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想為他守孝?


  寒冬,窗外簌簌落著雪。

  郭雲挽縮在廡房單薄的被褥里,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有人將被子一掀。

  緊跟著她便被人大力一撈,落入一個比寒冬還要冷的懷中。

  略帶粗糲的大手隨即穿過睡袍貼上她的肌膚。

  她被冷得驚醒。

  聞見熟悉的雪松香味後雲挽下意識要推開那人,卻是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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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放低了口吻哀求:「陛下,奴婢今日實在累極了,請陛下開恩,饒過奴婢一回……」

  雲挽被蕭崢擄回皇宮已經三個月,早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作為一個最低等的承恩宮女,她的職責就是給蕭崢暖床,並且滿足他的興致,若是惹得他不喜……

  不,她現在根本沒有資本去惹他不喜。

  說話間,她衣衫已經快被蕭崢扒乾淨。

  察覺他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她只得帶著哭腔說:「陛下,奴婢月信快到了……」

  「閉嘴!」

  蕭崢勃然大怒,「你上個月月信是月底來的,而今才月中!」

  他瞪著她,鳳眼裡怒火滔天。

  雲挽嚇得心顫,「陛下息怒,奴婢的月信一向不太準……唔……」

  他猛地埋頭咬住她的唇。

  重重的,好似懲罰般,痛得她不敢動一下。

  直到嘴裡瀰漫開血腥味他才鬆口,笑得冷冽狂傲,「別以為朕不記得今日是廢太子百日,怎麼,你已經是朕的人了,還想為他守孝?」

  雲挽趕緊搖頭:「奴婢沒有這樣想。」

  她沒說謊。

  她當初嫁給太子只是形勢所迫,人活著的時候她沒有對他不起便已經足夠。

  他捏住她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那你今日為何不給朕暖床?嗯?!」

  「奴婢只是想著,今日陛下的嬪妃都已經入宮安置妥當,陛下應當會召幸主子們,便不需奴婢再去惹陛下厭煩……啊!!!」

  她正說著,毫無防備,蕭崢竟直接動作起來。

  痛得她弓起腰身。

  她趕忙死死咬著唇,生怕再泄露半點聲音,叫有心人聽見給自己惹來禍患。

  畢竟這可是嬪妃們入宮的頭一夜,那些個貴人們,可都盼著能成為頭一個被蕭崢寵幸的人!

  「痛麼?」

  蕭崢冷冷看著雲挽,動作一下比一下狠,好似發泄般。

  昨夜才被蕭崢折騰了一宿,雲挽本就還沒恢復,此時早都痛得溢出了淚。

  她顫抖著,哽咽著點頭。

  可蕭崢見她這樣怒意更重。

  「郭雲挽,你少擺出那副可憐的樣子,朕絕不會再被你欺騙!」

  「你給朕記住,你已經是朕的人了,不再是朕的皇嫂!朕要寵幸誰,也輪不著你來安排!」

  「你最好是安分,否則,你在意的那些人還能活多久,朕可不能保證!」

  ……

  「郭雲挽!求朕!」

  ……

  雲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他不斷不斷的,一次次重來,根本不給她絲毫休息的機會。

  即便她一遍遍的哭求也是無用。

  她越是哭,他便越是兇狠……

  第二日,雲挽睜開紅腫的眼,才發現身邊早已沒了人。

  來不及感慨什麼,她見天色大亮趕緊起身,生怕晚了挨罰,可她剛剛動作了一下,身下便傳來撕裂的痛,頭也暈眩得很。

  她咬牙強撐著下了床,翻找一通後才發現,月初剛剛領的傷藥已經用完了……

  「郭雲挽,都什麼時辰了,真當自己是主子了還敢不起身!」

  外頭驟然傳來管事嬤嬤的罵聲。

  雲挽哪兒還顧得上清理傷口,匆匆梳洗好就開門出去。

  即便如此,她還是晚了一刻鐘,被管事嬤嬤罰沒了一天的飯食。

  偏偏蕭崢不知道怎麼想的,明明宮中有浣衣局,卻還指定要她浣洗衣裳。

  冬日裡的衣裳厚重,她做完掃灑活計後,飢腸轆轆頂著發暈的頭,忍著身上的痛,好不容易將蕭崢的衣裳洗了晾曬好,終於抽出空來去太醫院取藥。

  未免嬤嬤發現她溜號,儘管感覺精疲力盡,她一路也還是走得飛快。

  可眼看著就快到含元殿了,一轉角,竟然撞上了人。

  「奴婢沒長眼,請姑姑責罰。」

  瞥見那人衣著比自己高階,雲挽連忙跪了下去。

  「哪個宮裡的人,竟然這麼不小心!」

  一道傲慢的女聲響起。

  正是昨日剛剛入宮的李昭儀。

  聽出是未出閣前就認識的老熟人,雲挽面色發僵,下意識攥緊了衣裳下擺。

  「娘娘問你話呢,還不老實回答!」

  方才被雲挽撞到的宮女厲聲呵斥。

  雲挽捏著衣擺的手又緊了緊,「奴婢郭雲挽,是含元殿的粗使宮女。」

  「郭雲挽?」

  李昭儀拐著音調念出這三個字。

  「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雲挽閉了閉眼,嘆了口氣,終是抬起了頭。

  李昭儀故意驚訝的盯著她,「你還真的爬了陛下的床?」

  「嘖,本宮還以為旁人都是胡說的呢,畢竟曾經那個郭雲挽可是眼高於頂,一心想著要母儀天下,自個兒拒絕了陛下,選了廢太子的,怎麼,如今為了不給廢太子陪葬,竟然真能豁出臉不要了,又來找陛下?!」

  「可你應該失望了吧?你用盡了手段又如何?陛下還是什麼名分都不給你,只叫你做個最低賤的粗使宮女……哈哈哈哈,郭雲挽,你也有今日!我若是你,早都一頭撞死去了,也免得連郭家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

  李昭儀故意嘲諷的話劈頭蓋臉的砸向雲挽。

  可雲挽只是靜靜跪在地上,垂著眼,半點表情也沒有。

  因為她早就習慣了。

  這三個月來,她已經受盡了羞辱和嘲弄,就連同樣是粗使宮女的人也敢啐她兩口。

  就今日,她幹活時還聽得她們議論她竟敢將陛下勾引到廡房去……

  所以,李昭儀這幾句話對她來說已經不痛不癢。

  雲挽眼下唯一感到難堪的,是曾經對著她百般迎合,總是看她臉色行事的李春茹,如今卻成了她高不可攀之人,可以肆意的羞辱她。

  而她,不得不受著,甚至連半點不甘都不能表露。

  可李昭儀見她這樣卻反而覺得自己被挑釁,勃然大怒道:「來人!給我掌嘴!」

  「啪!」

  李昭儀話剛說完,雲挽就狠狠挨了一下。

  她本就精疲力盡,沒兩下就被扇得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

  但她卻一聲不吭。

  她知道李昭儀是故意羞辱她。

  也知道主子想要罰一個奴婢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她若反抗,只會遭來更壞的結果。

  她只盼著李昭儀今日得逞,往後便再沒有刁難她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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