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皇上比較辛苦
第一次，帝祈胤真正體會了尷尬的感覺，是仙仙帶給他的……
然而，他並不想體驗這種感覺。
可是蕭仙仙卻不想放過他，沖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派天真無邪的樣子：「皇上，你是天子，是不是能命令月亮出來？」
帝祈胤半點兒都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仙仙，你看那是什麼？」他隨手一指，至於指的什麼，鬼才知道。
蕭仙仙卻沒上他的當：「皇上，別想轉移話題！」
前方負責打燈籠照亮的小路子肩頭微微顫動，看得帝祈胤想把他踹飛。
帝祈胤哄孩子似的敷衍：「月亮說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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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話音剛落，月亮從厚厚的雲層後面露出了小半邊臉，灑下柔和的月光。
帝祈胤滯住，如果他此時手中有箭，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月亮給射下來，竟然半點面子都不給他。
蕭仙仙的笑意再也憋不住，撲哧笑出聲來，越笑越歡，笑得眼淚都出來。可沒多大一會兒，她就捂著肚子蹲了下去：「不、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不能笑、不能笑了……」
嘴上說著不能笑，卻怎麼都止不住，幾乎要捂著肚子打滾了。
帝祈胤無奈地扶起她，幫她輕揉揉肚子：「多大的人了，跟個小孩子一樣，半點沒有貴妃的穩重，以後怎麼當皇后？」
一提皇后，蕭仙仙的笑倏然止住，做賊似的踮著腳尖卻捂帝祈胤的嘴，警惕地四下望望，低聲道：「噓，這可不是在元陽宮，別亂說話。」
帝祈胤順勢便在那小巧的掌心輕啄一下：「朕是皇帝，朕的話便是金科玉律，怎可稱亂說話？」
「噓——」急得蕭仙仙剛移開的手又去捂他的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皇上，你明天還要早起上朝，我們回去吧？」
帝祈胤微蹙了下眉：「嗯。」蕭仙仙為什麼這麼怕被人聽到當皇后一事？
*
清晨，雖然帝祈胤早已去上朝，但蕭仙仙仍然沒能睡懶覺，因為還要給太后請安。
她邊洗漱邊在心裡暗自嘀咕，等她以後成為太后，第一個要廢止的就是請安這條規矩。有請安、客套的時間，多睡點覺它不香嗎？
來到慈寧宮，太后明顯精神不濟。雖然化了妝，但黑眼圈與臉上的倦容仍然遮掩不住。明顯是藍詩薇的事對她打擊不小。
想想也是，這麼多年來，她一直疼愛藍詩薇、深信藍詩薇的為人，幾乎將藍詩薇當作未來兒媳來對待。
卻沒想到，她一直認為溫柔守禮、賢良淑德的藍詩薇，竟然只是刻意營造的表面形象！
不過，在座的三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及藍詩薇，倒是太后坐在上首，望著下方的三人在心裡嘆了口氣。
也不知下方的三人，表面與真正相差多少……
太后撐著精神一一淡淡打量：杜嬪看上去很穩重，不像以前蘇嬪那麼多話，也不像旁邊的柳妃那麼沒存在感。話不多不少，也極少搬弄閒言碎語，有幾分聰明又能安守本分、沉得住氣。就是不知這是不是杜嬪的真實形象……
太后將目光移向低著頭、看起來有些膽怯的柳妃。柳妃這人相貌清秀，瓜子臉，髮髻上的首飾極少，看上去比瑤貴妃和杜嬪樸素不少。
雖然這段時間，柳妃身體轉好，並且也不像原來那麼唯唯諾諾、笨口拙舌，但也只是稍有好轉。每天過來請安，她的存在感極低，以至於她總是忘記還有這麼一個人。
柳妃的真實面目，也如表面這般老實怯懦嗎？
再看瑤貴妃，太后不自覺地皺了皺眉。自她回宮後，瑤貴妃是給她印象最為深刻的妃。不守規矩、還幾次對她頂撞、惹她生氣，傳聞更是囂張跋扈、恃寵而驕。
那瑤貴妃的真面目……
表面形象都這麼糟了，真面目還能更糟？
只怕瑤貴妃是後宮唯一一個表里如一的人……
她，果然不適合後宮那些勾心鬥角。
先帝在世時，後宮嬪妃很多，每日明諷暗鬥，她從不參與。她總是待在自己的宮殿裡，極少出門，任外面斗得風風雨雨，與她無關。
先帝敬她如賓，最欣賞的便是她不去爭風吃醋、不去勾心鬥角這一點……
太后打量了一會兒，抬了抬手：「哀家今天有些倦，你們退下吧。」
「是。」
蕭仙仙與柳妃行禮退下，杜嬪卻留了下來。
「太后，臣妾有事想單獨向太后稟報。」
太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們退下吧。」
「是。」碧荷率領眾人退下，唯獨徐海沒動。
徐海深受太后寵信，是太后的心腹，很多時候，徐海的話就代表太后的意思，這是後宮人盡皆知之事，杜嬪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未再強求。
「她們都下去了，你有何事要跟哀家稟報？」
「太后，臣妾想求您請皇上過來一趟，臣妾有要事稟報……」
*
蕭仙仙與柳妃走出慈寧宮，柳妃回頭望了一眼，自然沒有見到杜嬪的身影。
對於這些，蕭仙仙並不在意，她正想去元陽宮等著用早膳，便被柳妃叫住：「瑤貴妃，您說杜嬪妹妹為何留了下來？」
「不知。」這後宮能有什麼大事，很可能是杜嬪見藍詩薇已然勢敗、太后又臉色不佳，便留下來揉個肩、獻個殷勤什麼的，在太后面前刷好感，搏得太后的支持。
柳妃淡笑：「瑤貴妃不關心原因嗎？」
蕭仙仙伸了伸胳膊，打個哈欠：「不關心，本宮只想好好補個覺。」
柳妃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神色，瑤貴妃這明顯是在故意炫耀，炫耀她蕭仙仙有多得聖寵，又侍寢沒睡好。
再抬起眼，柳妃臉上是溫柔的笑意：「瑤貴妃每日服侍皇上，辛苦了。臣妾不敢打擾瑤貴妃休息，請。」
蕭仙仙笑道：「本宮還好，皇上比較辛苦，本宮先回去了。」轉過身，她唇角一撇，別以為她沒看到柳妃那捏緊的拳頭。
陪下了朝的帝祈胤用過早膳，帝祈胤便要帶她一起去御書房，被蕭仙仙回絕了。
「皇上，臣妾去瑤池宮找沁雪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