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像在哪兒見過


  鐘山睡得正酣,不知何時,他被一陣輕柔的晃動喚醒。

  朦朧間,他張開睡眼,伸了個懶腰,前世今生,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

  只見薇薇身著小衣,外披一件輕袍,坐在他的身旁,用手輕推著他,聲音溫柔:「相公,時候不早了,你今天還要上朝呢。」

  鐘山懶洋洋地瞥向窗外,夜色依舊濃重,窗紙上一片漆黑。

  他轉過頭來,只見燈光映照下,韓薇薇的容顏如花般嬌艷,眼中泛著淡淡的暈光。

  青絲散亂,更添幾分慵懶之美,令人心醉神迷。

  鐘山的內心微微一動,伸手將韓薇薇攬入懷中。

  他輕輕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帶著幾分寵溺:「天還黑著吶,這麼早叫相公起來。

  昨晚相公太累了,結果......親著親著你,就睡著了」。

  薇薇被鐘山緊緊擁在懷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甜蜜與羞澀。

  

  她試圖推開他,然而一旦感受到他那堅實的擁抱,她的雙手就如同被魔法束縛般,軟綿綿地失去了力氣。

  她羞澀而焦急地在鐘山耳邊低語:「相公,你快起來啊。

  不早了,寅時已過了,你今天要去見皇帝的啊」。

  「啊?」鐘山嚇了一跳,他對這時的什麼寅時卯時根本沒有概念。

  古人這麼辛苦嗎?天不亮就要起床上班?皇帝比資本家還狠呀!

  日上三竿,鐘山坐在純陽閣里,餓得前胸貼後背。

  皇帝老子架子大啊,不想那麼早接見,幹嘛讓人起那麼大早啊?

  鐘山初次上朝,再加上對京城不熟,急急忙忙就奔向皇宮。

  朝廷的官員們起得還都挺早的,鐘山到的時候,已經有許多大臣候在午門外。

  但是謝林引著鐘山避開了午門的朝臣,從一個小門兒進入皇宮時,鐘山一下想起了凌霄說的那個秘密衙門。

  難道我以後就要像那種秘密間諜一樣,見不得天日嗎?

  鐘山一直被領到了純陽閣,謝林告訴他皇帝去早朝了,等下朝回來才會接見他。

  鐘山從天色朦朧等到旭日東升,又從旭日東升一直等到現在。

  他有氣無力地看著窗外的太陽,摸摸自己飢腸轆轆的肚子:不是說皇帝也不差餓兵嗎?見皇帝也不給飯吃的嗎?

  他第一次上朝,不知道那些大臣都是早早的起床,在家裡用過早餐才開上朝的。

  謝林把他領到地方就不知道溜到哪兒去了,陪我聊聊天也行啊。

  這時候,兩位容貌端正、身材勻稱的宮女端著兩盤點心走入殿內,放在了鐘山身旁的桌上。

  鐘山想問問這是不是給他吃的,也不敢主動搭訕,萬一弄得個調戲宮女的罪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是實在太餓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拿起點心就往嘴裡送。

  一邊吃一邊還嘀咕:「也不給弄點水,就這麼幹噎啊!」

  鐘山忽地看到殿外走過來一隊人馬,前邊是執儀仗的大漢將軍,後邊黃羅傘蓋下有個步輦,由八個太監抬著向這邊走來。

  鐘山頓時精神一振趕緊把嘴裡的點心咽了下去。

  遠遠近近見到黃羅傘蓋的宮女、太監們、侍衛們紛紛就地下跪。

  但是那隊人馬卻沒有進入鐘山所在的純陽閣,而是朝另外的方向去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一個小太監走進殿內,說道:「鍾將軍,請隨我進來吧」。

  鐘山匆匆跟了過去,七拐八繞,來到一座叫中和殿的殿前。

  宮門口,張天師兄妹正在太監的引領下,準備入宮覲見皇帝。

  張天師掐指一算:「紫微星宿和輔星終於能正位了。」

  張天師的手印飛快的旋轉著,兩道符印瞬間往中和殿飛去。

  張小寶悄悄地在大哥的身邊說:「大哥,你不說不過問皇家的事嗎?」

  「這不是皇家的事,這是天下蒼生的事。」

  兩道符印,先後隱入鐘山和慶曆皇帝的身體中。

  鐘山跟著那小太監的腳步向里走,行至猩紅的地毯盡頭,小太監向旁一閃,高聲道:「昭遠將軍鐘山進見」。

  鐘山知道上邊必是坐著當今天子,慶曆皇上了。

  謝林走時,已教過他宮廷應對禮儀。

  鐘山跪倒在地,雙掌向上貼在毯上,額頭叩在指尖,提足了氣朗聲道:「微臣鐘山叩見皇上」。

  上邊一個雍容清雅的聲音道:「免了,起來吧」。

  「謝陛下!」,鐘山站起身來,聲音恭敬,身體則悄然退至一旁。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慶曆皇帝的臉色。

  謝林曾言,近日皇帝因朝政紛爭,屢次動怒,使得宮中眾人也戰戰兢兢的。

  然而,從鐘山此刻的觀察來看,皇帝的面色並未顯露出任何生氣的跡象。

  他不敢隨意亂看,只是微微轉動目光,偷偷打量。

  這位天子叫明軒,年號慶曆,三歲繼位,已經在位四十七年了。

  慶曆皇帝身材富態,眉宇間天子威儀十足。

  頭戴翼山冠,身穿盤領窄袖的團龍袍,但看這面龐,鐘山覺得似有些熟識。

  慶曆皇帝的目光落在鐘山身上,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就是鐘山?」

  他輕聲問道,仔細打量著這位年輕的臣子。

  發現鐘山的年紀確實比太子大不了多少。

  「......」慶曆帝沉默片刻,突然話鋒一轉,「鍾卿,抬起頭來。」

  鐘山聞言,立刻抬起頭,望向龍書案後的皇帝。

  慶曆帝凝視著鐘山,緩緩開口:「鍾愛卿,你以前沒有來過京城嗎?」

  鐘山心裡嘀咕,肯定沒有啊!

  上輩子來過,咋的,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咱倆見過?

  我要不要對對暗號:天王蓋地虎......

  但是嘴上卻很誠實:「臣是第一次來京城,第一次進皇宮。」

  「朕怎麼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你,有種多年不見的老友的感覺。」

  咱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記得嗎?

  好像那是一個春天,我剛發芽。

  鐘山心裡情不自禁地哼起來。

  「臣也有同感,想必是臣前世也曾追隨陛下。

  佛說前世五百年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

  看來,臣今生為了追隨陛下,定是扭斷了脖子。」

  鐘山本就沒有當時讀書人那種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敬畏感。

  一席話說得慶曆皇帝龍顏大悅。

  慶曆皇帝見他頗為機靈,又覺得鐘山長的一表人才,甚是滿意。

  他緩緩坐下,微笑道:「鍾愛卿當真學識出眾,舌燦蓮花。」

  「朕看劉廷的奏摺,提到愛卿頗知兵法,遼東戰局,愛卿作何看法呢?」

  鐘山聽皇帝語氣溫和,心情頗好,膽氣為之一壯,他略略整理了下思路,說道:

  臣啟萬歲,此次我軍圍剿東真,分四路大軍,且各自作戰任務明確,最終目標也十分清晰,就是攻占東真國都興京。

  分兵合圍也是一個不錯的戰術,雖然都說分兵是兵家大忌。

  但是運用得當,敵人就同樣就得分兵應對。

  如果敵人應對不力,集合全軍六萬人攻我軍一路,那我軍其他三路就可以趁其國都空虛,趁勢攻占。

  或可以一路吸引敵軍來戰,輕鬆達到,以優勢兵力合圍敵人主力的目的。」

  「哦,那看來楊昊用的戰術是對的,那為什麼失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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