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懷好意的就職典禮
鐘山急忙擺手：「哎，別別別，咱們還是談正事吧。」
陳炎白了他倆一眼，繼續說道：「如今的朝廷局勢如一團亂麻，要籌建新衙門，要監督文官和錦衣衛，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所以你先琢磨琢磨，寫個條陳呈給皇帝。
現在朝廷內齊黨、楚黨、浙黨，和勛貴集團幾大勢力鬥爭。
今日你出手教訓的那韓磊，實則是齊黨的得力幹將，他手下那些御史，都是難纏的角色。
因此，你這一拳下去，不僅可能贏得了皇帝的青睞。
就連楚黨和浙黨也會將你視為拉攏的目標，暫時不會對你輕舉妄動。
所以當前的重中之重，是查清遼東的梁柏是否真有通敵之嫌。」
陳炎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寬城一戰的時候，劉將軍發現東真大軍有用我軍防彈的暗甲就已經早有懷疑。
遼東軍中有人通敵資敵了，只是一時無從查起。
這樣，秀才你先寫封書信，將形勢先說明一下，讓劉將軍派人暗中盯緊定遠伯府。」
鐘山眼中迷茫之色瞬間消散，他堅定地點頭道：「好，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黨，這黨名便定為保皇黨。」
幾人都像傻子一樣看著鐘山，鐘山連忙擺手：「這名字好像是不太好聽。
換一個名字，換一個，等我想想。」
在陝西都指揮使衙門內，雲鶴步履匆匆地來到曹彥身旁，低聲細語傳達著秘密消息。
曹彥聽完，眉頭輕皺，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心中暗忖：「難道這個鐘山，便是傳說中的七殺降世？」
遼東之戰的失利，讓朝廷如坐針氈，急需重振旗鼓，穩固防線。
而若能趁機拔除梁柏這根眼中釘，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大利好。
也能讓朝中的勛貴和群臣們意識到，這個鐘山並非泛泛之輩。」
曹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轉向雲鶴，命令道：「雲鶴，速傳本教主之令，京城勢力不得對鐘山採取任何敵對行動。
必要時配合鐘山，遼東方面也積極配合他。
要讓七殺攪亂局勢，就得讓他先具備攪亂局勢的力量。」
次日，鐘山和陳炎、林劍飛在司禮監王恩澤公公的陪同下直奔禁軍校場。
禁軍統率親軍營、龍驤營、威武營、羽林營等十二營官兵。
其中親軍營、羽林營、府軍營、虎賁營等上四營主要職掌是守衛巡警，負責宮禁安全。
而其他禁軍營的士兵們則守衛京城內城。
編制與京軍、邊軍和衛所等軍隊相同，每個衛五千餘人。
每營設一名參將主官，副將兩名，都司三人，每司一千五百人，五百參將親兵。
統領禁軍王岳，與錦衣衛凌霄勢均力敵。
王岳為人耿直忠厚，沒有什麼野心，是以深得慶曆皇帝的信任。
但自視甚高，聽說這個空降而來的部下，是一介書生，心中不禁生出了幾分輕視。
他心裡暗暗打算，一定找機會要探鐘山的底。
親軍營副將周鐵岩、岳峰早得了命令。
便已設擺香案，隆而重之地迎接這位司禮監王恩澤公公和鐘山，等著宣聖旨、授手印了。
禁軍校場上，旗幟飄揚，全軍將士肅立，他們的戰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陣前有十多匹騎著戰馬的將軍，在靠近轅門的地方正在靜靜等待。
王公公和鐘山在王岳的引領下策馬進入校場。
鐘山掃視了一眼全軍將士，只見他們站得筆直，如同矗立在風中的松樹，整齊劃一，毫無瑕疵。
他欣然對著王岳讚賞道：「大人治軍有方，如此神兵，卑職在遼東時真的是不曾見過啊。」
王岳統領聽了哈哈大笑，他翻身下馬，蹬蹬蹬上了點將台，傲然一立。
周鐵岩等人早已經隨著來到陣前，見狀立即翻身下馬，甲冑華麗地走到點將台前跪倒抱拳道：「親軍營副參將周鐵岩、岳峰率領所部將士叩見將軍。」
王岳向鐘山一指道：「本將剛接了聖上的旨意，昭遠將軍鐘山弓馬嫻熟，文韜武略，才堪大用，著實授親軍營參將之職，你等上前見過了。」
親軍營副將周鐵岩、岳峰抱拳道：「是！」。
他們一甩袍袖站了起來，微微轉身看了鐘山一眼。
帶著三位都司，六位副都司，雙手抱拳沉聲道：「親軍營副將周鐵岩、岳峰率領全軍將士拜見參將大人。」
鐘山微笑著伸出手，想要虛扶一下，然而笑容卻突然凝固在臉上，因為他真的扶了個空。
周鐵岩和岳峰兩人，畢恭畢敬地行了禮，然後立刻挺直腰板站了起來。
底下五千軍卒一齊動作，甲冑帶動，只聽「嘩」、「鏗」。
然後轟然一聲：「拜見參將大人！」
周鐵岩和岳峰兩人早已得到王岳的暗中指示，要在校場上給這位參將製造些難堪。
鐘山要待不住了，他倆保不准就扶正了。
如今見這位參將大人，竟是一位未及加冠的毛頭小子，心裡更是充滿了不屑。
鐘山手懸半空，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驚愕，緊盯著周鐵岩。周鐵岩的眼珠輕轉，帶著一絲輕蔑掃過鐘山，眼中的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這一刻，鐘山頓時恍然大悟。
鐘山笑呵呵地縮回了手伸在空中的手，神色間並無慍意。
方才忽然被周鐵岩和岳峰戲弄了一番，鐘山心中的確又羞又惱。
他深知，空降部隊歷來便是眾矢之的，原班人馬的不滿與牴觸在所難免。
況且鐘山若不是和皇帝看對了眼兒，也不可能坐火箭似的竄到這兩位將軍頭上。
眾將士整齊列隊，向著主將鐘山深深鞠躬，等待著他的訓話。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岳卻大步流星地走到鐘山前面，對著眾將士朗聲開口。
「我聞聖上旨意說鍾大人弓馬嫻熟、文武雙全，遼東一戰，斬殺東真二皇子，重創東真大汗。
今日鍾將軍與眾將士相見，大家想不想親眼目睹將軍的英勇風采，看他露兩手呢？」
「想！想！想！」士兵們熱血沸騰，齊聲高喊，聲音震耳欲聾。
鐘山站在一旁，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
今天這場合，明顯是有人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過，他也不是好惹的，既然別人已經挑起了戰火，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鐘山向前慢走兩步，負手而立，提起調門朗聲道：「諸位親軍營的兄弟們，本將新來乍到，和大家還不熟悉。
既然王統領和眾為兄弟都想看本將軍露兩手，如果本將軍還扭扭捏捏的，可有點兒裝大尾巴狼了」。
台下官兵想不到這位文人出身的將軍，開場白竟是這麼幾句話，不由得轟然大笑，原來被眾將約束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鐘山笑吟吟地站在那兒，等聲音漸漸小了，抬起雙手虛按了按。
繼續說道：「勞動全軍將士搞出這麼大的舉動來，是歡迎本將就任，鍾某受寵若驚啊。
今日就在軍前獻醜了。」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我素聞王統領武功超凡，今日見眾人興致高漲，我便斗膽向王統領請教幾招，也讓大家一同見證我們之間的較量，如何？」
話音剛落，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喝彩之聲：「好，好，好......」聲音如同滾滾雷聲，在校場上空迴蕩。
王岳聽聞此言，心中暗喜。
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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