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不就是想幫沈晏麼
他雖下令封鎖消息,可慈安宮外都是禁軍,沈晏不可能不知道郭雲挽在慈安宮中……
只不過,他明知沈家和郭家的關係,登基後之還留著沈晏做禁軍統領,是因為他從前與郭家三子,以及沈晏都有交集,知道沈晏是個有分寸的。
先帝查抄東宮後,郭家受到牽連,沈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也設法替郭家周旋過,甚至每年都會往漠北送東西給郭家三子,但卻從未違抗過先帝。
而且,他也聽出了李春茹是有意暗示他,才多提了和郭家相關的舊事……
李春茹見他這樣盯著沈晏,心下安定了不少,思忖片刻就反駁沈晏說:
「沈統領當然有必要陷害我,畢竟如今慈安宮裡還有陛下親自安排的人在負責內務,沈統領可以利用禁軍統領的身份在外便宜行事,可慈安宮中的人卻不會聽任沈統領的,所以,沈統領便要先除掉這些人,至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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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郭姑娘衝撞過我幾次,我也罰了她,沈統領可是看著郭姑娘長大的,想要順手替郭姑娘報仇也無可厚非。」
蕭崢聽得這話,眉頭擰得更緊了。
看李春茹那副假惺惺蒙受了天大冤屈的樣子,心頭越來越煩。
「陛下何不派人去景儷宮搜查一番,若黃公公真的是受李昭儀指使,且手中毒藥也是李昭儀給的,那麼李昭儀宮中或許還有未用完的毒藥,畢竟,這東西不容易帶進宮,一旦有機會便不會只帶一點進來。」
李春茹巧舌如簧,沈晏不欲與她再做虛妄的口舌之爭。
到底是不是她指使黃元德,只消查一查有沒有證據,再問黃元德的話便能見分曉。
蕭崢聽得這話想也沒想就揮了揮手,要讓高安去辦。
李春茹心頭髮慌。
因為之前那內監來通傳的時候,根本沒給她機會收拾,話傳到立刻就要她動身……
她一咬牙,膝行幾步往蕭崢跟前湊了湊,萬分委屈到:
「陛下,妾身實在冤枉,妾身才剛剛入宮幾日而已,若是就被搜了宮,傳入旁人耳中還不知要如何笑話妾身!求陛下暫緩搜宮,等再查一查之後,若仍覺得妾身有嫌疑再搜宮不遲啊!陛下何不先問問黃公公事情是否屬實?」
她從來不會相信只給好處就能徹底收買一個人,所以,黃公公也是有把柄在她手中的。
蕭崢正要開口,卻聽身後傳來一聲:「陛下,奴婢找到了黃公公與李昭儀勾結的證據。」
蕭崢心頭一跳。
扭頭就瞧見郭雲挽由慈安宮的宮婢扶著趕了過來。
自黃元德出了問題,他便先將慈安宮的人從正殿放出來照顧郭雲挽了。
此刻郭雲挽氣喘吁吁的,十分虛弱,眼中卻滿是堅韌,帶著幾分急切。
他心中的煩悶忽而就化作了怒火:「誰准你出來的?」
「陛下,郭雲挽竟然在慈安宮中?那沈統領必定是知情!說不定沈統領就是與郭雲挽串通好了,要陷害妾身,否則郭雲挽怎會這麼巧就搜出了罪證?」
李春茹見到郭雲挽大喜過望,立刻說道。
雲挽沒理會她,只是走到涼亭內,規規矩矩對蕭崢跪下,強忍著暈眩感說:「陛下,奴婢醒來後,得知黃公公受李昭儀指使,要謀害太皇太后,更要殺奴婢滅口,心中既驚又怕,擔心罪證被人毀去,不敢坐以待斃,便悄悄去了黃公公的住所,發現了這些東西。」
她從袖袋中取出一個荷包,高安因為李春茹一鬧,沒來得及走,見狀立刻上前接過,走到石桌邊,將荷包打開。
裡頭是一把金豆子,瞧不出什麼特別之處來。
「郭雲挽,不過是一些隨處可見的金豆子罷了,你憑什麼就說這是我和黃公公勾結的罪證!」
李春茹見到荷包的時候就有些得意,暗想幸好她防了一手,這些金豆子數量雖然大,可卻查不出來路,根本無法作為證據指認她。
包括給張嬤嬤和鄧海的也都是金銀豆子、葉子之類的,但凡能尋到出處的,就連銀票、珠寶都不敢用。
蕭崢看都沒看這些金豆子一眼,只盯著雲挽,陰沉沉的,「郭雲挽,你可知今日你若交代不清楚這些東西的來路,朕便只能認定你是和沈晏勾結?」
她昨日才剛剛尋死一回,還大言不慚說她死了他會高興……這會兒就來說她擔心被人謀害不敢坐以待斃?
鬼才相信!
她不過就是聽說了沈晏在和李春茹對峙,想要幫沈晏罷了!
雖說他知道沈晏不會以權謀私,可想到郭雲挽小時候也喚沈晏一聲晏哥哥,再看到她明明已經這麼虛弱,卻還要來幫沈晏作證……他心裡頭便堵得發慌!
雲挽已經習慣了他的尖銳和怒火。
今早那番爭執更是讓她心如枯木,既然他說她不配跟他提感情,那麼她就不提了,眼下,她只想幫沈晏脫困,也只想設法,讓自己和親族脫困。
她平靜道:「回稟陛下,這金豆子的確無法查明來路,可這荷包,卻是景儷宮的東西……」
李春茹打斷她:「你胡說,不過是一個荷包罷了,怎就能確認是景儷宮的?難不成上面還繡著景儷宮三個字?」
雲挽面不改色:「雖然沒有景儷宮三個字,可這荷包的用料恰好只有景儷宮有,是你入宮當日,陛下賞賜的,而且,昨日我在漿洗局裡,已經見到這用料的衣裳,想來你們是用剩下的邊角料做了荷包香囊等物,畢竟,這些瑣碎物件要從李家帶入宮中也太麻煩了些,你又剛剛入宮,需要打點的人不少,荷包自然是不夠用的。」
她最後這句話就差沒直說除了黃公公之外,李春茹還收買了其他人,所以原來準備的荷包不夠用了,只好順手用了些邊角料……
而這話正好說中!
李春茹心頭狂跳,怒道:「簡直可笑,你如何能認定這料子就是陛下賞賜給我的?你在含元殿不過一個粗使宮女,豈能碰的著這些東西?即便你僥倖見過兩眼,又是如何能記得這麼清楚?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偷了我景儷宮的東西,來栽贓陷害我!」
雲挽卻看向蕭崢:「嬪妃入宮前日,陛下恰好召見奴婢去御前伺候,當時,陛下還讓奴婢挑選給各宮的賞賜,陛下應當還記得吧?」
那日蕭崢叫她給各宮挑選賞賜物品時,她心中十分難過,可卻還是依照各宮的位份,按照宮中份例,挑選了合規合適的物品。
雖然,在她回稟過後,蕭崢不僅沒誇她半句,反而臉色極差將她拖去龍床上懲罰,更是百般羞辱了一通……
可如今看來,卻是好事。
若沒有那日的事情,她也不敢拿著一個荷包就出來跟李春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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