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捨得嗎?
秦青嵐立馬急了,「挽挽的身子還沒徹底恢復,怎麼能受罰?」
蕭崢那混球真是的,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她抬腳就往花廳去,做好了準備就算被蕭崢責罰也要將他勸住!
「哎喲,娘娘您不能去!」福順趕忙追著她攔。
「我怎麼不能去?難道要等陛下將挽挽給傷了才能去?!」
秦青嵐側臉瞪著福順,腳下卻壓根不停,眼看她都快到花廳跟前了,福順急得跺腳。
「哎喲娘娘,不是……不是這回事!」
秦青嵐看他好像憋著什麼話,這才停下步子,盯著他問:「那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老實交代!」
「陛下他……他正……」
福順漲紅了臉,才一咬牙道:「陛下正寵幸郭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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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這兒?」
秦青嵐懵了一瞬。
下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才浮現在心頭,讓她僵在當場,愣愣看著搖曳著燭光的花廳,連福順到底有沒有回答她都不知道了。
沉香見她這模樣,心疼不已,忍不住暗暗瞪了花廳一眼,才柔聲勸她:「娘娘……先回去歇著吧,您身上還有傷呢。」
說完後,見她還愣著,才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娘娘?」
秦青嵐這才回神,轉眸看著沉香:「怎麼了?」
「您身上還有傷,我們先回去歇著吧。」
沉香本想安慰她說,一定是因為她身上還有傷,陛下不捨得讓她侍寢,才找了郭雲挽,畢竟,今日可是除夕夜,按說陛下是應該寵幸位份最高的嬪妃的,若是有皇后,便自然是宿在皇后宮中。
這不僅關乎臉面,更是歷朝歷代延續下來的傳統。
可是沉香這段時間也大概知道了蕭崢和秦青嵐是在合作,並不是真的將秦青嵐當做嬪妃,否則也不會幾乎夜夜來昭華宮,卻從來都宿在偏殿,私下裡,和秦青嵐也是維持君臣之禮,就連手都沒碰過……
她若真的那麼勸秦青嵐,在此情此景下,只怕讓秦青嵐更加受傷。
秦青嵐見她欲言又止的,卻也沒心思去追問,只有些恍然的笑了笑:「挽挽沒有真的被罰就好了,這是好事,也許,他們明日就能和好了……」
若是和好,以蕭崢的脾氣恐怕將雲挽立後都是有的,畢竟他之前做了那麼多獨斷專權,狠厲霸道的事情,就是為了讓大臣們對他這樣的行為習以為常,能在接雲挽入宮後,不至於太過反對。
若沒有前面那些鋪墊,雲挽豈能安安穩穩在宮裡待三個多月。
而雲挽一旦有了位份,成了寵妃,甚至皇后,也就不需要她來保護了,她最後的用處也沒有了,便可以早些回去南疆……
南疆還有親人和同袍在等著她,她可以恢復自由,繼續去戰場殺敵……
所以,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
秦青嵐心裡明鏡似的,更知道自己應該祝福雲挽,可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甚至好像身上的傷都更痛了些。
……
雲挽被蕭崢折騰了好幾次。
那矮几先前被刺客誤傷過,這會兒再被折騰,久了便斷了腿斜斜歪歪,她卻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地上……
她心中又擔心秦青嵐,又難免覺得屈辱,但更多的,還是害怕。
今夜,蕭崢似乎比以往的火氣還要大,讓她根本吃不消,可他身上的怒火卻又讓她不敢將人推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低聲求饒說:「陛下,您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真的受不住了……」
蕭崢冷哼:「方才不是還說忠心耿耿,認清了身份麼?一個奴婢,還要主子來管你受不受得住?」
說完他就更用力了些,激得雲挽繃起了後背。
他眼底滿是惱火。
氣她說保護他只是出於職責,不得不護主,惱她說不敢肖想其他,更恨自己竟然又對她生出期待,又想起了從前那些光景……
甚至到現在,之所以要這樣猛烈粗暴的對她,也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將身份拎的那麼清楚,哪怕是快要被蹂躪死,也依舊能受著!
可雲挽聽見他那句話後,還真就不再求饒了。
甚至連之前那些複雜的情緒都沒有了,心裡空茫茫的一片,腦子裡,是從前她哭個鼻子,他都要著急擔心的哄她半晌的情形,還有蕭崢對著秦青嵐溫柔呵護的樣子……
如果是秦青嵐的話,他一定不捨得這麼粗暴的對待吧?
木屑扎進皮膚里,將雲挽的後背磋磨出血來,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直到蕭崢忽然抽身離開,她才猛然回過神,慌忙將身子蜷縮起來,用已經被扯壞無法蔽體的衣裳勉強裹住自己。
蕭崢背對著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怒火。
方才見她當真不求饒了,他變本加厲的索求,可她卻還是毫無反應,這讓他感到,她大概是真的只將自己當做一個奴婢了……
他許久也沒動作,沒開口,雲挽終於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陛下?」
「滾出去!」他像是被扎了一樣的,立刻怒吼。
雲挽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裳,沒動彈。
花廳離廡房很遠,她這幅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更何況,這會兒禁軍應該還在……她萬一遇見了外男,該有多難堪?!
她如此想著,眼眶微微泛紅,卻不敢吭氣,只努力想著辦法解決這難題。
誰知忽然一陣風撲來,緊跟著有什麼東西被扔到了她頭上,讓她面前一黑。
她愣了愣,將那東西扯下來,才發現竟然是蕭崢的外衣……
「奴婢多謝陛下。」
她趕緊捧著衣裳道謝。
像是生怕蕭崢反悔似的,立刻就將衣裳披好了。
但蕭崢卻沒搭理她,直接抬腳往外,推門先走了。
花廳里一下顯得空寂起來。
雲挽看著蕭崢的背影消失,呆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想到蕭崢走了的話,外頭的人也會少很多,她不如等再晚一些再出去,這樣就可以少撞見一些人。
只是花廳平日並不常用,沒有地龍,之前秦青嵐設宴,內侍們才端了好幾個炭盆來供暖,折騰了這許久後,炭盆里的炭漸漸的都燒成了灰。
雲挽雖然縮在牆角挨著炭盆,卻也感到身子漸漸地發涼,再加上被蕭崢折騰過後那滿身的酸痛和疲憊,叫她難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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