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久別勝新婚
李健的心臟可實在是受不了這位宣武皇帝的折騰了，好在現在該舉行的典禮也都舉行得差不多了，他也算是暫時鬆了口氣。
於是李健急忙安排文武百官在乾清宮內守靈，估摸著只不過在那兒跪著燒燒紙，這下一定不會再捅出什麼簍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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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禮監王恩澤見新帝登基之事已定，忙也著人去坤寧宮請了太后和兩位公主來乾清宮一起守靈。
此時鐘山還不知道這會兒功夫，自己已經莫名其妙地加官進爵了。
慶曆四十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宣武皇帝登上承安門詔告天下，新帝登基，宣布明年為宣武元年，大赦天下。
詔書飛馬送到禮部抄寫後加印遍告天下及周邊諸國，宣武正式成為鳳明皇帝。
然後宣武皇帝在百官簇擁下返回金鑾殿，登上龍椅，接受百官朝賀，此時諸藩王及四夷諸國的賀使和賀儀還在路上。
新皇初登大寶，朝廷上下一片繁忙。
各部各道在完成了盛大的登基典禮後，紛紛回歸日常政務。
三位大學士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因為積壓如山的政務急需處理。
然而，就在新皇登基的次日，這三位權傾朝野的大學士卻聯名求見宣武皇帝，為的是一件大事。
原來，新君繼位，後宮無主，雖然皇帝年紀尚輕，但此事也需儘快定奪。
當然，宣武皇帝對於納後的人選，並無全權決定。
他們此行的目的，不過是禮節性地徵詢皇帝的意見。
只要他點頭同意，自有一班人精心籌備，皇帝只需安心等待良辰吉日，步入洞房便是。
這選立皇后之事，關乎朝廷的體面，敬奉天地祖宗的典禮，其重要性雖不能與皇帝選拔繼承人相提並論，但在這透明度上，卻更勝一籌。
這其中的曲折與權衡，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要複雜得多。
母儀天下的正宮之主，必須由內務府謹慎選擇，挑選出候選人後再由內官、內閣陪同太皇太后、太后來進行商榷決定。
選擇的人模樣還在其次，必須是官宦家的女兒，身世清白、賢良淑德，堪為天下之母。
此時的宣武皇帝，對世間男女間的情感尚顯稚嫩，懵懂而純真。
三大學士提到說到立後納妃，給自己討老婆。
皇上的心中卻悄然浮現出一個倩影——那便是曾出宮偶然邂逅的周婉兒。
她的笑顏，她的眼波流轉，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間。
他想，或許這位佳人可以是他的伴侶，他的皇后。
於是，他決定讓鐘山先行查探，看看這位周婉兒的身份。
所以令三位大學士喜出望外的是，這幾天商量點什麼事兒都讓他們頭痛不已的皇上，居然出奇的配合，沒有提出任何意見。
三位大學士本來端著肩膀，一副戰鬥臉，只要正德反對，立即便展開口水大戰，一見皇帝如此配合，三個老臣喜滋滋地告辭，直奔內務府談遴選皇后的事去了。
等三大學士走了，宣武皇帝連忙把鐘山喚來：「愛卿，我才想起來，那天朕和你在首飾店裡遇到的那兩個姑娘，你還有印象嗎？」
鐘山聽了，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看當時的情景，就心知皇帝對這女孩有不一樣的感情。
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事後已經讓人查過周婉兒和劉心怡，兩個女孩兒是風鈴閣的樂妓。
那兩位名為周婉兒和劉心怡的姑娘，乃是風鈴閣中的樂妓。
雖容貌出眾，但除了才藝之外，並未發現她們有任何不軌之舉或深藏不露的陰謀。
這樣的身份，與皇帝扯上關係，終究不是明智之舉。
然而，事到如今，鐘山也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將那兩個女孩的身份如實告知宣武皇帝。
宣武皇帝聽完之後，默默地望向遠方，久久不語。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仿佛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明暉，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對周婉兒的初次好感雖然還未達到難以割捨的程度，但畢竟是她點亮了他青澀的情感世界。
而今，知道了她的身份，他的心中難免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
這一切的變故，讓他不禁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與周婉兒之間的關係。
皇帝悵然若失地說道：「我記得父皇說過，他和母后成親之前都沒見過面。
不知道母后是什麼樣的人，喜好什麼樣的東西。
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連帶著對我也不怎麼喜愛。
但他是皇帝，一國之君，這個身份讓他無法有自己的感情。
朕曾幻想過，當朕需要選擇皇后時，能否遇到一位曾與朕相識，讓朕心生好感的女子。
這樣，未來的日子裡，我們或許能夠和睦相處，共同分享喜怒哀樂。
然而如今，身份的鴻溝……」
"唉，朕或許此生，都無法像你和你的夫人那般情深意切了。
對了，朕記得你也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吧？
今日，你便早些離宮，回家去吧。反正你無需早朝，明日也不必太早入宮。」
皇帝一揮手，讓鐘山先回家去。
鐘山一聽宣武此言，心中歡喜，三千六百個毛孔都仿佛張開了懷抱。
但他轉念一想，既然皇帝有情，那又何不成人之美呢？
於是他大著膽子像皇帝輕聲說道：「陛下，若是您信任微臣，微臣願為陛下向婉兒姑娘探詢心意。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至於身份之事，陛下盡可放心，微臣自有辦法解決。」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此言當真？」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千真萬確！」
宣武皇帝的臉上露出了喜悅之情：「好，那此事便全權交予你了。」
他心中一喜，急忙道：「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託。
不過，微臣此刻需先回家一趟。」
他也顧不得再和皇帝客套，急忙興沖沖地謝了恩，就出宮去了。
他要了一匹快馬，一出皇宮就翻身上馬，歸心似箭地直奔家而去。
這時滿城百姓生活如常，只是衣著都穿成了素色，頭上纏著白巾，一路上隱隱聽得寺院中悠揚的鐘聲飄蕩過來。
雲鶴匆匆走進指揮使衙門，曹彥正在桌案上處理公務。
「大人，慶曆皇帝駕崩，太子明暉繼位為帝。」
曹彥放下手中的公文：「哦，慶曆皇帝駕崩，半月之前才剿滅了錦衣衛，這就駕崩了。
還指望他在朝廷內再掀起來一陣腥風血雨呢，這麼快就駕崩了。」
曹彥沉思片刻：「這樣也好，主少多疑，新皇帝繼位，必定要和朝臣發生衝突。
這樣雲鶴，凌霄下獄，鐘山繼任為錦衣衛指揮使，重建錦衣衛，我們該給這位朋友送些禮物，讓他在新皇帝面前建功立業。
另外，我們北方的朋友已經沉寂很久了，該讓他們活動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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