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親吻小蝴蝶
陸瑤被墨澤狀態虐到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墨澤，她的確不是她，但你是喜歡，你需要，你可以再等等。」
「我接受不了，不喜歡我的她。
我覺得痛快的死了，也比反覆的疼痛來得舒服！她就卡在我的血肉里，硌在心裡，拔不出來，取不出來，一直一直的疼，我沒有辦法…」
他說的每一句都那麼艱澀，滿腔深情像是鋒利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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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一刀又一刀凌遲在他心上，這種痛，令他窒息。
墨澤沒有眼淚，甚至他的軀殼為了保護他，利用記憶妄想干擾他的情感。
他的一切痛苦盤踞在晦澀的紅瞳光影里，消融又凝聚，凝聚又消融，折磨不息。
這讓陸瑤覺得，她的確是出了個壞主意，糟糕透了。
「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不喜歡他捏我，才和他打架。」
小露珠看了看好似很悲傷的墨澤，低著腦袋。
有些心虛地佇立在陸瑤身後道歉。
「不會再捏了，我知道該怎麼活。」
墨澤緩步走到陸瑤面前，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打開門迎著風雪走了出去。
小露珠望著墨澤就這麼走了，漸變的藍橙色眼底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她隱約感受到了被放棄的感覺，與她誕生時如出一轍的絕望、失望的情感，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消失了。
墨澤沒回頭，縱然情愫千萬都收斂了。
消失在飛雪中，孤身進入河邊小屋，也許又會找個縫隙蜷縮起來睡覺。
墨澤把小露珠當成瑩露時…無法控制洶湧噴薄的情感以及占有欲。
但如果小露珠是全新的存在，不喜歡他，喜歡別人…
哪怕記憶被替換，香氣的味道被替代…他也不知道，這不是他的寶貝，不是屬於他的小蝴蝶。
「首領，他生氣就不要我了嗎？因為打架…還是因為我不是寶貝？」
小露珠咬了咬下唇，揪著陸瑤的衣角。
她像是被慣的，出生在沒有危險的環境，一直被慣著疼。
墨澤關切的目光陪伴且追隨她，無時無刻，滿足她的一切好奇。
既讓她有被呵護的感覺，也有被看守的不悅。
只是墨澤不是首領，他的喜歡她能接受，看守接受不了。
「你與他過去深深愛著的藍閃蝶一模一樣。
可那位藍閃蝶女王不幸死了，他見到你，想要對你好，喜歡聞你的香氣，想要你平安、健康，也希望能重新獲得情感…
他只是太愛你了，你這麼快就喜歡別人，他接受不了。」
陸瑤說出真相，其實這也沒什麼可瞞。
只是之前小露珠還是嬰兒，這一下就成了小少女，也許能夠聽懂了。
「不是？喜歡的不是我。」
小露珠好像明白了什麼，淚光忽然閃動。
陸瑤烏黑眼眸黯了一瞬，意味深長的你解釋道，
「原本伴侶是是不可替代的。
但是墨澤所有記憶都被更替了，並且一往情深的把情感交給你了，你就是他記憶中的愛人。
可是你說你喜歡狐狸，不是沒有尾巴夜族。
他明白了你是一個全新的你，所以給你自由，不再捏你翼骨。
起初他是因為瑩露對你好，但是現在你就是你，你就是他喜歡的人，瑩露不存在了，畢竟死亡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說著，她擔心小露珠還不明白，繼續解釋道，
「就好像，我現在是你的首領，但是如果我不幸有什麼意外，你們換了首領，你也會守護新的首領，真心的守護她，擁有與她的新記憶。」
小露珠想了一會兒，抱住陸瑤胳膊，依賴的靠著她，迷茫的輕輕說，
「可是我真的覺得狐狸哥哥的尾巴好可愛，狐狸哥哥很溫柔…墨澤…也是寶貝。」
陸瑤溫柔的撫摸小露珠的柔滑的髮絲，輕輕哄道，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也很想摸摸雪塵的尾巴。
這就像是喜歡你們的蝴蝶翅膀。
但這種喜歡和伴侶喜歡是不一樣的，你長大就會明白了。」
陸瑤希望墨澤能好，但小露珠也是她的寶貝，就像是小女兒一樣。
「我知道了，我現在不理解是因為沒真的長大。
但我應該在長大之前對他好一點…
因為他是很愛我的人，給我生命的人？」
小少女臉龐瑰麗白淨，水晶琉璃般的眼瞳里閃著小心翼翼的詢問，像是懵懂的孩子在徵求家長的意見。
陸瑤都很難不寵著可愛的小露珠，溫和的點了點頭，鼓勵道，
「是的，思念是最溫情的等待，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守護是最沉默的陪伴…
這個過程對墨澤來說可能又虐又暖，但你的存在，會讓他充滿對未來的期待。
你是他的天使……天使是光明和救贖的意思。」
小露珠甜甜的笑了，鬆開了陸瑤，
「我知道了，謝謝女王姐姐！我喜歡你！
我現在去告訴他…我和女王姐姐一樣喜歡狐狸哥哥的尾巴，不是不喜歡他，我去道歉！」
小露珠說著就要出門去找墨澤。
陸瑤心裡欣慰，怕她的翅膀被凍壞了，將自己的斗篷蓋在她身上。
這才繼續回到桌邊繪製船隻，許願老墨澤能夠：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些事情早點說開也是好事…
小露珠雖然難以明白複雜的情感，但她懂得純粹美好的東西。
思念、等待、陪伴、守護，光明與救贖都是很美好，值得奔赴。
……
昏暗小屋裡沒有點篝火，門被推開，寒風卷著雪花涌了進來，將地面上的白色羽絨吹的到處都是。
墨澤布置了一個很溫馨的「家」。
儘管是臨時的，但他將灰臭岩山老巢里的寶貝都讓山輝拿來了，翡翠暖玉長桌，花孔雀絨的地毯，堆滿白雪雕絨的軟墊。
【多數夜族不喜歡獸皮，喜歡捕獵鳥類的絨毛做衣服保暖。】
「我不需要你安慰，不用因為首領的話來安慰我。」
寒風帶來了清晰輕盈的草木花香。
墨澤沒有抬頭，安靜坐在亂糟糟絨羽床上，手掌還覆著在心口上。
他大概心都碎了，眼底充斥著自甘墮落的無助與迷惘。
總是覺得會有潰腫的熱流會從傷口湧出來，但是沒有的，他的身體沒有再受傷……一切痛苦都像是真實存在的幻覺一樣。
露珠扇動蝶翼，飛到他跟前，小心說道，
「我來給你道歉，我們吵架了，打架了，不能和好了嗎？我和旭炎…都可以。」
墨澤沒回應。
周身有股悲傷氤氳地瀰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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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慟的情緒宛如剝絲抽繭般根本抽不盡無限蔓延。
小露珠看著他脖頸的淤青很愧疚，嘗試釋放出更多安撫清香，糯糯說道，
「你沒有打我，是我打你，我打你，我不對，對不起…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也不會捏你，我這裡很冷不是嗎。」
墨澤語氣平靜極了，聽不出喜怒，甚至猩紅的眼眸都平靜了。
萬般渴望屏息，但是身體不聽話，不讓他擯住呼吸。
沉溺就拔不出來了，逃脫不得。
他控制不住的大口呼吸又懊惱的轉身，陷窩進的羽床里。
背對著她，將斗篷蓋在頭頂，不看她，一眼都不看。
墨澤沒辦法不生氣，不難過。
「可是我們出生就是這個溫度，我們要喜歡我們自己，習慣冷一點。」
小露珠飛到他上方，想去掀開他臉上的黑貂絨斗篷又有點不好下手的感覺，只能隔著貂絨披風拍了拍他肩膀。
「不是，不用習慣，我是沒有溫暖尾巴的夜蛛，你該去找蒼風族長，他的尾巴比較暖和。」
墨澤語氣難得有些發冷，又不忍心說狠話，從斗篷里冒出來的聲音顯得酸澀酸澀的。
「可是他不喜歡我…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對每個人都喜歡。」
小露珠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唯美泛光的蝶翼垂落，在空氣中划過一片藍色的流螢蝶粉。
她冰涼的小腳落在側躺的墨澤身上，沒輕沒重的踩著他的側腰，就這樣還能輕盈地站著。
感受到腰線被她踩著，墨澤緊緊閉上了眼睛，掌心收攏捏緊，略帶隱忍意味地輕嘲道，
「哦，你現在不是想掐死我？是想踩死我了？」
「我沒有想要踩死你，你很強大，不怕踩，我不重。」
小露珠居高臨下的站在墨澤身上，她說的是實話。
見墨澤又不吭聲了，因此不悅的撇了撇嘴…
她已經道歉了，但是對方很難過，不想原諒她。
大約沉默了五分鐘。
小露珠站著有些覺得冷，一屁股坐在墨澤側腰上，拽過一旁的羽毛毯子裹住自己，脾氣再次不太能控制住，
「你就是不理我了嗎？因為你覺得我不是你的寶貝。」
良久。
「我會掐翼骨。」
有點兒煩悶的嗓音。
聽他又說話，小露珠恍然笑了笑，面容很甜，語氣輕快，
「我讓你難過你掐的，如果，我聽話，你不難過，你還會掐嗎？」
「可能也會。」
意味不明的話讓小露珠迷惑歪頭，一把扯下墨澤腦袋上的貂絨斗篷。
墨澤纖密的睫羽掙扎般地顫了顫，優雅的長眉擰著，在小露珠注視下，豁然睜開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看她。
那目光專注極了，淺淺滾涌著隱晦難懂的柔光，像是僅是一眼就把她載入了眼裡，裝進了心裡。
墨澤見到小露珠突然長大情緒是極為複雜。
小傢伙一點點小的時候，雖然反抗但也算可愛乖巧，溫順的給他抱著到處跑。
沒兩天變得這麼大，力氣大得想掐死他，想掐死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喜歡他，對狐狸一見鍾情。
「你是不是很疼呀？」
小露珠心虛地用小手指了指他脖頸。
「疼啊，要不然，你幫我親親就不疼了…」
墨澤將被咬傷的手遞給她，語氣慵懶散漫，眉頭卻忍不住皺著。
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公平，小露珠可以不喜歡他，但是他無法拒絕被靠近，聞到她的氣息就很平靜、舒適，渴望靠近、難過也想要。
「嗯。」
少女乖巧點頭，拿過他的手，過分濃密華麗睫毛垂落，在他手背傷口上落下親吻。
玫瑰花瓣般的柔軟觸感貼在肌膚上，令墨澤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隱晦曲折的欲望從指尖蔓延開…凝定似淵的眼眸里划過一瞬微妙浮光，代表欲望。
情慾、占有欲、愛欲浮光掠影般紛亂閃過。
「這裡要親親嗎？是不是親親，你就不生氣了？」
露珠握住他的手掌，一手撫向他的脖頸，溫熱的指尖流連在頸側上。
墨澤注視著她，完全沒有猶豫的說道，
「是。」
「不管咬、親，還是掐我脖頸，我都願意接受，我的一切都屬於你，甚至每一滴血都屬於你…只要你是你，喜歡我的你。」
露珠還不能理解墨澤極致執念的瘋狂的愛意，只覺得驚訝，坐在他腰側，咬了咬唇，迷惘的問道，
「喜歡你，就可以擁有你的一切？」
墨澤神態漸漸柔和，眉心舒緩，反握住她的手掌，在翻身平躺的同時拽了她一把，讓懵懂無知小少女趴在他胸口。
他優雅俊美的臉上帶著蠱惑意味，緋紅的唇微微勾起，
「對，你喜歡我，就能擁有我的一切。
雖然我是個沒有尾巴，年紀還大的夜族，但是能為你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露珠像是在考慮，但是考慮之前，摟過他脖頸，覆唇親了親他被掐的烏青的頸側…
「女王姐姐說，我沒長大就不懂伴侶的情感，但是你是最愛我的人。」
含蓄滯澀的狂熱情感在體內涌動掀起。
墨澤暗啞地「嗯」了一聲，極致輕柔地哄她道，
「那就先為我長大吧，長成能和我成為伴侶的樣子，可以嗎？」
「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長的比旭炎快，因為你的原因。」
露珠趴在墨澤胸口，天生迷茫地望著眼前的好像突然就不生氣的男人。
更加相信陸瑤的話了，自己就是他的天使…
墨澤抬手虔誠輕柔的捧住她的下巴，指腹落在她的唇角糅雜了欲望的輕輕摩挲，低暗說道，
「長成能夠親吻的樣子。」
「現在不可以親親嗎？
大家都會抱抱親親~旭炎偷偷親女王姐姐！可是你總是不讓我親！」
提到這個小露珠就有點生氣，夢幻精緻鵝蛋小臉泛起了些許惱紅。
「可以，但不一樣。」
他炙熱紅瞳里映滿妖魅瀲灩的光，淺吻了下她的額頭。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
小露珠這時候還沒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
「嗯，不一樣。」
他說著，親了下她的臉頰繼而虔誠吻上她的唇。
小露珠忽然臉燙，下意識的蝶翼剛想動就被掐住了後背翼骨，動彈不得，還被反過來壓在身下。
他吻著她的唇，柔聲告訴她：「想躲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