也順著兩人視線朝下望去。
隨後，
他便看到了比大地摺疊、覆上天空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先前被李雲打碎大門的中心遺蹟入口，此刻正像奶油般迅速融化！
甚至不只是入口處的建築，
就連入口周圍的地面，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軟化現象。
在某種未知引力的作用下，入口處的地面隨同入口一起，迅速向下凹陷，形成了一個碗狀的大坑。
並隨時間推移，陷地越來越深，範圍越來越大！
很快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原本立在入口邊緣的石碑也終於從鬆動的地面中拔了出來，咕咚一聲掉進了地洞之中。
等了許久，也沒聽到有重物落地的聲響從裡面傳來。
還沒等瓦里瑪薩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角餘光便注意到有一身影拔地而起，徑直衝向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