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子下跪
「你這毒婦,還有什麼話好說!時大人已然查清,這禍害人的藥就是你托人採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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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帶著皇家的威嚴:「若是你用這藥來誣害九姑娘,你便是最毒婦人心!當不起這丞相府嫡母!若是你用著藥是來害本王與九弟……」
「那你便是謀害皇嗣,罪無可恕,夷殺九族!」
孟氏一下子癱軟下去。
「不、不敢,臣婦不敢!」孟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此刻真的慌了神。
謝子晟心下如火烹油煎,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略一思索,便了解了事情始末。定是母親想要用仙鶴來陷害謝蘭昭,謝蘭昭便將計就計,來了一招借刀殺人!當真如母親信上所言,這個謝蘭昭心腸狠辣歹毒到了極致!
然而木已成舟,再無迴轉,謝子晟咬牙,正要跪下為母親求情,卻觸及到了父親謝乾對著他輕輕搖頭,不由怔愣。半晌,終於下定決心,將頭微微扭向一邊,眼尾微微發紅。
孟氏失魂落魄:「殿下!臣婦怎麼可能敢謀害兩位殿下!」
「那孟夫人的意思就是,這藥就是為了誣害蘭昭的了?」
孟氏狠狠剜了一眼龔惜音,心道多事,臉上卻帶著愧色:「殿下,臣婦錯了!」
眾人譁然,竟然真的是用來構陷府里姑娘的?
「你、你!」謝乾臉色鐵青,孟氏不敢看他,只顫巍巍求情道:「是這個謝蘭昭,太過惡毒!她在府里不服管教!公然與臣婦作對!」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殺她?」龔惜音不能理解,身軀不由自主的將馮葭擋在身後,「大夫人,你也是女子,你更應該知道這世道對女子來說多麼不易,直到女子貞潔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東西,你便因為女兒不服管教,就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毀她清白,讓她受世人折辱,這與用刀殺她有甚區別?」
「你就是個殺人兇手!」龔惜音道。
「我不是!她才是!」孟氏用手指著馮葭,「我的女兒瑤兒就是被她害死的!」
「母親,雲瑤姐姐是在去定遠的路上突發惡疾去世的,這件事闔府上下都知道,」馮葭道,「是嗎,父親?」
謝乾臉色極為難看,如今已經夠丟人了,他更不想再牽扯一樁醜聞徒添笑柄,對著孟氏吼道:「給我住嘴,你這個毒婦!」
「夫君……」孟氏想要去拉謝乾的袍角,卻被他一下子躲開了,她的手在空氣里僵住,只覺得難堪。
「就是有你這毒婦,竟然敢謀害府上嫡女?好在蘭昭幸運,未被你所害!」謝乾道,「孟氏你無端生事,搬弄是非,敗壞我謝家門風,我謝家自然也不能再留你!」
孟氏雙唇顫抖:「夫君何意?」
「我要休妻!」
休妻?丞相竟要休妻?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言。
謝子晟也被震驚到了,撲通跪下:「父親,母親也是一時糊塗,請您諒解她吧!」
馮葭卻也跪下:「求父親為女兒做主!」
謝子晟看著那人牙齜欲裂,只想要提劍殺了她心中才能得意痛快,可是現在不是教訓的時候,謝子晟忍下怒火,只是低著頭求道:「父親,母親與您成親也快二十載,二十年摯愛夫妻,為您生兒育女,就看在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恕母親吧!」
「父親,您若是放任母親,今日事後母親必不會饒我,到時候蘭昭怕是個全屍都沒有!」
「賤人,你在說什麼!」謝子晟氣的肺腑都疼,「父親!您別聽她胡言亂語!
這些年母親在後宅里為您安頓家業,您這才能在朝堂上無後顧之憂……」
「可是父親,母親在後宅攪動風雨,鬧的闔府上下不得安寧,今日這一舉,更是讓謝家淪為笑柄,讓父親受同僚恥笑!」
「謝蘭昭,你給我閉嘴!」謝子晟蹭一下站起來,簡直想扯爛她的嘴,可是被謝乾一瞪,又不敢有動作。
謝乾心意已定:「來人,先將此毒婦給我拉下去!」
眼看著下人一左一右將孟氏拉了下去,謝子晟沉痛:「父親!您不能這樣!」
「住口!」謝乾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一眼。
謝子晟胸腔震盪,可還是理智還是拉出了他,半晌,他正欲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一道女音。
「三哥,你難道忘了我們的約定?」
「什麼?」謝子晟轉身,橫眉冷豎。
「三哥方才不是與我約定,若是沒從我身上搜到可疑東西,你就要向著所有人的面向我下跪道歉,」馮葭看著他,「所以,跪下!」
謝子晟握緊拳頭:「你是不是腦袋有毛病,竟然讓我一個男子給你下跪?!」
馮葭笑了笑:「怎麼,三哥是打算不認嗎?還是說仗著有些軍功就可以招搖過市,出爾反爾?」
「你!」
「跪下!」謝乾道。
「父親!」謝子晟不可置信,竟然要他一個七尺男兒當眾跪下,那他豈不是以後都會淪為京中笑柄?
「我讓你跪下!」謝乾一腳踹在謝子晟腿彎處,這一腳帶著十足的力道,謝子晟不察,膝蓋打彎,一條腿重重磕在地下。
「道歉!」謝乾厲聲。
謝子晟牙齒磨的咯咯作響,半晌,另一條腿也跪下,俯首帖耳,但是臉上卻帶著磅礴怒氣,一看就是被形式所迫:「九妹,三哥冤枉你了。」
「大聲些,我聽不見。」
謝子晟氣的發抖:「……九妹,三哥冤枉你了!請你原諒!」
馮葭只覺得痛快無比,只是可惜,孟氏被人帶下去了,否則看到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寶貝兒子跪在她面前,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一分一秒的過去,謝子晟只覺得屈辱又難堪,可是礙於兩位殿下在前又不敢造次,只能一直跪著,終於在耐心即將消磨殆盡時,馮葭道:「既然三哥誠信求過,妹妹自然沒有再怪罪兄長的道理!」
謝子晟站起來,一張臉漲紅,正要拂袖而去,又聽她道:「等等!」
「又做什麼!」謝子晟臉上充滿厭惡。
馮葭將小詩扶起來:「三哥,你醉酒誤事,強要了我這婢女的身子,是不是該負責?」
謝子晟兩眼赤紅,雙拳握緊,在理智崩潰的邊緣,從牙縫裡擠出來:「負什麼責?」
「小詩是家生子,雖然已經賣身契,可三哥平白無故占了人家的清白之身,怎麼說也是我們謝家不占理,」頓了頓,馮葭道,「況且小詩是我的貼身女使,平日裡伺候我也是盡心盡力,怎麼說,妹妹也得為她求個恩典。」
「什麼恩典?」
「就給小詩抬個妾室吧!」
「她也配!」謝子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要她娶一個賤奴為妾?簡直就是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讓京中人都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