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的都回不去了?
雲挽抿了抿唇,「是。」
蕭崢眸色一沉,「郭雲挽,你到底把朕當什麼?」
「臣妾只是因為想救青嵐和家人……並非故意……」
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並非故意?那許彩音呢?秦青嵐那時候還沒進冷宮,難道她不是受你的指使?難道她在朕面前表現的那些,不是你告訴她的?」
蕭崢一想到那日許彩音在御湖邊假裝和他偶遇時的那一身打扮,想到她說話時有意無意流露的那些吸引他的東西,他便忍不住咬起了牙!
雲挽聽見這話微微揚了揚眉,才想明白究竟,解釋說:「瑤昭儀那日去御湖的確不是臣妾出的主意……可能是因為臣妾之前和王婕妤說過一些,王婕妤與瑤昭儀一向交好,便告訴了瑤昭儀?」
蕭崢狠狠吸了口氣。
「之前?」
雲挽心頭縮了縮,明顯感到他身上翻湧著騰騰怒火,可話趕話已經說到這兒了,她只得老實交代說:「除夕前,臣妾替青嵐去各宮送賞賜,陛下應該還記得?」
蕭崢磨著牙,沉沉盯著她。
雲挽硬著頭皮接著說:「那日臣妾至安陽宮時,王婕妤、劉美人、和當時還是寶林的瑤昭儀都在,王婕妤有心刁難,臣妾當時不願給青嵐惹麻煩,為了脫身,便跟王婕妤說了一些……」
「呵,為了脫身,便將朕的喜好輕易告訴他人?」蕭崢氣笑了,笑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咬牙切齒的問:「郭雲挽,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些,你以為,朕還是從前那個人麼?你怎麼敢跟別人說這些,怎麼敢相信,朕還會被這些東西打動?」
雖然郭雲挽三年前就已經將他們的感情全部推翻,他也已經認知到了她的絕情狠心。
可是……
當她親口承認將他們的過去,說給旁人聽,利用過去對他的了解來助她人邀寵……
他仍然生出一種,過去十幾年間,他所有因為她而生出的歡心,雀躍,都被徹底踐踏,被摧毀的感覺。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午夜夢回時,偶然回首時,依舊令他動容的那些記憶,對於她而言竟然都是可以用來利用和交易的條件……
「郭雲挽,你是怎麼能如此恬不知恥的?」
他痛恨著,好似只有露出絕對的冷漠和厭惡,才能在她面前找回一丁點的尊嚴……
雲挽忙跪在地上,垂首道:「臣妾知錯,臣妾也只是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求陛下饒恕臣妾……以後,臣妾也再不會將這些事情告訴給別人了……」
「你以為,你告訴得還少麼?你竟連朕對聖母的追思都利用起來了,還有什麼,是你不會做的?朕在你眼裡,那些過去在你眼裡,到底算個什麼?」
即便一忍再忍,最後一句話蕭崢仍是怒吼出聲!
他死死攥著拳頭。
若不是顧慮她身子尚未完全康復,他真恨不得立刻將她給撕了!
雲挽沉默了半晌後,終於幽幽開口說:「其實……臣妾也不願用過去做籌碼和人交易,也不願……讓旁人知道陛下喜歡什麼,可以投其所好,但當時臣妾真的沒有其他出路,如今,臣妾也不可能放著青嵐不管……陛下要罰臣妾,臣妾不敢有微詞,但臣妾希望陛下能相信,過去那些年,在臣妾心中同樣重要……」
「是那些記憶,支撐著臣妾熬過了別宮的三年,熬過了這數月來的磋磨。」
她聲音帶著輕顫,心尖也顫著。
聽得蕭崢也微微的,不由自主的發顫。
他走到雲挽跟前,彎腰,抬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她道:「郭雲挽,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出於何種目的重要麼?你總是這樣,總是利用別人,利用情感,最後卻又找出一大堆的理由,來替自己脫罪。」
「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虛偽麼?難道,你解釋了,那些罪名就真的不會存在了麼?」
他強忍著痛恨,強忍著被她影響的情緒,眼底一片冷清中,裹挾著深幽的複雜顏色。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尖銳。
可這一次,雲挽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感到他的決絕。
也許……真的都回不去了?
她想問既然他不再喜歡那些,又為何會寵幸許彩音。
想問既然他這般厭惡她,又為何要幫她打壓了王梓怡,震懾了劉燕婉。
想問他為什麼要回來?
可最終,她只是垂下眼眸低聲說:「臣妾知錯……」
她只覺得心在不斷地往下沉,好似沉入一個無底深淵,再也爬不出來了。
蕭崢又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一把將她的下巴扔開,抬腳,大步往門口去,走到門前開門時,他才頭也不回的說:
「郭雲挽,你最好永遠記得朕今日跟你說的話,下一次,若再敢利用朕,朕絕不饒你!」
「是,臣妾遵命。」
雲挽忙轉身,對著他的背影跪著。
她低著頭,將所有的情緒思緒全部壓下,感覺到門被打開,陽光透進來,可卻沒有絲毫暖意。
好半晌,春曉才進了門來,扶著雲挽說:「娘娘,陛下已經走了,春萍回去給您拿貼身的細軟了……」
蕭崢之前下令,讓雲挽在佛堂為聖母誦經祈福一個月,沒有他的允准,這一個月內雲挽都不能離開小佛堂。
可佛堂所在的宮苑中雖然有廂房可以住,卻因是清修之地而十分簡陋,少不得是要收拾一番才能住人的。
雲挽這時候才終於抬眼,看著佛堂外頭的路。
好半晌,幽幽嘆了口氣說:「不必折騰得太過,既然是要為聖母祈福,便該誠心誠意,豈能再貪圖享樂。」
「可是您的身子還沒好全乎呢,那廂房奴婢之前去看了一眼,又窄又小,床板硬得很,還沒有地龍……」
「無妨,我並不在意這些了。」
雲挽說完,便起身行至神龕前,拿了一卷經書,跪在蒲團上低聲念誦起來。
蕭崢從小佛堂離開後,便怒氣沖沖的往翠微山莊去。
山莊裡頭,許彩音正坐在落雁台上撫琴。
她的琴聲婉轉悲涼,如泣如訴,眼神也是空茫茫,就連指尖都泛了紅,隱隱要破皮,她也絲毫沒有察覺到。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思兔閱讀sto55.com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