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韓家伯父
齊國公府里,張天師兄妹和齊國公一家歡聚一堂。
齊國公是張天師的外公,所以每次來京,張天師都是住齊國公府上。
十六歲的張小寶,很久沒見姐姐齊欣,宛如兩隻歡快的小鳥,久別重逢後在一旁嘰嘰喳喳,笑聲不斷。
張天師與齊欣的父親齊文淵,想制止這兩個活潑的女孩,但齊國公卻擺擺手,眼中滿是寵愛。
「爹,你就寵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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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文淵又衝著張天師說道:「大外孫你看你外公,把你妹妹都寵成什麼樣兒,十九歲的姑娘了。
還不嫁人,一天就知道瞎胡鬧。」
「自己親閨女,怎麼那麼著急往外攆。
我孫女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礙你眼了啊!
沒見誰把自己親閨女往別人家攆的,在家陪我老頭子不行啊!」齊國公護著孫女。
「我就不嫁,就不嫁,遇不到喜歡的人,就不嫁。」齊欣沖他爹努努嘴,表示抗議。
齊文淵搖搖頭,把這對爺孫沒辦法。
張天師輕輕地從身旁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放置在齊國公的面前。
「外公,這是我特意為您帶來的益氣養血丹。」
他微微一笑,解釋道:「這丹藥是由十二種珍稀的中藥材精心調配,歷經七七四十九天的精心煉製而成,有補氣養血、延年益壽的功效。」
齊國公一眼望去,那禮盒中的一排排丹藥燭火下閃爍著金光。
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皺紋都似乎舒展開來:「好,你年前給我的那些丹藥,服用過後睡覺都香了不少。」
「舅舅,這是我為您挑選的一方唐代絳州澄泥硯。」張天師轉向齊文淵。
齊文淵素來鍾愛文房四寶,此刻看到這澄泥硯,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硯台,讚不絕口。
「外孫啊,你託付給外公的事情,外公已經給你辦得妥妥噹噹了。」齊國公突然開口,臉上洋溢著自豪和滿足。
張天師微微一笑:「孫兒知道,外公您的能力,自然是無所不能的,有勞外公了。」
「無妨無妨,舉手之勞而已。」
「你是明日進宮面聖?」
「是的!」
「大外孫,關起門來,咱們一家人,外公有言,還是提醒你幾句。」
「外公請講!」
"外公是你江西龍虎山的能耐的,但皇家歷來是薄情寡義的。
大道玄妙,術法微末,這些微末之技,用於趨吉避凶、保全自身已足夠。
但若欲逆天改命、洞察國勢,那便是踏入了極為兇險的境地,外孫,務必三思而後行啊!」
自古以來,不乏有人借宗教之力揭竿而起,因而當權者對宗教是又敬又恨。
數千年來,無論是龍虎山的張家,還是曲阜的孔家,因其宗教和禮法地位。
無論誰坐上那把龍椅,對他們都是禮敬有加的。
鳳明王朝建立後,深恐他人利用宗教起事,因此對僧道兩門極為忌憚。
在國政上限制佛道兩家的勢力發展,連龍虎山發放度諜的權利都收歸京城道錄司管理,生怕他們勢力太大。
前朝時,張家天師曾被人彈劾為禍鄉里欺男霸女,被皇帝流放他鄉。
可實際上是某位王爺請天師為他兒子的生辰八字請他卜卦,為兒子占算運道。
這位王爺是世襲的王爺,他的兒子自然也是王爺,還算個什麼勁兒?
這位王爺的野心昭然若揭,但是那天師不但為他兒子算了卦,還給這位王爺出謀劃策。
最後,果然這王爺謀反了,時候這位天師也被處置了。
此後張家人繼承天師之位後一直強調要行事低調,奉公守法,不敢胡為,也不敢吹噓道術仙法,只是老實本分地做他的天師。
張天師年紀不大,性子卻極穩重,知道外公的好意。
他壓低了嗓門道:「我本江湖閒散人,禍福無門唯自招呀,皇家的事不會摻和,也不會提起,那不是我們招惹得起的。」
「遼王之事,只因年前遼王曾到龍虎山祈福,讓我為他算過一卦。
卦象有此一劫,遼王便請我為他化解。
為此遼王可花了不少香油錢啊!」
「此次來京,只為天下蒼生祈福而來。」
「那便好!」齊國公聽完,哈哈哈一笑:「遼王這一劫,確實花了不少錢啊,哈哈哈……」
齊欣和張小寶在閨房裡說著悄悄話:「小寶,你不說你學了你爹的道術,能掐會算嗎。
趕緊幫我算算,我的什麼時候才會遇到我的意中人啊!」
哪個女孩兒不懷春,尤其是齊欣這樣青春懵懂的女孩兒。
「咦!姐姐剛剛還說不嫁呢!」張小寶一臉鄙夷。
「別給我貧嘴了,快點給我算!」齊欣掐著她的胳肢窩威脅道。
張小寶求饒道:「好好,我的好姐姐,我給你算算。」
張小寶按照齊欣的生辰八字,口中念念有詞,手指飛快地掐算著,最後的結果卻讓他瞠目結舌,他們的夫君竟然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難道是我天師道傳承千年的道術出了問題?難道都是騙人的不成?
我怎麼可能跟姐姐共侍一夫呢?她可是國公府嫡長孫呢!
肯定是我學藝不精!對!學藝不精,學藝不精!回去再翻翻爹爹那本書。
張小寶凝望著齊欣姐姐,這位年紀比她稍長的佳人。
齊欣的五官雖非傾國傾城,但在閨房之中,未經粉黛修飾的容顏下,她的眼眸清澈明亮,神采飛揚。
從內到外,她散發出一種不染塵埃、公主般的高貴氣質。
張小寶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憂慮,倘若將來真的與這位姐姐同時傾心於同一男子,那她怎麼搶得過啊?
大市街與鐘山他們吃飯的餐廳所在的街道相鄰,一轉彎便能看見燈火闌珊的長街,遊客絡繹不絕。
逛街仿佛是女孩的天性,韓薇薇滿懷激動,時而駐足這家店鋪,時而流連於那家攤位。
有鐘山在身邊,韓薇薇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長達幾個月的擔憂、恐懼和生死邊緣的掙扎,似乎在這一瞬間都離她遠去,如同過眼雲煙。
在鐘山的眼中,這古鎮古街雖與現代都市無異,但能與心愛的人並肩漫步,即便是看過千遍萬遍,也依舊覺得新鮮有趣。
從大市街出來,韓薇薇卻突然站住,猛地一把拉著鐘山。
鐘山好奇地瞥了一眼韓薇薇,猜測她可能又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於是問道:「薇薇,是不是又看到什麼新鮮玩意兒了?」
韓薇薇伸手指向路邊那座氣勢非凡的大門,門上兩個瘦金體大字「韓府」熠熠生輝。
「你覺得這兒會不會是我伯父家?」韓薇薇試探著問。
「那咱們去問問吧!」鐘山提議。
他走到街邊的一家商鋪,向店主打聽了一下。
得知這府邸的主人正是韓磊,官職為從三品的都察院副都御史。
「三品!伯父居然是這麼大的官兒!」
「三品又怎樣,今天剛有一個正二品大員親自上門結交於我,再說了,你相公我現在也是正三品的昭遠將軍、輕車都慰,一個從三品怕啥」,鐘山說完便走上前去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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