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平昌泄憤
「而且，昭兒也沒有那個本事對六哥哥不敬！母親口口聲聲說是我把六哥哥害成這樣的，可證據呢？」
「明明是六哥哥非要和那個護衛比武！昭兒甚至還一直勸六哥哥，我說刀劍無眼，恐傷了他！可是哥哥不聽，還狠推了我差點讓我摔倒，當時護衛營的人都在，都可以給昭兒作證！周嬤嬤也在！她也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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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謝乾以及老太君的眼神瞬間都集中在了周嬤嬤身上。
周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婢當時確實在場……」周嬤嬤嚇得兩股顫顫，如今六少爺殘疾，她若是稍有不慎便會引火上身，立刻順著馮葭的話道：「奴婢的確聽到了九姑娘勸六少爺！奴婢也跟著勸了，可是任我們嘴皮子說破了，六少爺還是不聽，像是被什麼蠱惑了一般，就是要比武！奴婢們攔不住，六少爺這才……奴婢該死！奴婢要是知道結局如此，奴婢拼死也要攔下六少爺的！」
周嬤嬤是個人精，一番話將自己和馮葭都摘了個乾淨，明明白白告訴大家，是謝司彥自己一意孤行，這才造成了悲劇。
馮葭又道：「母親，就算您不信女兒，可是周嬤嬤的話您總得相信了吧！況且，六哥哥受傷的時候那麼多侍衛看著，我怎麼可能動得了動手腳呢？女兒冤枉啊！」
「就是你！除了你不會有別人！」孟氏知道一定是這個謝蘭昭搞的鬼，雖然她現在找不到證據，但是直覺告訴她，一定是。
「我撕爛你的嘴！看你還敢狡辯！」
「夠了夠了！」早朝因為羊城旱災已經焦頭爛額的謝乾只覺得心口煩躁無比，拍了拍桌子對著孟氏道：「當堂大呼小叫也就罷了！如今還要喊打喊殺，你看看自己，哪裡還有半分丞相府嫡母的樣子！」
「剛剛他們的話你沒聽到嗎？這整件事，就是你兒子自己爭強好勝，好勇鬥狠！平日你對他疏於管教，如今斷他一臂，也是活該！」
孟氏沉痛地喊：「夫君！你怎可這麼說彥兒！他是你的嫡子！」
謝乾厭煩地擺擺手：「給我把大夫人扶下去休息！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望！」
孟氏被人帶下去，哭喊聲越來越遠。
謝乾又一次把目光落在角落裡，跪得筆直的青衣少女的身上。
這件事，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九丫頭。
實際上在他聽到出事時九丫頭也在時，他便派人去調查了，可是調查的結果和剛剛九丫頭所說別無二致。
如果一個能被收買，兩個能被收買，全院子的護衛還能都被她收買不成？
況且，護衛們還告訴他，從始至終，九丫頭甚至都沒有接觸過彥兒，何談做手腳？
謝乾心裡一團亂麻，就在這時，小丫鬟春梅慌慌張張撲進門來。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十姑娘不見了！」
原本在轉佛珠的麝老太君手下停了停。
謝乾原本緊皺的眉頭皺得更緊。
正帶著笑意看熱鬧的三房夫人豁然起身。
而低頭跪在一邊的馮葭，卻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
……
她要見到公主。
這是她這一生往上爬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另一邊，謝常蓉懷著這樣的信念，即便手指被刀片割得滿是傷口，即便華美的衣裳被路邊的石子勾破了，腳趾也走出了血泡，她也沒有放棄。
躲過謝府的下人，就這麼一路跑，一路逃，終於在夜半時分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氣派巍峨，兩旁有威嚴的宮廷侍衛把守。
謝常蓉跑過去，拔出頭髮上唯一的簪子，對著一個侍衛請求道：「我是丞相府的十姑娘，我要見公主，麻煩大哥幫我通傳一下！」
「你是丞相府的姑娘？」侍衛看著她。
「正是，謝丞相是我大伯，我父親正是工部侍郎謝鯉！」
「你若是丞相府的小姐……」頓了頓，侍衛撲哧一下笑出聲，「那我就是玉皇大帝的兒子！」
「你看你蓬頭垢面的樣子，怕是東頭討飯的乞丐吧，還敢冒充丞相府的姑娘見我家公主？滾滾滾！」
謝常蓉被他推搡了一把，左腿磕在地上，磨破了一大塊皮，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侍衛大哥！我真的是丞相府的姑娘！」
「我說了我是玉皇大帝的兒子！再不滾，老子用鞭子打死你！」
謝常蓉被嚇得一縮，嘴裡念念有詞：「我大伯就是謝乾，我沒有騙你們，我也沒有騙公主……」侍衛們的狂笑聲還在耳畔，膝蓋上傳來陣陣疼痛，謝長蓉只覺得眼睛開始模糊，連日來的委屈在這一刻通通爆發。
「我真的沒有騙你們，我要見公主，讓我見公主！」
謝常蓉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還要往前沖，侍衛們沒了興致，正要亂棍把它叉出，卻聽一道聲音響起。
「是誰在那裡吵吵嚷嚷！衝撞了鳳駕！」
是允公公的聲音。
謝常蓉眼睛裡迸發出希望的光彩，立刻跪下來，揚聲大喊：「臣女謝常蓉，參見公主殿下，公主萬安！」
「停下。」
鳳鸞車駕慢慢停下。
平昌公主掀開轎子的帘子，目光掠過周圍，最後定睛在地上匍匐的身影上。
「十妹妹，這麼晚了，你到公主府來做什麼？」平昌公主的聲音里沒有什麼溫度。
她對謝家那一大家子都沒什麼好感，尤其眼前這個人還曾經得罪過自己，平昌公主更是對她厭惡至極。
「臣女是特意面見殿下的！也是特意來對公主解釋的！」謝常蓉一下一下磕著頭，完全沒有一個丞相府嫡女的高傲，幾乎低到了塵埃里。
「臣女知錯了！臣女實在不知那件衣服馮氏曾穿過！臣女是被陷害的！」
平昌公主冷哼一聲。
若是有意，那便是個不知死的東西，若是無意被人陷害，那也是個蠢貨！
上次衝撞了自己，她正愁找不到算帳的機會，沒想到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這個謝常蓉，簡直找死！
「誰讓你來的？你的父親還是謝丞相？」平昌公主撫了撫自己的護指道。
謝常榮道：「都不是，是臣女自己來的！他們把臣女鎖在家裡，所以臣女才一時找不到機會給公主謝罪！」
「這麼說，你是偷跑出來的？」
謝常蓉點頭。
過了一會兒，平昌公主似乎是在確定什麼：「你過來找本宮，沒有人知道？」
謝常蓉趕緊表現自己道：「臣女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偷跑出來的，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臣女來了這兒。公主，臣女是真心實意想要跟您道歉的！請求您原諒！」
平昌公主和允公公對視一眼，眼裡都帶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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