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拳打堂伯父
鐘山走在出宮的路上,思考著,看來皇帝確實是想建立一個新的衙門,類似於中情局、摩薩德、克格勃那樣的組織。
那他以後豈不是特務頭子了?
新衙門的人手從軍中挑選,職責主要是監督錦衣衛和百官。
那開府建衙置房買地總得有銀子吧?員工工資也得要銀子吧?戶部肯出麼?
鐘山一時也沒有頭緒,頭腦如同混沌初開,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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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著頭,腳下卻不知不覺地走了許久。
突然,他的視線中出現了張天師和那個活潑可愛的小道童。
他急忙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禮道:「末將鐘山,見過真人。」
張天師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深意:「鍾將軍,真是巧了,我們又遇見了。你這是要出宮嗎?」
「正是,陛下剛剛交待了一些事情。」鐘山回答道。
張天師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鍾將軍,剛剛在陛下面前,有些話貧道不便明說。
既然又遇到了,就是緣分,貧道便與將軍坦言相告。」
鐘山心中一動,連忙拱手道:「天師請講。」
張天師看著鐘山,緩緩地說道:「貧道觀將軍面相,一生之中,定是順風順水,高官厚祿,貴不可言。然而......」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然而,將軍或不願為亦或不想為,但你命中注定兵戈不斷。
那些因你而逝去的人,他們的壽命和福報,會轉移到你身上,增添你的壽命和福緣,這就是所謂的『命硬奪福』。
人的命運,總是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玄妙。
有時,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都可能改變一生的軌跡。」
鐘山聽得一怔: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這和自己曾經聽說的「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用他人的血淚來鑄就自己的榮耀」有何相似之處?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奪福奪壽?
不管轉念一想似乎又理解了,權力的漩渦中,不正是充滿了這樣的爭鬥和算計嗎?
每個人都試圖爬得更高,不惜一切代價。
自已來到這個時代,已經或多或少對自已周圍人的命運做出了改變。
自從鐘山穿越到這個時代,他似乎已經無意識地改變了周圍人的命運。
有些人因他而生,有些人因他而死。
細想想。
如果天師說的是真的,那是不是因為說因我太多東西會改變了,我的命運便連鬼神也無法掌握了?
那就大膽的向前沖吧!
與張天師辭別後,鐘山沒走多遠,便偶遇了韓磊,正急匆匆地前往文化殿參加午朝會。
鐘山見狀,心中暗自冷笑,這老狐狸,昨天居然沒讓他嘗到點厲害。
今日既然又撞上了,豈能輕易放過?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衝到韓磊面前,氣勢洶洶。
韓磊見狀,不禁一愣,這小子怎麼突然跑到宮裡來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鐘山已經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打得他烏紗帽歪斜,鼻血橫流。
當然鐘山是收了神通的,否則以他的力道,非得給這老登打成老年痴呆不可。
文化殿內,慶曆皇帝目光如炬,凝視著剛剛離去的鐘山。
這才剛剛任命他為禁軍親軍營參將,這廝就給朕惹禍。
殿下,韓磊及幾位大學士、尚書紛紛跪地,齊聲請求皇帝嚴懲鐘山。
慶曆皇帝眉頭微皺,沉聲問道:「鍾愛卿,你且與朕說說,你與韓大人究竟有何恩怨,竟敢動手打他?」
鐘山跪在地上,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說道:「陛下,臣與韓大人並無冤讎,反而還有一層親戚關係。」
此言一出,皇帝和幾位大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兩人之間竟有這樣的關係。
他們立刻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鐘山接下來要說什麼。
「陛下,韓大人是臣岳父的堂哥、妻子韓薇薇的堂伯父。」
「昨夜,我與妻子初入京城,心想怎麼也得去拜訪一下長輩。
卻不料,韓大人竟以輕蔑的眼光看待我這個寒酸秀才,言語之中滿是羞辱。
臣初到京城,想著和伯父借些銀子,在京城安家,他竟讓臣的妻子和臣和離。
古人言,勸和不勸分,臣和妻子都是第一次見韓大人。
他竟然他竟如此無禮,讓臣的妻子和臣和離。
當時臣憤怒之情難以言表,但妻子卻將我拉走。
今天又看到韓大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因此失手打了他。
臣有罪,請陛下治罪。」
立刻,底下的幾位老臣紛紛跪倒在地,齊聲請求陛下對我進行嚴懲。
大學士李健更是義正言辭地說道:「陛下,鐘山此人公然在皇宮之中毆打朝廷重臣,甚至還是其長輩。
此等不忠不孝之行徑,實在是令人髮指。
請陛下下旨嚴懲,以警示他人。」
皇帝聽聞此言,心中卻是暗爽。
這些文官,平日裡總是與他針鋒相對,讓他倍感壓抑。
不是礙於身份,早就想揍他們了。
然而,鐘山的所作所為,卻不能不予以嚴懲。
「怎麼懲罰?拖出午門斬首示眾?
那誰來替朕抵禦東真?是你嗎?還是你?」
慶曆皇帝掃視著底下的朝臣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韓大人,鍾愛卿剛剛從戰場上回來,立下赫赫戰功。
朕已經封為三品昭遠將軍,輕車都尉,任禁軍親軍營參將。
你倒好,第一次見面你就讓人和離,哪有你這樣做長輩的?」
韓磊一聽,眉頭微皺,自己還是從三品。
這小子這一下就是正三品,更是被委任為禁軍親軍營參將,這榮譽與地位可謂是一躍千里。
「李健,陳經綸,郭琛,你們也是做長輩的。
如果你們的侄女嫁個朕的功臣,你們會勸她和離嗎?」被點名的李健、陳經綸和郭琛相互對視一眼,均搖頭表示不贊同。
他們心中清楚,韓磊這次的做法確實有些過分,對待剛剛立功歸來的晚輩,這般咄咄逼人,實在不妥。
周圍的其他大臣也議論紛紛,都覺得韓磊這次的行為確實欠妥。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皇上見狀,微微皺起眉頭,沉聲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此事就此打住吧。
韓磊,你身為長輩,應當更加寬容大度。」
韓磊聞言,心中雖有不甘,但也只能低頭稱是。
他明白,皇上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皇帝認可他,而他在難為鐘山,就是在跟皇帝作對。
自己再糾纏下去,也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但是鍾愛卿在宮內動手打人,實在是不合規矩。
去向韓大人道歉,然後在殿門口跪上一個時辰。」
鐘山低著頭,對著韓磊那張還留有五指印的臉龐,簡短地鞠了一躬,算作道歉。
隨後默默地走到殿門口,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
鐘山跪在地上,眼皮子底下一隻螞蟻從他膝旁匆匆奔過。
鐘山屈指一彈,把它彈到了一邊,螞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蜷起身來裝死,過了片刻沒有發現危險,又爬起來匆匆逃掉了。
鐘山的唇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在皇帝眼中,自己大概也像一隻螞蟻一樣吧。
從皇帝今日的態度來看,他這步棋似乎是下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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