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如何處置,是個難題
再看耿氏的屍體,紀郡守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
畢竟,是陪伴了他這麼多年的人。
說沒就沒了。
他忍不住走上前,掀開白布的一角。
只是這一眼,差一點沒把他送走!
他連連退後了幾步,朝一旁的下人招手,「快!給我抬出去!停在院子裡,成何體統!」
「老爺,抬到哪去啊?」下人們也犯了難。
「她都不是我紀府的人了,拿點錢,抬去義莊安頓了吧!」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是。」下人們立即將耿氏抬了起來。
……
此時,高側妃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屋裡不停地轉著。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真的不明白紀初禾的目的了!
耿氏死了,紀初禾竟然讓人直接抬去了紀府安葬了。
也沒說留著耿氏的屍體,討個什麼說法。
紀初禾不會以為,真的可以憑藉著這些,也給她判個死刑吧?
那紀初禾可就太天真了!
「娘親!」蕭錦程快步走了進來,「你派人去刺殺紀初禾失敗了?」
高側妃停下腳步,目光深沉地看著蕭錦程,「刺殺紀初禾的事,不要讓我再從你的嘴裡聽到!」
她走到蕭錦程面前,扶著他的肩膀,「所有的事,都與你無關!都是娘親安排的!記住了嗎?」
蕭錦程艱難地點點頭,「兒子記住了。」
「回你的院子,在紀初禾沒有回來之前,不要再來找我!」
「是。」蕭錦程轉身離去。
高側妃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迴蕩在整個屋內。
「好,也好!事情到這個地步,我也懶得裝了!以後,誰能成就什麼樣的地位,全憑本事!」
這一刻,高側妃還篤定,即使真相大白,即使王爺知道這些事都是她做的也不會動她!
大不了,她就是徹底失寵罷了!
反正,這麼多年,她也沒得什麼寵愛!
不如,以後專心為兒子的前程謀劃!
畢竟,她還有娘家可以依靠!
……
紀初禾和蕭晏安回到王府已是傍晚。
淮陽王和王妃早已經得到消息,在合鸞宮等著。
馬車剛剛駛進院內,高郡守也趕到了,小廝將他先迎進了前廳,與此同時,高側妃也收到了傳喚。
「側妃,王爺王妃讓你去前廳問話。」
「我知道了。」高側妃淡淡地回應一聲,拿起梳子繼續梳理著自己的頭髮,「上妝時,給我用最艷的那款口脂。」
「是,側妃。」
……
合鸞宮內。
蕭晏安將此行的經過說給淮陽王和王妃聽,包括他查到的命案結果。
「父王,母妃,這件事,全是高側妃在背後謀劃,證據確鑿。」
淮陽王聽完這些話,看向紀初禾,「禾兒,你覺得,父王應該怎麼處置高側妃。」
紀初禾站起身,屈膝行禮,「此事,還得父王定奪。」
「是啊,這麼大的事,自然得是本王來處理了。」
「父王放心,兒媳知道其中的利害,不管父王如何處置高側妃,兒媳都不會有怨言。」紀初禾馬上表明態度。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蕭晏安看了紀初禾一眼,只見她態度平和,一副淡定恬靜的姿態。
高側妃這一次可是要她的命啊!
她還能如此淡然處之,換作是他,都不可能一點都不計較。
「徐貴的罪名可都查清楚了?」淮陽王沉聲朝蕭晏安問道。
「回父王,查清楚了。」
「以他現在的罪證來看,當判什麼刑罰?」
「死罪。」
「既然是死罪,就好辦了,徐貴左右不過是一個死,再背幾條人命,他也不冤。」
「父王,你的意思是讓徐貴替高側妃頂罪?」蕭晏安驚訝地看著父王。
有他的印象中,父王好像一直都是一板一眼,不知變通的模樣。
怎麼會……
這樣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難道,你要大張旗鼓地審高側妃?然後把整個高家也牽連進來,再鬧到皇上面前去?」
「兒臣不是這個意思。」蕭晏安連忙否定。
他也是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的。
「那高側妃呢?就這麼讓她逍遙法外?」蕭晏安也不想放過高側妃。
「當然不會!」淮陽王的語氣陡然冷厲了下來,「走吧,高郡守應該到了,我們也去前廳。」
前廳。
高郡守坐立難安。
一聽到腳步聲,立即站起身。
還以為是王爺和王妃到了,沒想到是他的女兒。
高側妃打扮得格外明艷照人,妝容比平時濃了不少,也平添了幾分凌厲。
高郡守一把拉過高側妃,壓低聲音質問:「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事!」
「是。」高側妃大方回應。
高郡守的心跳都快了,「你又做了何事啊?」
「刺殺紀初禾和蕭晏安。」高側妃淡定地回應。
「你!你是瘋了嗎?」高郡守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女兒。
「還有……」高側妃故意停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高郡守感覺要窒息了。
「那幾個命案,也是我策劃的,嫁禍在徐貴的頭上。」
「你……你簡直……」高郡守都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形容她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冥兒的事情過後,不要再輕舉妄動嗎!就算錦程納了冥兒又如何?那是自己人!總能在他身邊,有些助力!」
「助力?我才不要!」高側妃突然激動起來,像一隻炸毛的貓。
就從淮陽王雲淡風輕的說,要她兒子納妾時,她就不會讓冥兒給她兒子當妾!
「我以為,你和你母親不像,是我錯了,你和她簡直如出一轍!」
「父親是指,母親的心狠手辣嗎?可是,她即使心狠手辣到殺了父親最愛的女人,也一樣得不到父親的心啊?時隔這麼多年,父親看到一個神韻相似的假貨,都還能失去理智!母親有何錯?」
高郡守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我也是如此,或許,當初父親就不該把我送到王府來,我也和母親一樣,得不到男人的心,哪怕,他不要那麼偏心,心裏面裝我一分,也就夠了。」
外面,再次響起一陣腳步聲。
高郡守看到是淮陽王,立即迎了上去。
高側妃也轉過身。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淮陽王,王妃,蕭晏安,紀初禾。
「不愧是一家人啊,整整齊齊的。」她忍不住損了一句,也不行禮,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