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驚人的擴張
鐘山已經能預想到，如果有他這個知道明確發展方向的人來推動，在他的周圍將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而這個利益集團，必將和守舊勢力發生激烈的衝突。
歷史的發展過程中，總是有一群原本的精英，最後隨著社會的發展漸漸墮落成阻礙社會進步的障礙。
如果自已先一步能把重利甚於重名的皇親國戚、豪紳名流都拉下水加入經商開工廠的大軍。
那麼......這些皇親國戚將影響多少人？這些豪紳名流家族有多少子侄是從政從軍當官兒的，在他們家族的潛移默化之下........，
而且那時這股力量已不是任何人可以將它消滅的，隨著時間的發展，它的先進一面必然使它獲得越來越大的權力優勢，歷史，將因此而改變。
可是........要是沒有自已呢？鐘山茫然瞧了半晌，眼神漸漸明亮起來：花開花落自有規律，歷史發展何嘗沒有它的規律？
歷史即便沒有他的存在，該出現的東西還是會露出它的萌芽，自已不是發明者，而是提前把這個本已存在的規律去發現出來罷了。
只要自已在有生之日盡最大的力量去推動它的發展，就等於在歷史原本的發展規跡上插上了一隻新的方向標，開拓了新的一條路。
在守舊的官僚勢力中埋下了一顆觀念迥然不同的種子，就算沒有自已這個先知在這裡，利之所至，也會有人繼續走下去，沿著它的自然規律走下去。
直至它匯聚成不可阻擋的龐大洪流。
而由於他的出現，這個過程將會提前，將會更快。
鐘山可以想像的出，因為他的出現，朝廷這艘龐然巨艦的航軌將出出現一點點改變，那改變是那麼微不足道，但是就是這一點撥轉，巨艦的舵將使它的航向發生巨大的變化。
差之毫厘，可以謬之千里，當這艘巨艦再駛過數十年的歷史長河後，它將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到這裡，個人的恩怨得失已被鐘山拋到腦後，他知道，以一個人的力量，樹敵於天下，根本無法完成這一目的。
這塊蛋糕他鐘山吃不下、錦衣衛吃不下，那就要聯絡一切可能的力量參予進來。
錦衣衛這個權力集團，就足以和文官集團相抗衡了，何況文官集團也未必全是老朽愚昧。
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就得先打再拉。
換上一批「唯利是圖」的人來，國家現在不缺自得自滿的才子，就缺充滿野心的人才，要改變歷史，他們將發揮重要的作用。
鐘山越想越是興奮，連韓薇薇走到面前都沒有察覺。
韓薇薇輕輕叫了兩聲：「相公，相公。」
鐘山才回過神來，看著韓薇薇欲言又止的模樣。
鐘山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韓大哥，來了。」
「哪個韓大哥？」鐘山一時有所錯愕。
但是猛然反應過來，除了韓清河這個大舅哥，還能有誰。
鐘山一笑，韓清河上門，肯定是代表韓磊來的。
之前齊黨還不斷上書彈劾他，如今怎麼這麼快就改弦更張了。
「走吧，那就接待一下這個大舅哥！」鐘山拉著韓薇薇的手。
韓清河兩年前中了進士，如今在翰林院做編修。
今日來拜訪鐘山，正是受韓磊之命，前來拉攏鐘山。
兩人一陣寒暄，好像多年不見一般。
之前的不快，沒有人提，好像不曾發生過一樣。
口蜜腹劍，鐘山還是做得來的。
韓清河倒也爽快：「直接問鐘山，如今身居高位，打算和誰結盟？」
鐘山裝傻充楞，顧左右而言他，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云云。
韓清河說道：「妹弟，父親久在官場，官場上的事可看得明白。
今天讓我前來，有一番話轉達妹弟。
官場上有時兩幫人打得天翻地覆，吵得天下皆知。
但是雙方吵吵鬧鬧一番，最後總是偃旗息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因其中並無一個利字。
可是有時一件小事，看起來毫不起眼，卻是你死我活的引線禍根，只因利益攸關罷了。
你拂他面子事小，可是斷了他財運，你說他惱你不惱？
妹弟執掌錦衣衛，到時接收稅監，與外廷、內廷爭利，你說司禮監的公公們和外廷的大臣們會如何？
鍾大人，你與人為善，可是卻不要把別人都看成善良之輩，你無害人之心，人家卻有害你之意呀。」
說完這段話，韓清河便拂袖而去。
鐘山怎麼不知他的意圖，只是對於韓磊真的不感冒。
兩個月，僅僅兩個月，錦衣衛的勢力發展遠遠超過鐘山自己的預料。
他原本估計錦衣衛一開，司禮監、外廷文臣們決不會視而不見，風刀霜劍勢必不絕於途。
短短兩個月，錦衣衛在京師的勢力迅速恢復。
有凌霄的金字招牌，外省的影響力，每日都在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而且，陳炎和車馬行合作的商業藍圖，也在逐漸擴散。
這種驚人的擴張速度，終於引起了外廷文臣和司禮監的警覺與惶恐。
即便是鐘山，也沒有預料到他們的擴張會如此迅速。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開通京師至江南的水陸交通線，穩紮穩打。
待到年底能夠展現出令人矚目的盈利，為其他商人樹立一個鮮明的榜樣。
然後再順勢將錦衣衛的商業勢力範圍全面擴大。
然而，事態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錦衣衛的商業版圖如同一場無法控制的瘟疫，迅速蔓延開來，讓人無法忽視。
每一位商人都深知與錦衣衛結盟所蘊含的巨大潛力。
陳炎帶著人拜訪了幾家最大的船行、車馬行，他所提出的合作條件，無一不是令東主們心動的誘惑。
我們錦衣衛將為你們保駕護航，無論是財帛貨物還是行商客人，都將安全無憂。
請你們盤點出過去五年每年的平均盈利，一旦我們的合作使盈利低於這個數值，我們錦衣衛將分文不取。
而若盈利超出這個數值，超出的部分我們將與你們五五分成。
深受不法盤剝之苦卻又無處訴告的船行、車行東主們，如何不知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利潤，錦衣衛的條件豐厚到叫人做夢都能笑出聲來，他們怎麼會不答應？
陳炎只跑了四家，就不必再走下去了，絡繹不絕都是聞風而來的各家通運行的大小東主。
只不過半個月時間，整個京師乃至附近城池的所有車馬行、船行全部同錦衣衛簽訂了契約。
錦衣衛的商業觸手，如同滾雪球般，沿著運河與官道，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消息傳來，鐘山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匆匆跑去質問陳炎：「朝廷的軍餉只撥到了七月末，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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