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秘密武器
鐘山一聽還有大炮，不由心中一喜，不過想想剛剛北門城樓上那個胡亂四射、煙霧繚繞的大炮，又有些失望。
他隱隱有些擔心地說道：「將軍，咱們這炮機動性太差了，準頭也不好，恐怕用處不大吧。」
張參將剛剛指揮士兵將幾筐炮搬到城牆上，給西門上的士兵分發。
鐘山奇怪地看著這些鐵疙瘩：「這是什麼炮啊？」
張參將說道：「這個是石榴炮，這個是石頭炮，這個是大罐炮，守城用這些個炮，效果最好了」。
原來，張參將所說的炮其實就是炸彈，石榴炮就像手榴彈，用生鐵鑄造成型，形狀像大石榴，內里空心填裝火藥，外有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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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引線後丟到城樓下，爆炸將外層的生鐵炸成碎片，形成一片幾百步的殺傷範圍，能大量殺傷敵軍。
石頭炮則是用石頭，把內里鑿空，內裝火藥，每枚石彈內還摻雜了百餘顆小石子，爆炸開來殺傷力極大。
大罐炮體積最大，像顆冬瓜一樣大的陶泥罐內裝填火藥，還有碎石、碎鐵片、鐵蒺藜，爆炸開來彈片飛及數百步，傷敵甚多。
鐘山一看這麼好的東西，不驚奇怪：「有這好東西，怎麼早不拿出來啊？」
張參將說道：「敵人剛到，並不知道他們的主攻方向在哪兒，將軍提前在西門布置比較少的兵力和守城器械。
剛剛敵人試探性進攻，也發現了西門兵力較弱，所以看他們現在的情形，是要集重兵主攻西門。
等他們來得越多，這炮殺傷的敵人就越多，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鐘山聽完，看向劉廷的眼神中，不由地充滿了敬佩之情：「有將軍在，我軍之幸，敵軍之災。」
遠方，東真軍方陣里豎起一台怪模怪樣的東西，比城牆還要高些，最上面是一個平台，下邊也是一個平台，兩個平台之間有梯子連接，側面露出兩排木軲轆，平台前邊懸掛著整張的牛皮。
上下兩個平台的牛皮後面，都藏著不少的東真士兵，還有密密麻麻的東真兵跟在後邊集結。
如果這玩意兒靠近城牆，那最上面的平台的東真士兵直接就可以跳上城牆了。
「將軍，他們竟然有攻城戰車！」張參將指著那個怪模怪樣的東西說。
劉廷一拳砸在城牆上：「看來敵人確實是要主攻西門了，去把後備隊全部調來。」
「是！」身邊傳令兵立即跑開。
「秀才，待會兒肯定是場惡戰，照顧好自己。」劉廷話音剛落。
東真士兵方陣開始向前移動，從城上看過去，就像一片烏雲掩著雪地壓了過來。
「嗚~~~」，牛角號聲不合時宜地再次吹響了。
隨著東真軍越來越近，城頭上的鳳明軍驚訝地發現，城下的東真攻城大隊已經全部換裝了。
他們穿著一種特殊的鎧甲，表面看上去像是用厚厚的棉布做的，但是外面又密密地鑲嵌著鐵葉、銅釘，還有亮閃閃的護心鏡。
他們的頭盔也是用鐵盔和鑲了銅釘的棉布混合製成，就連他們的戰馬身上竟然也披著這種特殊的盔甲。
「他們竟然還有暗甲！」城頭上的劉廷脫口而出！
鐘山不明白劉廷說的暗甲是什麼甲，但他看得出，東真兵換裝的盔甲跟鳳明士兵樣式的一樣。
只是顏色不一樣而已，鳳明軍的盔甲是暗紅色的，而東真士兵的盔甲是白色的。
事實上，這又叫棉甲，又叫布面甲，它採用濕棉氈加銅鐵鱗片打造而成，中間還塞了厚厚的濕棉絮。
火銃發射的鉛彈無法輕易射穿它，這就是專門為克制火銃手而研發的防彈衣。
東真大軍逐漸推進到城牆下，從大軍中央的五千人從陣中走出，開始發動攻擊。
只見東真大軍或五人、或十人一組，推著一種奇怪的大車緩緩向上移動。
這些大車的樣子非常奇怪，它們有大有小，大的有四個輪子，小的則只有兩個輪子。
主要是全部在車頭的位置立著一面厚厚的巨木大盾牌，這些大盾牌的外面又包裹著一層層異常堅硬的、浸過水的牛皮，牛皮的後面又覆蓋著厚厚的大棉被。
而在這些大盾牌上還開了小孔，能夠瞭望前方的敵情，當然也可以當做射擊孔，發射火銃或弓箭。
只聽「咕隆隆」的車輪聲響徹城池，幾千個身披重甲的東真壯漢推著幾百輛大大小小的大車開始向城牆下移動，而在這些大車的後面，則跟著身穿棉甲，手持強弓硬弩的東真大隊人馬。
這就是哈努爾的終極秘密武器：盾車。
城牆上的鳳明軍看見這般情景，無不目瞪口呆，但是不明就裡，於是就照著平日裡的操作。
對著東真盾車一陣攢射，石榴炮、荔枝炮齊齊點燃，往城下丟。
一瞬間，聲如巨雷、驚天動地，大大小小的鉛彈、箭矢、炮彈似雨點般落下，但絕大多數都打在了盾車的身上。
隨著一聲聲「噗噗」悶響，全部陷在了東真盾車豎起的、裹著硬牛皮和厚棉被的大盾牌里，東真士兵則毫髮無損。
「停，停……，不要浪費彈藥！」劉廷看著毫無效果的攻擊，叫停了士兵繼續往城下丟炸彈。
他真正地理解了，為什麼西、北兩路軍會那麼快覆滅。
東真人是找到了克制鳳明軍的辦法。
眼看著城上的攻擊並不能阻止東真軍前進，東真軍馬上就要推進到城牆下，開始搭戰梯爬牆。
鐘山急忙從框裡拿出一個石頭炮，點燃後奮力往盾車後面藏著的東真士兵扔去。
「轟」的一聲，石頭炮在盾車後面炸開，十幾個東真士兵頓時慘叫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將軍，把炮往盾車後面扔！」鐘山看到有效果，頓時大叫起來。
城上的士兵紛紛有樣學樣，把石榴炮、石頭炮往盾車後面扔。
大罐炮體積太大，只有鐘山這樣力氣大的才能準確地把大罐炮扔到盾車後面去。
這樣一來，這批炮彈的運到果然產生了極大的效果。
使用冷兵器的東真士兵雖然悍不畏死，可是根本無法同炸藥相對抗，隨著到處發出的爆炸聲，城下死傷無數。
部分攀上城樓的東真士兵，也被擊退下去。
但是東真士兵仍然悍不畏死地往城牆上沖，不遠處的攻城戰車，也在緩緩推進。
張參將大喝道：「炮手，給我打，把戰車給我轟倒！」
立時跑過去幾名士兵，幫著炮手緊張地調整起大炮的位置來。
這個大炮，沒有準星，打出的炮彈又是曲線，所以全憑炮手的經驗在操作。
距離越遠，準頭越差。
但是只要靠近了，哪怕採用平射，也能給敵軍造成極大的傷亡。
大炮的炮口已對準了那架攻城戰車，火捻兒「哧哧」地燃燒著。
「轟」的一聲，大炮怒吼了，炮彈準確地落在那架戰車的平台上，平台上的東真兵被轟得血肉橫飛，但是平台還能繼續移動。
城樓上其他兩門大炮都調整了炮口，對準了戰車的基座又開了兩炮，將基座轟得粉碎。
戰車基座下推動攻城平台的東真兵被轟得血肉橫飛。
龐大的戰車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沒被炸死的幾個東真兵四散奔逃。
眼見戰車失去作用，東真兵們在盾車的掩護下吶喊著扛著十多架戰梯，分幾隊向城牆撲去。
張參將急了，大吼道：「開炮！繼續給我開炮！打盾車！你們這幫蠢貨，要讓蠻子衝上來屠光了我們才甘心？」
「轟、轟」的幾輪齊射，大炮都被彈離了原位，硝煙散去，幾輛盾車被炮彈撕得粉碎。
張參將大笑著指著城下被炸得肢體橫飛的東真士兵：「哈哈哈哈，炸得好，就這樣，繼續轟他姥姥的！」
城下的東真兵眼見主城樓火力強大，於是分散兩翼在城牆處搭設戰梯開始強攻，大炮的作用已經減弱了。
不遠處一架戰梯上已經衝上來四個東真兵，後邊仍有人不斷攀爬上來，同城樓上的鳳明軍士兵激戰在一起。
鐘山見勢不妙，抽出寶劍，一陣風兒般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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