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赴宴
「看這豹妖的窩囊勁就知道他是個面首,一般妖族復仇都是直接打上門,少有宴請的,也許這位閻夫人是看中了你的實力,想將你收入後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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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虎真靈呵呵一笑。
林閣不以為意,從豹妖的記憶中來看,這位閻夫人的來歷似乎不一般,化形還不到三十年便已經接近靈體合一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這豹妖窺到了一個秘密。
這秘密就跟他手中的請柬有關係。
「你想多了,這位閻夫人是個黑寡婦,已經吃了不知多少位男寵了,這豹妖之所以活到現在,只是閻夫人還不想殺他。」
「采陰補陽?」玄虎真靈問道。
林閣點點頭:「不錯。」
「你搜魂的神通倒是厲害。」玄虎真靈笑道,心中愈發忌憚林閣的手段。
「她已經對我起了殺心,不能留了。」
林閣淡淡開口,接著他又喚來僕從,吩咐道:
「派人去請黃書郎及另外兩位,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僕從應聲退下。
不多時,便請來了三位鍊氣士,黃書郎率先入眼,他看著身後慢吞吞駕雲而來的老烏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接著是熊頭妖族,他一副憨態,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也走進洞府中。
最後才是老烏龜,他似乎更加的蒼老了,一雙渾濁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但林閣能夠感應到,他體內的【生命之火】最為旺盛。
林閣輕聲一笑,拱手道:「三位兄長來了,這段時間葷的想必也吃夠了,來人,上些素酒素菜,我與三位兄長小酌幾杯。」
熊頭妖族和黃書郎等人臉色頓時苦了,連忙笑道:
「玄骨兄弟客氣了,這素菜……嗯,我們吃不習慣,咱們還是說正事吧,叫我們是有什麼事情?」
林閣微微一笑,向眾人解釋了之前的事,從豹妖醉酒到他斬殺對方,其中著重點了閻夫人。
「閻夫人……」老烏龜心頭一動,道:「賢弟,這位閻夫人可不好惹啊,早就傳聞她早已經靈體合一,只是久久沒有上報城中,這才一直在原來的領地,你殺了他的男寵,這事……不好辦吶!」
林閣拿出那張請柬,笑道:「這位閻夫人給我下了請柬,說她要娶第八、第九兩房小妾,要請我過去吃杯喜酒。」
「賢弟還是有話直說吧,她叫你去喝喜酒,可沒叫我們。」熊頭妖族翁聲道。
「我不但要去,還要給她一份大禮!」林閣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道:
「不過這份禮物,還需要三位兄長的配合才行。」
三位鍊氣士神色凝重起來,那凜冽的殺意已經讓他們知道這份禮物是什麼了。
黃書郎勸道:「賢弟,那位閻夫人可是靈體境,憑我們……我不是說賢弟實力不行,而是此人的背景,賢弟恐怕不了解。」
老烏龜接過話茬:「你可知閻夫人為何以閻為姓氏?那是因為她的本體是一頭大雁,而歸鴻的意思,不用我說,賢弟也明白吧。」
「她和歸鴻城主有關係?」林閣緊皺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剷除潛在的威脅,好沒有後顧之憂,否則劍門高層中的內鬼和妖族中的敵人就會形成夾擊,會增加他暴露的風險。
「據說是那位的族人,是不是後人便不清楚了。」老烏龜慢條斯理的道:
「賢弟還是赴宴吧,這件事我們幫不了……」
「靈體境的血食對三位兄長的幫助有多大,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老烏龜話還沒說話,林閣就打斷了他,道:
「妖族壽命綿長,蛻凡境界也有五百年壽命,小弟冒昧的問一句,不知兄長還有多少壽元?」
這話十分忌諱,老烏龜只是呵呵一笑:「沒幾年好活了,只想安安穩穩度過殘生。」
黃書郎與熊頭妖族心中暗罵——虛偽!
要是真的想了此殘生,何必去吃了自己的義子,來提純自己的血脈?
「三位兄長若是助我,此事成後,她的血脈我一分不要,他的洞府領地,我也與三位兄長平分,並且,後果我一力承擔,絕不連累三位兄長。」
黃書郎最是膽小,但聽到此處也有些意動,【生命之火】他已經體驗過,那種滋味讓他上癮,只不過五階妖獸已經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了,想要獵殺鍊氣士又沒有那麼容易。
而現在,林閣的承諾就顯得很誘人了。
靈體境界的血脈精華和她的物藏,無論哪一個都是讓他垂涎不已的。
熊頭妖族最先表態,他紅著眼睛,低吼道:「這事我幹了!」
老烏龜眼神微動,慢慢點了點頭,兩人的表現都在林閣的意料之中,老烏龜吃了一位鍊氣士,他本身也到了蛻凡境界的巔峰,靈魂煉的無比強大,肉身也因為血脈的提純進一步增強。
只差一線,他就能靈體合一,所以,即便是對上閻夫人,他也不懼。
林閣將目光看向黃書郎,只有他還在猶豫,林閣暗中以精神傳音,提醒他,別忘了歸鴻城的任務。
那一萬人奴可還沒有著落呢。
不過林閣已經不打算上交了,理由很簡單,我的領地擴大了,我需要更大的人奴來管理更大的地盤。
對於妖族,這個理由站得住腳,對於林閣,也不用送去同族,更是歸鴻城留下了把柄,讓他們能用的放心。
未來有什麼事,林閣就必須去了。
「賢弟啊,你可害苦了我啊……」黃書郎輕嘆一聲。
……
倚天山。
位于歸鴻城南面,這座山奇高,也十分陡峭,像是一把從地面凸起的劍尖,插在荒野之上。
由於倚天山峰極高,所以峰頂上的積雪終年不化。
對於修行冰雪一道的鍊氣士來說,這裡是極好的地方。
不過閻夫人的洞府並不在峰頂,那裡只有一座宮殿,閻夫人用於修行。
洞府則是在山腰,畢竟她還需要人族伺候,普通人和武者是難以承受這種嚴寒的。
此時閻夫人的洞府前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來往的賓客不多,只有十幾位,林閣站在大門前,負責門房的僕從立刻前來詢問:
「這位老爺可有請柬?」
林閣道:「當然有,你家閻夫人特意請我來做客。」
那僕從眼睛一轉,立刻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這可不是個好惹的,閻夫人的牡丹都被他殺了,他居然還敢來赴宴。
他臉上頓時多了種情緒,變得熱情起來:
「夫人早有交代,我這就帶您進去,我家夫人最是喜歡玄骨老爺這樣的豪傑了。」
識海中玄虎真靈哈哈一笑:「看來她真打算將你納入她的後宮啊!」
那僕從帶著林閣走過一條青石板道,外界氣溫寒冷,而這裡卻是溫暖如春,顯然是有著陣法護持,道路兩旁綠樹成蔭,院中還有假山池塘。
碧綠的池水微微蕩漾,有魚蝦成群穿梭,兩朵蓮花隨風搖曳。
林閣穿過這座院中,來到一處通體由冰雪築成的大殿,這裡精氣濃郁,上下通透,是閻夫人從峰頂接引下來的的冰雪精氣。
吸上一口氣,林閣頓感靈台清明,連心神都寧靜下來。
「倒是個好地方,只可惜距離我的領地太遠,就算占了下來,也只能是一塊飛地。」
想到這裡,林閣一步踏出,來到殿內,其中燈火通明,十幾條長几擺滿了酒水佳肴,閻夫人邀請來的鍊氣士皆在其中。
每一位妖族鍊氣士身邊都有著兩名人族女奴負責端茶倒水,林閣進門,十幾道同時向他看來,眾人的氣機聯合在一起,一同像他壓來。
林閣輕聲一笑,一步步向前,坐在右側主位下方,那十幾名鍊氣士各自低眉,眼中有鮮血流出,若是細看,就能發現他們的眼球已經衰老枯敗!
這些鍊氣士心中驚駭不已,這種實力已經是靈體境了吧?
閻夫人微微抬頭,淡淡道:「玄骨道友來了,來人,上酒。」
有侍女端來酒壺,斟了一杯,那顏色鮮紅,氣味很腥,這是人血!
「這是以人族鍊氣士的血,以及各種靈藥釀造的血泉,平時深埋在地下,是酒中的上品,諸位道友,這滋味如何啊?」
閻夫人舉起酒杯,賓客紛紛附和,一片叫好。
「夫人的酒滋味當然好!」
閻夫人飲下一杯,鮮紅的血泉粘在唇邊,她伸出舌頭舔舐,眼神極具侵略性的掃向眾人,有妖族目光淫蕩,也有妖族不敢去看,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林閣那裡。
只見林閣輕輕搖晃著酒杯,卻是遲遲不飲酒。
閻夫人笑道:「玄骨道友可是嫌棄這酒水不好?」
「只是擔心這酒中有毒罷了。」林閣淡淡回道。
閻夫人哈哈一笑:「道友把我想的狹隘了,區區一個男寵罷了,得罪了道友,殺了也就殺了,何況是牡丹有錯在先,我又何必為了他,怪罪道友呢?」
林閣舉起酒杯,笑道:「夫人高義。」
「可這酒……我還是喝不得。」
閻夫人的臉色陰沉下來,眾多賓客,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暗地裡都掐著神通。
「這麼說來,玄骨道友是不願意與我化干戈為玉帛了?」
「夫人也從沒想過,要放過我吧?」林閣把頭一歪,上屍神青古的天賦神通頓時發動。
閻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黑,肉身竟有些乏力。
「這是什麼手段?我已經靈體合一,他竟能影響到我的靈魂,讓我無法視物!」閻夫人心中驚駭。
身上法衣亮起,腳步猛的後退。
有賓客呵斥道:「你對閻夫人做了什麼?!」
「還沒感覺出來嗎?我知道你們差勁,但是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差勁,直到現在還不明白,這酒中被下了藥。」
林閣剛一說完,兩個被宴請的賓客,忽然覺得頭重腳輕,全身的法力渙散,竟是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
中毒了!
「這散靈丸的藥效還真不差。」閻夫人此時已經恢復過來,口中呵呵一笑,雖然眼前這些鍊氣士中只有林閣沒有中毒,其他人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但她也要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批鍊氣士足夠讓她更進一步,打下堅實的基礎,讓她在未來開闢體內秘境時獲得更大的成就,所以,她要力求杜絕一切變數。
然而……
她還是百密一疏,場中還有一人好好站著。
這人就是林閣。
閻夫人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在酒中下毒的?」
「那就要問問你的牡丹了。」林閣微微一笑。
「他說,有金猿山鍊氣士玄骨前來拜山。」
林閣無聲無息的穿過陣法,來到陽明殿前,那大老爺臉色酡紅,酒氣衝天,此刻現出了一顆豹子頭。
他見到林閣竟能進入陣法當中,頓時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你殺我麾下人族,又言是金猿的好友,那這麼說來,你就是我的敵人了。」
林閣抽出庚金劍,一步步向前,眼中殺意洶湧。
那豹妖臉色劇變,只見林閣一步步逼近,手中之劍在他眼中越來越大,那晶瑩的金氣鋒銳,狠狠斬下!
豹妖情急之下,催動全身法力注入到身上的羽衣中,這是他夫人留下給他保命用的。
林閣振翅高飛,不多時便已經來到陽明殿上空,林閣舉起右手,龐大的精神力從他的眉心溢出,變化,只聽他口中輕聲道:
「颶陰雷!」
咔嚓!
精神力與法力所化的海洋翻滾、墜落,向下墜落時,一聲聲虎吼傳來,他的精神力化作玄虎,口中陣陣嘶吼,向下撲殺而去。
一頭頭玄虎身長數丈,帶著雷音與陰風撲來,剎那間,整個紫雲山都充斥著林閣的神通。
無數玄虎咆哮,在紫雲山中廝殺、追逃,豹妖目眥欲裂,心中驚駭無比,他現在很後悔,不該喝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現在惹了強敵,夫人又不在,身上的法衣也堅持不了多久。
「玄骨道友,我只是吃了你百十個牲口而已,你又何必大動肝火呢?是,我的確說了我是金猿好友,可他已經死了,我當時喝了些酒,都是無心之言吶!」
豹妖一邊抵抗,一邊心誠意切的說道。
林閣眼眸幽深,攻擊依舊凜冽。