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識破
「你到外面，吃了不講究的或是不小心胎滑了要怎麼辦，你是不是沒看文書，賣到我家的都要住在我家，你還出出進進的，也太不把我府上的規矩當回事了。」
「並沒有不把您當回事，只是，您也知道我家中還兩個孩子，小的那個還沒斷奶。」
白荷無比恭順地低頭，「求你憐惜一位母親的心，我餵完奶就回來。」
「我給你派個奶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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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尹默不想放人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摔了他的寶貝子孫這到底算誰的。
不過就是餵個奶，他有的錢，雇個奶媽不就搞定了？
沒想到白荷還是不願。
「我看不到孩子也會想啊，老爺，你也沒必要把注全下在我身上，你需要的時候我來，不需要的時候我就回家哄孩子，兩不耽誤，你還有空去寵幸趙娘子和林娘子，不是挺好的麼？」
「哼，那兩個算了。」
顧尹默撇著嘴，他這人什麼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蠢，趙鶯歌和林雯雯的醜態讓他受不了，倒是小河，舉止靈動，說話順暢。
還有膽跟他討價還價呢。
這個膽量好啊，他要生兒子，不能生膽小鬼，要膽大的，做生意都要膽大。
謹慎只能賺小錢。
膽子大才有大錢。
是以他對白荷的評價又高了，也願意和她多說：「你家究竟什麼情況，你說說看，我覺得你人不錯，我可以多給你錢，你就留在這吧。」
白荷：「我家男人在外面做生意呢。」
顧尹默眼睛一亮，生意，這不是他的舒適區嗎！
「什麼生意？」
「賣傘的。」
「哦……」
傘，剛需，他們瓜州多雨，雨傘的市場還真是挺緊俏的，那理應家境不錯啊，怎麼還讓媳婦出來賣呢。
「這……之前是不錯的，但我家人口多，開銷大，我想給兒子請開蒙師傅，並且兩個兒子都請，我家男人壓力就大了。」
「不錯，你很有遠見。」
一般的小婦人可不知道給孩子讀書，士農工商，雖然他是商賈，但商人的地位越不過士大夫這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小河能在吃喝之間攢下錢給孩子謀個未來，這格局，他喜歡。
顧尹默的笑意加深，「讀書的錢我可以幫你包了，你丈夫的雨傘生意在哪，我名下有個船塢，不大，也就一二百人吧，我讓他們去你丈夫的傘坊買傘，好嗎？」
白荷：怎麼不好，太好了，只是我丈夫並沒有傘坊啊！
「他是走街串巷的買傘？」
「回老爺，他是和別人合乾的，他們有個作坊，他暫時負責制傘，具體的我也不了解，等他回來我再問他，現在的問題是他不在，家中就我一個人，您就算不放我回去，好歹讓我回趟家把娃兒都安頓了，我也能踏踏實實地給您奶孩子啊。」白荷說的一副卑微。
顧尹默沉默了。
半晌，招招手，白荷匍匐著上前，顧尹默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湊近了瞧，小河長的還真是越看越養眼呢。
顧尹默喜歡聰明人，但他並不喜歡聰明的長相，那種凌厲的，攻擊性強的，明艷大氣富貴逼人的，太吸睛以至於讓人防備是假聰明。
真聰明，要學會隱藏。
就像小河，這圓圓的鴨蛋臉，懵懂清澈的杏眼，溫柔白膩的鼻子，和楚楚可憐的神態。
楚楚可憐？
可憐或許是真的。
心機也是真的。
她真以為自己報小河就是小河？
顧尹默冷笑著，買人的文書他不過問，可今天鄭嬤嬤送了人，那五張賣身契讓管家收到錢匣子裡，管家來給他報鋪面的帳，他在對帳的同時，隨手翻了翻賣身文書。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那五個人，五個名字，他看了一遍就記住了，前面四個人都對的上。
只有第五個，賣的人，名字叫胡茉兒，家也不是縣城的，是城西王家村的，眼前的小婦人報名小河，家住縣城，信息跟胡茉兒都對不上，有意思啊，騙人都騙到他這來了。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通。
她為什麼要冒名頂替？
是要在他這收取好處？
可既要在他這收取好處，那應該緊扒著他才是，緣何又要回家呢。
欲拒還迎？
故意做出些離奇的動作，吸引他的注意？
嗯，有道理。
她剛剛收腹舉腿的行為，連專注生養的醫師都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對她拾起興趣，那麼之後呢。
她是想讓他出手，幫忙打發了他丈夫，再抬她做姨娘嗎？
「你跟你丈夫感情很好？」
「是很好的。」
「你家快吃不上了。」
「吃飯還是能吃上。」
「那為什麼要賣身過來？你賣身的事，你丈夫知道嗎？」
「我，我是自己賣身。」
白荷露出個討好的笑，她可不是自己賣身麼，賣身的同時還順手救了茉兒呢。
只是這件事她沒必要和顧尹默說，顧尹默又不認識她不認識茉兒。
茉兒好不容易出了火坑，她的便宜顧家家主也實實在在占了，又何必橫生枝節。
她不知道是，其實這換人的事，顧尹默早就看穿了，見她擱這演，他也跟著演。
「成，那你去吧。」
「不過明天早上還是得來報告，我們家的規矩，伺候過的女子都要喝特製的補湯。」
「哎，謝謝爺。」
白荷高興地退下，身後顧尹默意味不明地笑了，在白荷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
懶懶地叫道：「木十一。」
樑上，一個蒙面的小瘦猴落在地上，四肢仿佛輕飄飄的，像個蜘蛛。
顧尹默抬了抬下巴，「那個女的，跟著她，搞清楚她到底什麼來路。」
這麼懂事，有意思，該不會是何家給他下的套吧，行啊，他倒要看看，這小女子是純粹地仰慕他，還是其他大家給他使的陰謀。
「茉兒！」
白荷一腳踏入門，屋裡大卓茉兒都在，大卓先一步迎上來。
「聽說你去顧家打工了？」
茉兒按照記憶來了白荷居住的大雜院，進了院便遇著了大卓，大卓守著門不讓進。
茉兒好說歹說才說通了，而白荷的去處自然也是瞞不住的。
「荷娘子，你去顧家，我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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